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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疯少爷,假少爷

小说:

赴昭雪

作者:

寐南枝

分类:

穿越架空

是夜,明月高悬,星辰点点。

泠筝坐在一株海棠树下挑着一盏萤火虫做成的灯笼左右轻晃,光影绰绰。

一道黑影轻似飞蝶,悄然落进长公主府内一处院落。

夜里静谧无边,除了几声狗叫就是池子里的青蛙声。

泠筝拍掉手上一只飞虫,埋怨道:“凉月,不是说了让人把那东西丢出去吗?怎么还在这叫?吵得人心烦。”

凉月瞥了一眼池塘里露头的蛙,很是无奈。

“小姐,这蛙确实抓过一茬了。只是三少爷最近胃口奇怪,吩咐了人让养些田蛙来吃,这是今日刚买的。”

泠筝一手堵上靠近池子的那只耳朵,尽量降低这噪声,然后嘱咐凉月:“他净吃这些怪东西,难怪病总也不见好。你记得每日亲自盯着他吃药,免得他又浇花灌草。”

凉月低头应答。

打更声由远及近,现下已近三更,最是夜深人静时。

那黑影顺着墙边靠过来,月光下时高时低起伏不定,看起来莫名骇人,但说话却很是和善。

“田蛙吗?我也吃过,味道鲜嫩无比,着实美味!”

泠筝靠在树干上,扬起脸看他,“你今日来不是说田蛙的吧?”

那人摘下面罩没入树影中,微喘着气说道:“大小姐,你怎么越发急躁了?那把扇子你要真取了才是大祸,旁人不过放个饵你就上钩了?这可不像你啊!”

泠筝淡淡回道:“这不还是没取上吗?”

沈越稍加思索,而后惊讶道:“那你着人请我是真想见我?”

“是。我有事,得见你。”

沈越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在找东西,他问道:“什么事?说起来都怪那李央,不然你在尚宝斋就可以借着修理我的功夫将消息递给我了。”

沈越掏出一包糖豆,给自己手里倒出少许,又把剩下的扔给泠筝,嘴里咯吱咯吱嚼着吃。

泠筝抬手接住,将东西放到桌上,并没有吃。

“千机阁来了消息,确认真沈越早已身亡。或许你不用再装疯卖傻了,可以放宽心做个常人。”

沈越闻言吃东西的动作一僵。

稍许寂静后,他颤着声问道:“那他,尸身葬于何处?”

泠筝望向无边夜空,“大概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沈越默默许久,猝然笑道:“也就是说,我连祭拜他都无处可去了。”

泠筝走向那团黑影,将萤火虫灯放到沈越的脚边,说道:“去了因寺供一盏往生灯吧,我也有灯在那里。”

如果实在念念不忘,那就供一盏往生灯吧,它会在逝者往生的路上为其照亮前路。

泠筝也在那里供了灯,放在供案上日夜不休地燃着,伴着木鱼声见日出,再入黑夜。

沈越隐在树下如同与黑暗融成一体,他坐在地上拨弄着灯笼,萤火虫忽明忽暗地闪着光。

他口中喃喃道:“了因寺。呵,了因寺吗?这下恐怕了因寺也了不尽这因。”

泠筝眼神黯淡,轻声说道:“世间因果循环,阴差阳错,一念换天之事常有。了因寺未必能了因,但求恕己而已。”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做再多也不过是图个安慰罢了。

沈越苦笑着摇头,“你我不同。你是真千金,当然可以安享荣华。可我是假少爷,我这个假沈越进了沈府,世人便都以为沈家小公子无恙,官府也停了查问。倘若逆贼以为抓错了人,一怒之下杀了他,那岂不是,岂不是等于我杀了他?”

当年沈家小公子不知为何,突然躲开一众奴仆独自从门洞爬了出去,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凭沈家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人影,只得往城外追,可是城外无边无际,山连着山水连着水,到处都是路,一时毫无线索。

但搜寻并未终止,沈家放出重金悬赏但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时各路人马闻风而动,日日领着年岁相仿的孩子前来沈府领赏,搅得长街终日不宁,就连客栈都临时加了价。

直到半个月后,有人抱着一个孩子进了沈府,说是小公子找到了,只是离家太久又遭惊吓,已然变得痴傻,沈家酬谢恩人后揭了悬赏,这才终止了这场骚乱。

沈越也确实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他幼失怙恃,以偷盗为生,大字都不识得几个,那日迷迷糊糊被人灌了药就送到了沈府,眼一睁就成了沈家小公子。

当年他迷迷糊糊在沈家醒来,看着屋外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的奴仆,沈夫人喜极而泣的脸庞,以及触手可得的富贵,沉默着应下了这个身份。

春去秋来又是近十载,那位真正的沈家小公子始终杳无音讯,大家都已经接受了人前这个痴傻的沈越,没有人再怀疑,也没有人再查证。

而这位痴傻的沈越也一直痴傻,他逐渐明白了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何种方式与沈家人相处,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沈越回来了他又要如何解释,只能兀自逃避。

惶惶经年弹指间掠过,无数个夜里他翻来覆去,心有戚戚,终日不得安稳。

可现在知道了那个人的死讯,沈越心里非但没有窃喜,取而代之的是空落落的难受。

他是谁杀的,怎么死的,几时死的,死在了哪里?

没有答案。

谁送他进的沈家,如何找到的他,那人又去了何处?现下是死是活?

同样没有答案。

泠筝顺手捡了一朵海棠花凑在鼻尖嗅着,“我不认可你的说法。”

“自沈家小公子被抓至你回府,无一人传信给沈家开出条件,这就是要命的谋划,有你没你他都得死。或许你进府之前他已经死了也未可知。”

沈越反驳:“或许我进府之前他一息尚存同样不可知。”

泠筝默然,两种可能的确都存在,只是人都已经死了,他们也无从考证,只能照着主观臆测推断。

片刻沉默过后,泠筝道:“若是我,我会留着他对付你和沈家,看准时机重创沈府,绝不是除之而后快。”

沈越嗤笑道:“真有深仇大恨怎会留人一命?”

泠筝看向沈越,“对。倘若真有深仇大恨,又怎会留人一命。所以有你没你他都得死,一怒之下也好,一息尚存也罢,同样活不长久。”

“沈越,少想些吧,不要把错处都归结给你自己,杀人的是凶手,你并不是始作俑者。”

月光皎皎,夜风扑面而来摇落海棠,花瓣簌簌如雨一般飘零。

沈越碾碎几片花瓣,起身坐到石桌前将杯中酒饮尽,沉声道:“左右人死不能复生,千机阁可有提及凶手是谁?”

泠筝幽幽道:“五百金。”

沈越扭头睁大了眼睛,伸出五根手指比划着,“什么?五百金?泠筝。我卖了都没五百金!你今日框走了我大半私财,怎好意思再同我开口要钱?”

泠筝耸着肩摊手,“不是我要,是千机阁要的。一件事情的线索查的越深风险也就越高,酬金自然也得翻倍啊,他们的老规矩了。”

千机阁素来以贩卖消息闻名,上至宫廷密辛,下至江湖传言,坊间轶闻,酬金到位自能打探个水落石出。

不过要价也是普通人付不起的,凡事以百金起,同桩事件每查探一次翻一番。

沈越抱着手臂,瞪眼道:“我还不如干回老本行去,来钱快多了,别说要五百金,就是要五千金我也不在话下!”

泠筝笑得花枝乱颤,“五千金?你要去皇宫盗玉玺啊?”

沈越握着扇子扇得飞快,气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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