因为宋今宜的话,姜至晚上跟周识鹤聊天的时候状态一直不太好,晚上也早早就睡了。
他们二人关系刚开始发展,两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姜至心里不舒服,却不敢大肆宣泄,更不敢质问周识鹤为什么没有说过宋今宜联系他的事情。
周识鹤也隐约觉得姜至和平时不太一样。
姜至是个话多的人,与周识鹤聊天的时候天南海北找不完的话题,可是今天她却兴致缺缺,不管周识鹤提起什么,她都只轻描淡写地回上一两句。
语气倒是没显出怒色,字里行间也没什么尖锐的意思。
但就是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周识鹤本想问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转念一想,姜至平时那样一个坦诚的人,如今没有主动说,也许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
又或者说,只是他误会了。
两个人这晚睡得都不太踏实,翌日一早,姜至就收到周识鹤发来的微信。
【我今天可能不能去找你了。】
姜至好不容易经由一夜泄去一半的火又燃了起来。
她装作没看见,把手机丢到一旁,下床拉开窗帘,发现今天不仅是阴天,还下雨了。
雨势倒是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惹人心烦。
姜至从前的假期里是很喜欢雨天的,她像是还存着原始人类的某种习惯,一旦进入阴雨暴雪天,就觉得世界安宁,没有危险,也没有出门打猎的需求,躺下休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一天一无所获也不会有所愧疚。
所以一般这种天气,她都是在家睡觉的。
今天倒是不情不愿起来。
姜至耷拉着脸重新回到床上,她出息不到两秒,又拿起手机给周识鹤回消息:【好。】
【天气太不好了。】她又发了一条。
周识鹤:【天气倒是其次,我妈可能是冻着了,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姜至这下没了脾气,她追问:【已经去了吗?怎么样?】
周识鹤:【还没有,找车有点麻烦。】
姜至从小生活在青槐,县城便利,资源也丰富,可观的家境让她并未在基本生活上遇到过麻烦。
不过她也去过农村,小时候跟爷爷奶奶还没完全闹僵的时候,每逢佳节姜先舟也会带她和林淑回去。
那时的农村更为落后,很多地方没有修路,一旦下雨苦不堪言。
也不知道周识鹤现在的老家发展到什么样了。
姜至有些忧心。
临近中午的时候,周识鹤传来消息:【有点麻烦。】
姜至急得都没顾上在厨房忙的林淑和姜先舟,钻进房间里就给周识鹤打电话,起初周识鹤没接,只回了一个简短的:【稍等。】
一直到姜至饭后,周识鹤才回过来一通电话。
姜至接得很快,问:“怎么回事?”
周识鹤口吻里有很浓的疲惫感,“发烧引起了一些并发症。”
姜至呼吸一滞,邓丽那种情况,任谁听了这种话都不免有些担忧和害怕。
她不敢追问什么,只等周识鹤主动说:“我们可能要提前去首都了。”
姜至愣了愣,问:“什么时候?”
周识鹤说:“今晚。”
姜至无话可说。
她只能说:“好。”
甚至还要安慰周识鹤说:“不要太担心了,首都的医疗手段肯定比我们这边强。”
周识鹤“嗯”了一声。
两个人谁都没有挂电话。
却也没有人再说什么。
耳边除了彼此的呼吸声,雨声逐渐变大,姜至看向窗外,雨线模糊了玻璃窗,她如今住在高层,视野里的青槐也比从前更加广阔。
她一直觉得青槐很小,小到她每逢周末都没地方去,来去的只有城中那一点热闹的地方。
如今再观其貌,才惊觉这是一座多少人走不出去的城市。
姜至觉得这场雨似乎全下进了她的心里,她身体里全是冰冷的雨水,雨水成河,逐渐漫过她的心脏,也压住了她被宋今宜干扰的躁动情绪。
也许只有离别,才能让人真的珍惜眼前人。
姜至为自己昨晚的闹脾气感到愧疚,早知今天周识鹤就要走,她昨晚应该好好珍惜他们聊天的时光的。
“周识鹤。”姜至轻声唤了一声。
周识鹤声音也很轻,“嗯?”
姜至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她想起昨晚拥抱他时的手感和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你。”
雨势变得更大。
声音也愈发得高调。
姜至在恶劣天气的声势浩荡中听见周识鹤的声音。
“我也是,姜至。”
姜至低着头,自眼眶落下一场轻飘飘的雨。
-
考虑到邓丽的身体状况,周识鹤最终还是选择坐了路途时间最短的飞机,落地一瞬间便将邓丽送上了提前安排好的120。
首都医疗力量强,花销也比家里大,每一天银行卡里的钱都在减少,一周的时间,医院终于确定了邓丽大大小小的并发症。
其中最严重的便是脑血瘤,目前没有达到要紧急动手术的程度,但是后续要定期复查,并且严格控制血压。
这意味着邓丽不能有任何的剧烈情绪波动,生活习性上也不能熬夜,劳累,心思更不能深沉。
邓丽并不是一个执拗的人,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周识鹤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周识鹤只负责将所有报告摊开了给她讲明白。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邓丽还有心情笑,她看上去并没有压力很大的样子,“但是人的大脑又不是机器,我说一句,它就像听指令一般明白,我只能尽量控制。”
这道理周识鹤也明白,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擅劝的人,反倒最后成了邓丽安慰他让他不要多想,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事情上。
“没开学,我能有什么事情。”周识鹤语气不太好。
邓丽看着他,笑而不语。
周识鹤愣了下,反应过来邓丽指的是什么。
也是,他本来就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况且他每天抱着手机不停,傻子也能看出他不对劲。
他默了默,替姜至说一句:“没事。”
邓丽拿起一个橘子边剥边说:“你现在正是有情饮水饱的时候,我不说什么,既然开始了,就承担起你男人该负的责任,其他答案,都在时间里。”
周识鹤看向邓丽,“妈,这件事,我很认真。”
邓丽笑了,“你从小到大哪件事情不认真?我知道。”
以往类似的对话发展到这里,周识鹤通常没什么话了,他们母子已经习惯用沉默当结束语,可今天周识鹤却“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
九月初,各大高校陆续开学,周识鹤早早就住进了宿舍,邓丽也早早就搬进了职工家属院,姜至则在开学当日才和林淑姜先舟一起去学校。
车上的后备箱里全是姜至用到的东西,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应俱全,整理宿舍床铺的时候,是姜先舟亲自爬上爬下,惹得同宿舍的几位舍友好生羡慕。
林淑提前带了几份青槐的特产,待舍友集齐时,挨个发了一份,还特意在大家忙完后请她们去吃了一顿饭。
林淑这一通忙活,整个宿舍都对姜至好感度飙升,林淑和姜先舟走后,大家才彻底放开来,纷纷跟姜至说:“你爸妈也太疼你了吧,我妈嫌我考得太差了,都没来送我,觉得丢人。”
“我妈也是,哎,不过我确实成绩不好,学习这块没天赋,没办法。”其中一个短发女生说。
她叫时雅丽,是省南人,说话带点南方人的强调,再加上她身高不高,人又瘦,看着很没脾气的样子。
“我也是,”姜至说,“我学习这块也没天赋。”
“你说这话我不反驳,咱们都考进同一个学校了,谁还不知道咱们水平一样啊。”这人叫肖生缘,是省北人,性格爽朗,身高足有一米七,也很瘦,看着跟抽条一般。
学校是六人宿舍,剩下三人分别是张晴柳沐和赵嘉芥。
“咱们几个名字还挺对称,三个两个字的三个三个字的。”赵嘉芥说。
赵嘉芥是她们六个当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人,她身材肤色都很惹眼,五官更是浓眉大眼的,其他五个人脸上还带着高中生的稚嫩,她已经画上很精致的妆。
没了林淑和姜先舟这种家长在,肖生缘说话大胆起来,“嘉芥,这里没外人,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从小到大不缺人追。”
赵嘉芥很大方地点头,“对啊,礼物也收到手软。”
说着她从桌子上的包里拿出一个电话卡,“喏,早上报名从办卡摊路过,学长送的。”
肖生缘拍桌子,“嫉妒!”
赵嘉芥笑着说:“明天我带你去要。”
肖生缘立马上前抱住赵嘉芥,“嘉姐大气。”
其他人凑上来,“我们有份不?”
赵嘉芥寻思,“一个摊薅六个有点过分吧。”
姜至连忙举手,“我不用啦,我的卡是我爸妈的副卡,不办新的了。”
肖生缘说:“可是新的流量很划算啊。”
姜至笑笑说:“没事,我的卡是家庭卡,流量也挺多的,对了,咱们不办无线网吗?”
“办啊,也对,办了流量就用不多了,”肖生缘一摆手,“那就薅五张吧。”
赵嘉芥声音冒出来,“五张很好薅吗?”
肖生缘:“我相信你。”
“……”
众人沉默,并向肖生缘竖起大拇指。
下午赵嘉芥和肖生缘去薅流量卡,姜至和时雅丽则去办无线网,张晴和柳沐去买些大家共用的东西,比如拖把扫帚一类的。
六人分工明确。
姜至从小到大从没亲力亲为办过这些事情,有些摸不着头绪,好在时雅丽从小到大都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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