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晚楼。
残垣断壁不再,庭院森森,意晚楼已经修整完毕,基本恢复原貌了。
山门下传来马蹄哒哒声,伏云在策马飞奔,扬起一路尘烟,“七姑娘回来了!”外头守门的弟子声音回荡在山谷间。
雁初晴几人在大堂议事,听闻伏云在回来,欣然出来。
“七儿,你回来了!”几个姐妹看到她,开心又激动,却看她身后空无一人,疑惑地问道:“师父呢?”
“姐姐们,师父我没寻到。”伏云在想到长渊泽里那十座坟茔,不免有些伤感。
“找不到?师父莫非出了意外?”楼浅画茫然无措。
伏云在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将她在长渊泽的所见所闻告知师姐妹们,她沉吟道:“其实,上一辈的数字姑娘,除了师父和大师伯,全部死了。”
“什么!”众人惊呼,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看到了她们的凤羽令和坟茔……”伏云在长叹了一口气。
众人面色凝重和不可思议。
“她们归隐之时也不过三四十,正是壮年之际,怎么会死了,莫非她们是在长渊泽遭遇不测?”雁初晴觉得不对劲,意晚楼的数字姑娘都是层层选拔,武功都不低,若是十几人抱团相抵,外人可轻易近不得身。
“是啊,师叔伯们个个武艺高强,红字辈的数字姑娘们在江湖上也颇有地位,即便是归隐,她们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会这样啊……”夏苡凝皱眉说道。
“云在,你确定你见到的是真的?”秦清歌拧紧眉头。
伏云在虽然也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但事实如此,她闷声道:“各位姐姐们,这是真的,大师伯还想杀了我。”
“大师伯?她为何要杀你?”众人更不解了。
说到大师伯,伏云在便觉得无奈,“大师伯敌我不分,她不仅要杀我,还一直对师父不敬。”
伏云在的话引得众人都陷入沉思。
“大姐,现下应该怎么做?”楼浅画也没辙了,夏苡凝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她也只能看几个姐姐怎么处置,秦清歌和伏云在是年纪最小的,她们二人也没什么做主的能耐,所以大家只好把问题抛到雁初晴这里。
雁初晴神色茫然,她拧紧眉头,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解决,本以为师父回来她便离开意晚楼,但此刻她也不能离开了。
半晌。
她缓缓说道:“咱们意晚楼的十二位数字姑娘尚有空缺,眼下,我们只能先选出几个得力的弟子,好好传授本门武学,再想法子吧……”
“大姐,师父既然寻不着,那眼下只能仰仗大姐撑起这意晚楼。”楼浅画拉住雁初晴的手,郑重说道,雁初晴叹了口气,想到残幽城躺在病床上的丈夫她又犹豫了。
“楼浅画,你答应过我,要救月兰幽的,现在师父找不到,我就要一直待在这里吗?”袖袍下雁初晴的手指紧紧嵌入掌心。
“大姐!难道你真的要不管意晚楼的死活吗!”楼浅画径自跪下来,雁初晴一怔。
“是啊,大姐,咱们门派还有一百余人,眼下只能仰仗大姐了!”夏苡凝和秦清歌也跪下来拉着雁初晴的衣袖。
雁初晴内心在挣扎,一边是自己心爱的丈夫,一边是共生死的姐妹,且这群姐妹还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她们拳拳之心叫她无法说出拒绝。
伏云在看大家都跪下,雁初晴正左右为难,她忍不住轻声道:“大姐,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只是,我们自幼便生长在这儿,倘若我们不管,这些弟子和孩子们,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伏云在纤手搭上雁初晴的肩。
雁初晴苦苦挣扎了许久。
“楼浅画!你先把解药给我!”挣扎了半晌,雁初晴伸出手讨要解药。
“大姐!解药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楼浅画有些心虚。
“楼浅画!”雁初晴咬着后槽牙,她已经方寸大乱。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边跑边嚷着:“大姑娘!香禾和小蝴蝶找到了!”
弟子的声音打断了雁初晴的思路。
伏云在欣然一笑,“小蝴蝶?她都失踪好久了!”伏云在兴奋地往外跑去。
外头热热闹闹的几个人走进来。
“七姑娘!”脸圆圆的小蝴蝶看到伏云在,轻盈地像只小蝴蝶一样翩然而至。
“小蝴蝶!你还活着!香禾!我以为你死了!”伏云在紧紧抱着小蝴蝶和香禾,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我们被关在盐帮的地库里,也不知怎的,最近盐帮出了很多事,防守松懈,我们才趁机逃出来的。”小蝴蝶解释道。
“原来如此,上次看到盐帮的人被杀了,也不知是谁做的。”雁初晴沉声道。
“五姑娘呢?”香禾看了眼四周,并未看到她的五姑娘,她眼眸一凝。
众人听到五姑娘,神色有些不自然。
“香禾,五姑娘在燕家庄,还没回来。”雁初晴说道。
“燕家庄?惨了,姑娘定是被那燕亭澜……”香禾面色为难,想起先前燕亭澜看到五姑娘的样子,心有余悸。
众人提及此事都甚是不自在。
“好了好了,这些事再商议……”雁初晴打破沉默。
入夜,伏云在翻进藏书阁,寻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摸上房檐,衣袍掠过檐角,她急切且快速地离开了意晚楼。
自从上次对燕亭澜“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叶轻寒可以跟着燕亭澜自由出入了。
君家送来请帖,广邀天下的英雄豪杰来参加君神医的寿宴。
一早上君家就聚集了许多人,君神医出自神医谷的关门弟子,在青城山一带颇有名气,黑白两道都会敬重,他不仅医术高明,且为人温润恬和,从未涉足江湖纷争。
君神医的后院种植了许多菊花,虽过了中秋,但他精心培育的菊花正是盛放之际,不仅有江湖帮派前来庆贺,更有青城山文人雅士赏花品茶。
可这院中的菊花,不过是君神医的雕虫小技,真正的宝贝还是养在他内院的红珠草,传言红珠草出自神医谷,是神医谷的老谷主费劲毕生心血培育而成,此草通体血红,每十年开一次花,花可解百毒,但这红珠草谁也没见过,君神医藏得也甚是严实,伏云在也只是听荷花说过,并不知真假。
今夜乌云阵阵,夜里的菊花在桐油灯下忽明忽暗,众人吃了酒席,围在后院,赏花喝茶。
月亮破空而出,乌云退散,今夜月光皎洁。
叶轻寒坦然坐在燕亭澜身旁,她冷眼睨着这院子的人,心中越发烦躁,更多的事她腰上那双碍事的手,圈得紧紧的。
君若看到燕亭澜满眼只是叶轻寒,心中不免酸涩。
伏云在窝在房顶,正在犯愁,下面这么多人,她得想个法子才行,也不知这红珠草藏在何处,不对,那怎么有个这么熟悉脸?她揉揉眼,定睛一看,那不是五姐吗?
趁着院中聚集了许多人,她悄声地摸进了君神医院子的屋檐,暗忖这君神医机关颇多,层层围住,若不是这红珠草需要阳光雨露,他定放在床底日日守着,她废了不少功夫才看到内院中被巨石围住的一小棵通体血红的草。
伏云在两眼一亮,心想终于找到了,但此刻院外人太多了,她这样贸然进去去,必定打草惊蛇,思及此她纵身一跃,前院的把守不多,她凭借出神入化的轻功避开防守,摸进书房,将怀中的火折子掏出来,扔在地上,再施展轻功,跃上房梁,直奔后院。
果不其然,前院传来呼救,乱作一团。
后院听闻动静,也开始哗然。
“走水了!走水了!”
“怎么会走水呢?”君神医怔住,他心中一惊,担忧他内院那棵红珠草。
“今日这么重要的宴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去看看吧!”有人提议。
叶轻寒眸光一凝,她拉住燕亭澜的手,“亭澜,我害怕。”
燕亭澜勾唇一笑,揽紧她的腰,“轻寒,我在呢,伤不到你。”
果然,君若身旁的琴霜脸开始扭曲了,君若却神色未变,叶轻寒瞥了眼那张笑脸,心底纳闷,这君若不是喜欢燕亭澜吗?为何还不行动?她演得很辛苦。
“老爷!火烧过来了!”君宅里的护卫急匆匆跑过来,满头大汗。
“这……”一些江湖人士有些不知所措。
“这大喜的日子!你们怎么做事的?还不快些处理了!”君神医有些不悦,他急着撇下这些宾客,想回内院守着红珠草。
“老爷,好几个地方走水!这火势越来越大!”护卫也无奈。
“既是如此,众位,今日失礼了,还是烦请诸位先避一避!”君神医顾不得宾客们,他急忙走向内院。
正是现在,外院的人都跑了,伏云在瞄准时机,施展轻功,翩然落下君神医的内院,蜻蜓点水的拔掉红珠草。
“谁!来人!有人盗取宝物!”守在内院的暗卫拔剑追上来大喊。
方才离去的众侠士听闻内院又动静,急忙围堵过来,君神医一惊,他脸色阴沉了几分,一脚踢开内院的大门。
“何方宵小,胆敢偷盗宝物!”
一群人跟着君神医涌进内院,君神医心中不安,既害怕贼人偷盗,又害怕这帮江湖人士知道了他拥有红珠草。
“君神医,今日借用一下红珠草。”伏云在淡然扫了一圈四周的人,她手持红珠草站在假山上。
“这不是意晚楼的七姑娘吗?”有人认出了伏云在。
“正是!”伏云在坦然一笑。
“七姑娘,老夫往日和意晚楼既无嫌隙,更无来往,红珠草乃鄙府的宝物,七姑娘就这么贸然借走,是否不妥?”君神医神色蓦然一凛。
“红珠草?”一些侠客议论纷纷,并未听过这宝物。
“想必是了不得的宝物……”有侠客自顾自地说。
叶轻寒看到伏云在,眼中讶色一闪而过,她扫了四周一圈,这么多江湖侠士在此,她一个人双拳难敌众人,不免一阵担忧。
“就是,你们意晚楼如此不讲道理吗?”有个拿着判官笔的壮汉厉声道。
“就算要借,也要主人肯不肯吧,七姑娘?”盐帮的贺帮主冷笑道。
伏云在勾唇讥讽道:“你们盐帮所做之事,我不过是学了些皮毛罢了。”
被伏云在讥笑,盐帮贺帮主面色有些微变,不过很快归于平静,叶轻寒袖袍下的纤指微微收紧,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和七儿将这些人统统杀光!
“七姑娘!你一介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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