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湘已经回到家里,看着悄悄放下的监控器,露出一抹泯灭人性的笑,“我开始收网了。”
屏幕前的她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都说相由心生,她眉目间看上去就是那种机关算尽、近妖的女人。
陆缨谊和孟远志说完话,就被突然出现的几个男人发现、被吊在二层楼房梁上,身体悬空。
她头发昏,想过要挣扎,但是徒劳。
她身着的黑白相间修女服反而给这个场景加了一点幻想元素。
不想半小时后,言谏直接撕裂了外面的防护网,冲进来把她抱进怀里下了空地。
那几个看着她的男人被打晕扔进火场,下场是咎由自取的难救。
言谏找来的救护人员很快赶到了,他让祁嫣出面做代表。
“感觉还好吗?”言谏很快就改为把陆缨谊托在地上。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身体,头一次说话不带刺。
陆缨谊侧过头看着教堂逐渐沦为灰烬,几滴泪从眼眶中流出,“真的谢谢。我死里逃生,已属万幸。还好,言少爷,你救下了一部分人。”
她昔日柔净无瑕的脸被熏得黑扑扑的。
陆缨谊来不及思索太多自己获救的幸运。教堂对她来说有很多不可割舍的东西,乃至影响她一生的东西,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温馨的港湾被黑心人毁灭掉。
言谏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生出了藤蔓,他触碰不及,“我是觉得,你这么死了就太没意思了。我应该要好好折腾下你。你明明对所有的人和事一无所知,却要强装镇定。我很期待到时候你知道点什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可能是嘴硬心软吧,陆缨谊也不会有多对他抱有期望,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陆缨谊见火势被控住,才虚脱道,“人命脆弱,我玩不起。”
她醒来前几眼看到的人是言谏,别提有多意外了。
陆缨谊不会顺歹人的意,哪怕这个歹人再嚣张,她心里也有坚定的一道防线。
“明显的否定啊。”言谏反而对她的老实发言兴致盎然,“你还想被丢进去、重新感受烟熏火燎的滋味么?”
他这样说不是开玩笑,他完全能做到见死不救。
陆缨谊心里浮现出一个她可能连着未来几年都逃不开他视线的意念。
她愈发沉重道,“你都知道吧,上次舞剧你也不是凑巧来救人的。”
言谏戏谑道,“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一个喜欢挥霍一切的富家少爷?”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耀眼,足以让她仰望却企及不到。
言谏的五官立体好看,肤色给人一种病弱而蔫坏的感觉,精致的眉眼深远如山,高挺的鼻梁可以让人坐上滑滑梯。
他给陆缨谊的感觉很特别,在她所畏惧他的态度成分里,有惶恐,也有仰望。
好久,陆缨谊又点头又摇头,“你不是……”
言谏自然不信她这样虚有其表的感受。
他静静等着,等她调整好。
陆缨谊暗自鼓励自己别打退堂鼓,“我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陆缨谊想,宋雅湘不至于会伤到言谏。她自己和言谏关系如果能改善一点,让宋雅湘看在言谏的面子上对她好点,或许也是可行的。
但是对陆缨谊来说,是相当有难度了。道道路都是咬人的蛇。
言谏洗耳恭听,“所以你能改变什么?”
他难得有耐心,弄得她反而更紧张了。
有人过来确认陆缨谊是否安全,陆缨谊连忙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过来。
接着她仰头看着言谏,嗫嚅道,“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的这种精神太高尚了,我做不到。但是我加了教会后,也明白了视死如归的含义。”
“凭我一人之力是改变不了什么,但我坚信,水滴石穿。”
就她对他的印象来说,也是日久见人心。
言谏轻扯唇角,“你是战士吗,还要参加一些牺牲小我的战争?”
他们这下在同一频道上了,真是不常见。
言谏为自己找的借口有点蹩脚,但以他一如往常这种调子上来看,倒也不显违和。
陆缨谊顺着思路往下说,“我愿将它称之为我人生中为数不多关于转折点的重要战役。”
她说完才自己自己有多机械,还好舌头没打结。
陆缨谊静静呼出一口气,他的压迫感很重,有那种源于黑暗的感觉。
明明是他最先发现了她,甚至救了她,她到最后内心还是非常抵触他。
言谏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并且还十分有深度。
“在你身上我确实看到了你在生活中的努力。那么,我等着对你某一天刮目相看。”言谏说这话的时候陆缨谊一直没抬头,等到周围空寂,她才发现言谏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原来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
不过,她想得入神真的花了较长时间吗?
结合以往种种,她心里反而是怪异的矛盾。
后来即使有人查出点什么,宋高卓也只会说:我就是我养女的退路。
对于陆缨谊和宋雅湘分别在宋高卓心里的分量,宋雅湘是绝对性碾压了。
宋家这棵有钱有势的大树,不是陆缨谊这种蜉蝣沙子一样的能撼动得了。
郊外草地上,宋雅湘和言谏一起打高尔夫。
宋雅湘挥杆的力气中带着一丝阴戾,“可恶,一场大火都没把陆缨谊和那个神父除掉。”
当时的状况是陆缨谊身上的监视器被浓烟完全遮蔽了,陆缨谊的活动也不能尽在她的掌握中。
宋雅湘没怀疑什么,她从前也是这样随心所欲,如果事情一些间隙中没有成功几率的话,这程度反而让她更想缓慢折磨人。
言谏球技精湛,球滚落曲线完美悦目,“你不能容下的人,我能容下。”
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高大俊美,运动中透着自然的野性与爆发力。
尽管言谏一直坚信天道酬勤,厚积薄发。
血族也能有进步的心理,比较少见而已。他是越活越年轻。
宋雅湘不敢置信偏过头,“谏,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你以前不是一向嗜血吗?”
今天是多云,不时夹着几缕清风,她一把摘下帽子,有些烦躁。
她的意思是,为什么他不能一对多把教堂变成一场吸血盛宴?
言谏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打乱她的节奏。她不是没有脾气的,惹上她的人,注定要比别人活得更精彩。
言谏不屑拐弯抹角,“我不会没有脑子。”
血族不会被教堂允许进入,但不说明血族会怕教堂的气氛。
他是受诅咒的,注定生生世世孤苦黑暗,做事也早就百无禁忌。
言谏这样一说,会让宋雅湘自认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事办好。
他三言两语驳了话,宋雅湘应该从未想过他会忽然接地气、救下那一杆子碍事的人。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他们对你潜在的威胁。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威力十足又带着可怕的后劲。”宋雅湘和他在空间上保持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越说语气越染上情意绵绵的轻柔舒缓,“你不愿做的事,我来做就好。”
“我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言谏不厌其烦说出来,尽管她一直没放在心上,“雅湘,你知道的多,反而对你没好处。”
言谏以为她会进步,但结果仍旧差强人意。
他们相处这么久,他一直有劝她收手、立地成佛,但是他这人也没好到哪去。
他也不是对周边的人挑剔,宋雅湘的条件得天独厚,确实比普普通通的人要来得更容易接受。
首次印象就是如此。
而言谏人有时冷丧,面容妖冶中总透出无情的魅力。
言谏是有缺陷的,可以说任何一个人都有缺陷,但他却认为陆缨谊从头到脚都快要接近完美。
……究竟什么时候他对她有所改观呢?
陆缨谊分明只是一个衣着普通甚至散发土气的女人,和他本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他所踏足的商业战场,不乏有白手起家的,所以他不会小看身边的人。
但是原来的阶级性是根深蒂固的,残酷又现实。
宋雅湘玩笑的说,“吃力不讨好的事,很有几个女人愿意为你做吧。你可真享福。”
言谏轻嘲,“真有吗?现在的人都是虚情假意。不过,你倒是很难会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能阅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很多奇葩的。
“在你出生的那个年代,人人都是朴实亲切的吧。”宋雅湘继续打了几个球,活动了四肢,她也适应了丰富的球类运动,属于爱屋及乌。
“我确实不愿花那种心思了解碌碌无为的别人。但谏,你在我心上,是属于举足轻重的。”
言谏受不了她的浓情蜜意,“你固执己见,我劝不动你。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并不是说宋雅湘直抒胸襟、打直球他就一定得保持距离,他们的关系表面上看是牢不可破的,但他随时都能停止。
主动权和选择权都在他手上,即使宋雅湘会吃很大的亏。
说来说去,宋雅湘还是没能让言谏心动。
宋雅湘手下有个马戏团,不料最近里面的狮子逃跑了。
这次爬山,姜平蝶贿赂队长才入了队。她也提前获取到关于言谏的情报。
言谏工作之余很爱运动,所以看身材也是她的菜。
他们见到了狮子,姜平蝶一向胆大,纵使她身体发抖、掌心出汗了,也在狮子跃过来那一瞬推开了言谏。
还好言谏拿出枪打伤了狮子,姜平蝶是受到了轻擦伤。
姜平蝶忍着痛意粲然一笑,“感不感激我,言大帅比?”
她伸出了手,但是时间过了很久,言谏都没有动。
是其他人把她搀扶了起来。
“不碍事。”姜平蝶心中失望,同时告诉自己慢慢来。
他的心,好难捂热。
言谏走了一会儿神,“我本来有退路,你是帮了我倒忙。”
他身材很好,穿搭前卫,属于普通人高攀不上的那种。
姜平蝶倒想试试泡到他有多难。
“可我确实受伤了。”姜平蝶就是要痴痴赖着他,“如果能让你记住我,也挺好的。”
“傻吗?还是装纯呢?”言谏摆明不吃她这一套。
姜平蝶晃了晃食指,眨眨眼想扮出最可爱的样子,“都不是。言少,我了解的东西可多了,要跟我一起探讨吗?”
还好其他人都在整理物品准备回去,不然肯定要逗笑他们所有人。
言谏越说声调越冷,“好聚好散吧,你只要不再纠缠我,一切就都烟消云散。”
“我也可以当从没发生过。”
他就像是一个本就冰冻寒封的人,总能说出最伤人心的话。
宋雅湘还是忍不住试探了,她是个多疑的人。
但他忽略了她的手段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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