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不能进去……”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在屋内正笑着的沈岚笑容一敛,江嬷嬷连忙冲外头喝道:“吵什么呢?”
只听“哎呦”几声,有人硬是从一众人墙中撕开个口子冲出来,沈岚见了来人诧异:“新绿,不是叫你好好待在栖云阁待嫁吗,你来这作什么?”
丫鬟们连忙请罪:“夫人,我们实在拦不住小姐。”
沈岚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再看女儿身后跟着的黄妈妈,心里有了几分数,她皱眉道:“先坐下吧,这般莽撞成何体统。”
“母亲,”闻新绿哀求着唤道,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她们都说我要嫁给平渭郡王,我的未婚夫明明是斫年表哥,她们都在胡说对不对?”
“既然知晓何必再问,”沈岚淡淡道,“她们说的没错,十日后你将与平渭郡王成亲,成为名正言顺郡王妃,府里给你的嫁妆加到了三千两,倒是我考虑不周,该是时候把东西交到你手上,来人……”
闻新绿不可置信看向母亲,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平淡说出此事,她觉得整个世界都荒谬了起来:“不,我不嫁,怎会有如此荒唐的婚事,我作为新娘却不知道新郎是谁,何其可笑,这根本就不合礼法。”
沈岚怒道:“容不得你不接受,儿女婚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有何稀奇,这么好的夫家你却不要,真是昏了头了。”
“好夫家?”闻新绿感到十分悲哀,“你如果真为我好,那应当知道我与表哥两情相悦,早已定了终身,怎会忍心毁我婚事,你为我好,就该把祖母的嫁妆还给我,而不是把我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
沈岚脸色难看:“不知感恩,你生来就是侯府嫡女,吃穿不愁,如今又有了这么好的婚事,你到底在不满什么,那可是郡王,若不是诗予愿意让出这门婚事,你以为你进得了郡王府的门吗?”
闻新绿心揪成了一团,她颤抖着问:“让?我何时要她让了,她自己选的人定的亲,到底与我何干?她说不想嫁你就同意她不嫁了,那我呢,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她想要嫁高门,你一心为她打算,替她定下郡王府的亲事,那我呢!斫年表哥他怜惜我,要娶我,我以为我好不容易要有个家了,我只想要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要什么高门,我不要什么郡王,我只要一个家!”
沈岚霍然看去,然而她看不到痛苦,看不到绝望,只看到那抹反抗:“这侯府难道不是你的家吗,闻新绿,你没有诗予那般聪慧,美貌,我不怪你,可你身为我的女儿,却连什么是好的坏的都不知道,你简直愚蠢至极,男人对你的好有什么用,你的斫年表哥能给你金银珠宝吗,能给你无上荣耀吗,若你能再清醒一些,这么多年我何至于担心门庭败落,若你能争口气,我就不会到这把岁数了还要在外曲意逢迎,若我有你这么好的身份,我会过得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这番话如利刃将闻新绿心撕成千片万千,她一字一句道:“这不是我的家,家人会爱我会疼我,可你呢,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大哥、你爱表姐、你爱你的家人,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累赘的、讨厌的,随时可以舍去的东西!”
说出这番话后,看着母亲无动于衷的神情,闻新绿终于死心了,是,她不好看,不聪明,不识相,上不得台面,所以她也曾想尽办法改变自己,只为挣得那么零星的爱意,可换来的是什么呢?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欺负。
她自欺欺人了这么久,妥协了这么久,终于,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如果非要我嫁,那就将我的尸体送去郡王府吧。”说着她拔下发间的簪子,尖锐的尾端抵在细嫩的脖颈,陷出深深的红痕。
“小姐!”伴夏泪眼婆娑看着她,摇头,“不要……”
“逆女,你这个逆女!”沈岚气得浑身发抖,她叫着,“你以为不嫁给平渭郡王就能和沈斫年相守吗,我告诉你,伯府早就认定了诗予做儿媳,即便给你退了郡王府的亲事,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闻新绿的手颤了颤:“我不信,表哥不是那种人。”
“夫人,”伴夏急得跪下磕头,“奴婢求求您,不要把小姐嫁到郡王府去,人人都传平渭郡王是个嗜血冷酷的怪物,夫人,小姐是您的女儿啊,您怎忍心看她嫁过去受苦呢?”
沈岚却一脚将她踢开:“滚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整日里就知道撺掇小姐同我们作对,以为掌控了小姐就能掌控我吗,来人,给我把小姐的簪子夺下来,女儿威胁母亲,简直反了天了。”
闻新绿看了一眼伴夏,眼角沁出泪,见丫鬟们围上来,毫不犹豫地就将簪子往脖子里按。
“流血了!”丫鬟们惊叫着,不敢再靠近,黄妈妈在一旁劝道:“小姐,您是千金之躯,万不可这般伤害自己,放下簪子吧,此事还有回旋余地。”
闻新绿却扯出一抹嘲讽似的笑,离大婚之日就十日功夫,哪还有什么回旋余地,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也好,这条命就当还给他们,还给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父母。
“侯爷到——”门外的小厮喊道,文安侯进门瞧见这混乱的场面,简直火冒三丈,沈岚却先发制人,告状道:“瞧你生的好女儿,还瞧不上我们给她定的婚事,用性命威胁我们退婚呢。”
文安侯看着被人群围住的大女儿,冲丫鬟婆子们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又得了侯夫人点头,众人才赶紧逃似的往外跑,这等高门秘辛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文安侯看着倔强的女儿,头疼似的揉揉太阳穴:“新绿啊,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要这般,你看闹得多难堪,你母亲也会担忧的。”
父亲来后,紧张的氛围似乎散去了些,闻新绿几番哽咽:“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换回婚事,与我定亲的原本就是斫年表哥,母亲却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表姐换了亲事,父亲,求求您替我做主,我只想嫁给斫年表哥,我不要嫁给旁人。”
文安侯叹道:“这沈斫年究竟有什么好的,你和叶诗予一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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