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方天幕上一片赤红,半边天空似被火灼烧。红云之中有一道身影飞掠,隐约可见闪烁着绚丽微光的鳞片。
明漱雪仰头望天,不确定道:“好像是什么妖兽。”
南正阳:“去看看吧,正好我们也要去那个方向。”
玉如君爽快道:“行,那咱们走吧。”
骆子湛扬声:“师弟,要走了。”
不知何时跑到树下倚着的晏归懒洋洋啧了声,慢条斯理起身,步调悠悠跟上,“来了。”
懒散无纪,坐没坐相。
明漱雪别开脸,眼不见为净。
“咦?”
骆子湛忽然惊呼,惹得众人齐齐看去。
“这秘境,竟然不能御空飞行。”
玉如君试着往自己身上贴一张飞行符,灵符一亮,旋即没了动静。
她拧眉,“还真是。”
不能飞行,那就只能靠双腿了。
真麻烦。
无奈之下,一行人步行前往异象所在之地,这秘境里不仅妖兽多,还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有能入药的灵草,也有散发着毒气的妖花,令人防不胜防。
天空异象早已消散,他们却还被困在林子里。
“这地方可真邪门,不能飞也就算了,灵力分明如此浓郁,吸收起来却慢得很。”
玉如君将缠在腿上的木藤扯开,抱怨道:“还有这么多妖花毒草。”
可惜他们这么多人居然没个医修,否则这路定然好走不少。
骆子湛仰头看眼天色,“不早了,前路未知,咱们先在此歇一晚吧。”
其余人没意见。
南正阳绕着此处走一圈,抬手布下法阵。
骆子湛蹭到玉如君边上,从芥子囊内取出一堆鸡鸟兔,笑盈盈和玉如君打商量,“玉师妹,这些东西够抵你那几只烤鸡了吧?今晚上的膳食就靠你了。”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弄的,堆成一小堆,看着还挺壮观。
玉如君骄傲扬下巴,“哼,拜倒在你姑奶奶手艺下了吧。想吃也行,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处理了。”
头一次见这黑心肝的在她面前低头,玉如君兴奋不已,颐指气使地指挥,“让你师弟和你一起。”
现在打不了晏归,让他做些脏活给师妹出气也是好的。
对昨夜烤鸡肉念念不忘的骆子湛极好说话,大声朝晏归吆喝,“师弟,干活了!”
晏归刚靠在树上,闻言曲起长腿,闭眼道:“师兄,我不吃,你自己……”
他猛地被人拽起。
骆子湛拉着晏归就走,“少废话,赶紧来帮忙。”
他悄声道:“昨夜才知你玉师姐手艺这么好,你不尝尝绝对是极大的损失。赶紧的,你师兄都在忙活,你怎么能闲着?”
晏归不情不愿拿起一只兔子。
以往骆子湛馋了,都是直接带师弟去酒楼打牙祭,这一路大多也是在客栈用膳,哪儿做过这种活?
因此他做得极慢。
不仅如此,鲜血淌在手上,哪怕用清尘术也总觉得不干净,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骆子湛清清嗓子,“明师妹。”
正替师姐生火的明漱雪偏头,“骆师兄有何事?”
她对骆子湛没偏见,态度温和有礼,和面对晏归时简直像两个人。
骆子湛在心里啧啧两声,也不知他俩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明师妹这不挺温柔的?
弯眼笑得温柔疏朗,“可否请明师妹凝个水球?”
明漱雪的功法名五灵碎日诀,练之可修五行之力,最初她和晏归打架时金木水火土一个接一个地上,场面堪称壮观,着实令骆子湛难以忘怀。
明漱雪扫一眼他血淋淋的双手,颔首应“好”,单手捻诀,一道巴掌大的法印飞至骆子湛斜上方。
汩汩清水从法印中冒出,骆子湛迫不及待伸手。
待净过手后,他总算舒服了。
瞥见晏归皱着眉拔毛,对师弟爱洁的毛病心知肚明的骆子湛有些愧疚,拉过晏归低声道:“快,趁着法印还没消失,你也来洗一洗。”
晏归声音冷淡,“我不洗。”
“这个时候你犟什么?听师兄的,男子汉大丈夫就得能屈能伸,向姑娘低头不丢人。”
晏归一点身侧堆成小山的鸡鸟兔,面色无波,“这么多,师兄你是准备处理一只洗一次?”
骆子湛:“……”
好像大概也许是有点多。
“……行罢,弄完再洗。”
这话说得十分勉强。
布完阵法的南正阳也来帮忙,他做惯了这事,动作格外熟练,没一会儿手里便处理完一只兔子。
有他在,师兄弟俩的压力骤减。
明漱雪在给师姐帮忙,她动作麻利拿起一只兔子,只不过木棍穿上去的瞬间失了力度,将兔子肚子捅破,剩下的大半个身子都吊在半空。
明漱雪面不改色,将木棍抽出些许,顺着兔子胸口又戳进去,刷完调料,将这只造型奇特的兔子放在火边烤。
弄得入神,忽然听见一道爽朗笑声,“明师妹,有劳再凝个水球。”
听出是骆子湛的声音,明漱雪头也不抬甩出一道法印。
“多谢明师妹。”
过了片刻,又听见有人道:“水有点小。”
明漱雪没多想,抬手捻诀,将水流变大。
“还是小了。”
骆师兄绝没有这般挑剔,明漱雪终于意识到不对,循声看去。
晏归站在法印下净手,他的手生得好,手掌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又白皙如玉。
少年不紧不慢的动作中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水珠在他手背上跳动,一连串的水珠染上火堆的红意,没入土壤中。
明漱雪冷呵一声,蓦地捻诀加大水流。
刹那间,水流似倾盆大雨兜头淋下,将晏归淋成了落汤鸡。
黑发湿漉漉地披散,水珠顺着发尾掉落,锐利目光攫住明漱雪,眉眼阴郁,一字一字道:“明、漱、雪。”
他生得好看,哪怕浑身湿透,自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隽秀清丽。
明漱雪却好似看不见他这副美人出浴般的纯净绝艳,冷冷瞪回去,“不是你嫌水小?大了你又不满,晏道友未免太过挑剔。”
“你——”
“好了好了,不就是被水浇了一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骆子湛匆匆扑上去,往晏归身上丢了个术法,他一身湿意瞬间干透。
好师兄骆子湛好言好语,“这不就干了?犯不着动气,犯不着。”
南正阳缩着脖子装鹌鹑。
吃亏的不是师妹,那就用不着他出面。
玉如君忍不住掩唇轻笑,勉强把笑意压下,她扬声吆喝,“这几只烤好了,谁要?”
“我我我,我和师弟!”
骆子湛拖着晏归冲过来。
看在晏归方才吃亏的份上,玉如君爽快递给他们两只烤兔,“喏,拿去。”
骆子湛笑着道谢,又拉着晏归坐下,喜滋滋地咬一口。
他无声喟叹,能吃上这么一口,真是值了。
浑然不管身边散发着低气压的亲师弟。
香气不管不顾地钻进鼻腔,引得晏归眉间怒意消散,他低头尝试性咬一口,微蹙的眉心缓缓松开。
还不错。
忘掉方才的不愉快,晏归一口一口吃着烤兔,动作随意优雅。
明漱雪也从师姐手里拿了只烤鸡,余光瞥见晏归手里造型奇特的兔子,她眉眼淡淡,咬一大口鸡肉,似有咬牙切齿之感。
怎么被他拿去了。
真晦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