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葵宁跪坐在他腿上,丝毫不敢再动。直至舟身稳当下来,她方才睁开眼睛,轻呼出一口气。
只是下一瞬,那口气又被她猛地倒抽回去。
直至此刻她才发觉,自己竟以如此尴尬的姿势坐在他身上,两只手还搂他搂得那么紧。
“我,我……”她羞得说不出话,慌忙松开沈未,挣扎着想往后退。
可沈未的手不知何时环在她腰上,察觉她动作,非但不曾松开,反收得更紧。
“你什么?”他问道,语带调笑意。
嵇葵宁欹坐在他身上,左右没有支点,又被他勾住腰,身子便难以控制地朝他倾倒。她紧咬住嘴唇,两手抵在他胸前,暗自较劲。
“你不说的话,我便也不松手了。”
他微微侧首,唇畔的热气洒落在她耳廓,惹得她发痒难耐:
“你混蛋,趁人之危!”
沈未闻言,却只是淡笑,手掌抚上她的发丝,又掠过额头,眉眼,脸颊,最终轻托在她耳畔。
嵇葵宁被迫同他四目相对,沈未目光如水,倒映着她闪烁的双眸与羞赧的神色。虽知晓他不能视物,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总觉他好像是能看见的。
思索间,小舟撞上礁石,舟身猛然顿滞。
章苍回过神来,忙捞浆调转方向,划得比先前更为认真卖力。
嵇葵宁原便坐得不稳当,遭了这出,上身再度不受控地向沈未倾倒,几乎同他鼻尖相触。情急之中,她忽脱口道:
“——我饿了!”
沈未闻言怔滞。
少顷,轻笑出声,终是松开了环扣在她腰际的手。
嵇葵宁慌忙后撤三里地,旋即背过身去,地小声嘟囔:“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沈未朝船尾侧首,章苍已知其意,放下船桨,勾身行至正中矮舱,叽里叮啷捣鼓片刻,探头往船头道:“相公,酒菜已备好了。”
说罢,引二人入坐,后又默默行至船尾,拾桨摆渡。
舱内陈设简洁,只一张方案,并几只巴掌大小的坛子。案上燃红烛,另置一酒坛,两副碗筷并几碟凉菜。
沈未道:“船上不便存放吃食,只有几种简单菜样。你先多少用些,垫垫肚子,待回城后再做打算。”
适才虽是情急所言,这会坐在案前,嵇葵宁竟真觉有些饿。
“不用,这些已很好了。”说着,持起竹筷,正要夹黄瓜,忽想到什么,抬头看了沈未一眼,又有些别扭地别开视线:
“你若有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夹给你……”
沈未闻言,弯了弯眉:“这么关心我?”
嵇葵宁面色僵硬地笑笑:“不吃算了。”
沈未轻笑:“帮我倒碗酒便好。”
嵇葵宁揽过那坛酒,又取两只碗来,各自倒了半碗,将其中一只递至他身前。
见他伸出手,先指背朝外探触方位,确定后,两手方才挟住碗口,缓缓凑至唇畔啜饮。
举碗时,烛火在他清俊的面容洒下薄影,恍如半遮的面纱。纵然已有过数回交集,可对于眼前之人,嵇葵宁却仍似一无所知。
恍神之际,忽闻沈未道:“——你想说什么便说。”
嵇葵宁惊讶:“……你怎知道我要问?”
沈未道:“你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不是睡着了,难不成是在欣赏我的相貌?”
嵇葵宁无语,亦取了只碗,吃尽一碗酒。轻放下酒碗,她抬眸,犹豫片刻,轻声道:
“我是想问,你的眼睛……”
沈未神色仍是淡淡:“我五岁那年,家中遭盗贼入侵,爹娘兄弟都死了。我娘为了保护我,亲手喂我喝下的药,想是去除了那贼人疑虑,才留我一条命。”
“从此,我的眼睛便看不见了。”
嵇葵宁沉默。想说些什么,却觉如鲠在喉,卡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那你……”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未待她说,沈未截然道。搁下酒碗,先时平静似水的眸中有火光摇曳。
嵇葵宁急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她凝眸望向他,认真道:
“若你信我,我可以试试看……”
“怎么,又想逆天改命?”沈未唇角扯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
嵇葵宁:“逆天改命我算一个,这是你说的。”
沈未收回手,低眸道:“只是因为这个么?”
酒声汩汩,嵇葵宁未听清,将酒送至他身前:“你方才说什么?”
沈未伸手扶住酒碗,仰头,一口喝尽。
“没什么。”他说。
嵇葵宁用了些菜,又吃下数碗酒,不觉间,酒坛已空了大半。
沈未道:“你少吃些酒,醉了没人送你还家。”
嵇葵宁揽住坛腰倒酒:“我才不会喝醉。”
小臂抵在案上,她歪头枕住脑袋,透过案上红烛望向远处浩渺的江波。没来由想起他们于芥子园初见时的情景,不禁好奇道:
“你为何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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