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这日一如既往地下着小雨,好像每年清明都是这样,让人心情格外沉重。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天却传开了一则惊人的消息——沈家小公子不疯了!
泠筝目瞪口呆地听完这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是怎么好起来的?”
沈元儿拍拍手,竖起一根手指,一脸的神秘莫测,“他说是被你揍了一顿,回去之后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好几天,然后突然灵光乍现,就好了。”
“很奇怪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揍他的,竟然能把疯子揍成好人?”
泠筝:“我?!”
说起来泠筝最近脾气好得没边,为了带着良好的形象去祭拜母亲,她已经足足三五日没有打人骂狗了。上一次还是揍沈谦,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何时揍过沈越。
那肯定又是沈越在胡诌了,只是他这个时间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事先说一声就这样好起来了,泠筝一时也拿不准他想干什么。
于是只能敷衍道:“可能一不小心打到脑袋了吧,忘了。”
沈元儿两手握着刚斟满的茶杯暖手,“好吧。我想也是这样,倒真是歪打正着了。”
一阵冷风吹进来沈元儿下意识地缩了下身子,“好冷,今天怎么这么冷!要是没这个小茶馆,我非得冻死在外面不可。”
郊外本就人迹罕至,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路两边不见任何房屋铺子,绿草如茵,空荡荡的开阔。
这间茶馆开得倒是正好,就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再遇上今日这样的天气,不多时就挤满了人。
人声越来越嘈杂,茶味混着人身上的汗味弥漫在小小的空间内,熏得泠筝头疼。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再不走要赶不上城门下钥了。”
出了门,沈元儿依旧赖在泠筝身边,笑嘻嘻地跟着不肯离开。
泠筝奇怪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不去自家马车上吗?”
沈元儿有些尴尬地表示自己的那辆马车漏雨,她想蹭泠筝这辆一起走。
泠筝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马车,确实被雨浸透了少许木板,于是默不作声地答应了。
一行四人挤在一起,马车中间放着一个炭盆,烧得正旺,泠筝坐在正中间闭目养神,后面跟着一群随从。
她道:“说吧,这路上哪里出了妖怪,要你这样躲着。”
沈元儿毫不意外泠筝这样问,她往炭盆旁边挪了挪,长叹一声,“说起来我真是倒霉,上次刚大吃一顿庆祝婚事作罢,结果现在又有人来说亲了。眼下就住在城内,那人胆大得很,我今日出城他竟敢当街拦我,弄得一群人拿我当猴看!”
“这要传到大夫人耳朵里那还得了,本来大哥的事就让她丢尽了脸,沈谦又挨了板子,这时候我再一头撞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沈元儿说得生气,手上拿着火夹在炭盆中戳了几个大洞,再把一旁小些的碳一颗颗往里边埋,埋不进去的就敲敲打打,直到完全被碳灰掩住。
泠筝仰着头动了动脖子,问道:“谁家的人?”
沈元儿放下火夹,坐直了说道:“楚家。”
楚家?泠筝想起前段时间凉月和她提起过的那个楚姑娘,莫非是同一家?
泠筝睁开眼盯着烧得火红的碳,“哪个楚家?”
沈元儿道:“江州楚家,他父亲是江州知州。”
泠筝问道:“可有一个姐姐与沈越自小就订了亲?”
沈元儿点头,“是啊,说起来二哥也该成亲了,或许是因为他的病,楚家倒是没有来人说过。”
上次叶卿很突兀地提过这个名字,话里话外都是楚砚歌这个人身上有谜团,如今看来倒真是应了他的话,她们不仅早就认识,还会再次重逢。
这世间真小,过来过去就那么几个人在纠缠,顺着身边人往远处串起来那所有人都算得上认识了。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泠筝有些心烦意乱。
怎么突然就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一个个还都尘埃落定的这么快。
她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就她困在原地无法抬脚。
“如今你二哥恢复了神智,楚家派的人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沈元儿道:“可能吧。不过也是情有可原,谁愿意自家姑娘嫁个疯子呢!”
马车行至城中,忽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阵议论声。
凉月掀开帘子看去,街道正中央站着一个男子,拦住马车不肯让开。
沈元儿探着头,一眼就认出那正是今日拦过她的人,一张脸皱得难看极了。
她两手合十,不住地小声乞求道:“大小姐,求求你了,帮我打发掉他好不好,求求了!”
“这要是传出去大夫人非得打死我!求求你了,我这辈子都效忠于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敢有半点不从!”
泠筝半眯着眼睛,轻声“嗯”了一声,沈元儿见状如释重负般喜笑颜开,连忙十分狗腿地帮她按起了肩膀。
“大小姐最好啦,人美心善,乐于助人,侠肝义胆……”
“闭嘴。再吵扔下去。”
沈元儿噤声,嘴唇抿得紧紧的。
凉月撑着伞下了马车,厉声道:“谁家公子好没规矩,若是有事自可去府中拜见,何必拦路惊扰他人?”
那男子被雨淋得睁不开眼,他抹掉脸上的水珠,喊道:“这位贵人马车上有我想见的人,还请贵人行个方便,让我见她一面。”
周围人一阵惊呼。
有人试探道:“这位公子,你可知这是哪家的马车就敢妄言?”
“这上面的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这人真是个愣头青,上赶着找打!”
“哎呀,快让开吧!”
“就是,真是胆大包天……”
凉月与他相对而立,冷声道:“公子若是有要事求见,那就烦请去府上递拜帖,今日天色不早了,还请公子体谅,先把路让开。”
那男子不肯挪步,“还请贵人行个方便,我定不再叨扰!”
泠筝看了沈元儿一眼,“瞧瞧,你这孽缘真够深的,什么人都敢找上你。”
沈元儿满脸纯良无知,一味的摇头。
从古至今,世风向来不偏重女子,尤其是大庭广众之下,敢这样当街贸然拦人,那就是把女子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
来日这事成与不成,女子都会被人诟病一生。
说得好听了是二人情深意重,钟情许久,说得难听了那就是不守妇道,暗通款曲,硬生生能编造出许多莫须有的恶名来。
眼下若是不见面是铁石心肠,或是自视甚高,见了面是家风不严,德行有失。
说白了就是把沈元儿架在火上烤。
这样坏了心眼的蠢货缠上了沈元儿,泠筝一时倒真是可怜她。
难怪她不敢独自回来。
泠筝气定神闲道:“拦路者何人?”
凉月稍稍后退几步,那男子立马上前,回道:“在下江州人氏,姓楚名尧,特来京中拜访故人。”
隔着厚重的雨帘,泠筝都能听到楚尧语气里的欣喜,他还以为真能见上面呢,泠筝抑制住想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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