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唇纠结良久,长睫投射的阴影遮盖眸光,叶言已说话声音摇摇欲坠:“迩温,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假的,我根本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你换一个人喜欢吧。”
经过半日的打击已心力交瘁,或许是害怕在他眼里看见对自己的失望,又或许是心虚不想再面对眼前人,叶言已说完就走。
肩膀擦过对方身边,被后者及时钳制。
控制力道尽量忍着不弄疼他,青年除锋利的下颌有些颤抖之外,面上看不出喜恶:“到底发生了什么?学长一点都不能告诉我吗?”
他没说话。
程迩温脸色稍沉,又问:“一定要这样拒绝我,对吗?”
答案仍旧是沉默,仿若刚才和他对话的是空气。
箍在他胳膊的五指收紧,青年耐心将尽:“我最后问你一遍……叶言已,从今天开始你不要我了,对吗?你不喜欢我了,对吗?你不会再接近我了,对不对?”
随着不间断的反问,程迩温的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末端甚至有破音的迹象。
一字一句如同藤条,抽打在叶言已的脊梁骨上,他定在原地,嘴巴像被厚厚的浆糊糊住,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得不到答复,青年倏地扯开嘴角,笑容里不夹丝毫温度。
程迩温放手,对他说:“我懂了,你走吧。”
“谢谢你。”
这声道谢容纳了过往和对方相识相处过程中的一切际遇,也算是他无声的道别。
程迩温自然能听明白,他翘唇嗤嘲,听着后头越来越轻的脚步声,在心头默数叶言已离开的步数。
随着数字的增加,暴虐而扭曲的占有欲和爱欲传遍四肢百骸,程迩温右颊微鼓,攥着的手臂爆出青筋。
拒绝程迩温过后的那一周,叶言已吃饭、上课、睡觉、跟室友聊天样样不落。
除了在同一堂选修课、以及不小心在教学楼跟程迩温碰面时,面上会涌出丁点起伏之外,现在的生活还和以前一样。
他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即将孵化的情感,因为这些对叶言已来说,都是将来的绊脚石,他只是一柄趁手的工具,不需要也不被允许拥有“人”的感情。
本以为离开对方的庇护,那只鬼会趁机报复无时不刻地骚扰他,可这段时间它也像灰飞烟灭似的,没再发短信恐吓威胁,也没有再偷摸碰他。
手机在床榻依靠震动扭转,叶言已拖沓地睁开半只眼睛,摸黑寻觅来源。
终于在扶手架附近摸到了那条手机挂坠,想到送挂坠的人,叶言已胸口狠狠被拧了一下。
屏幕光亮刺得他眼睛疼,看见是串陌生号码,于是他放到耳旁咕哝:“哪位?”
“言已吗?我是伍棕桓。”电话里的声音自然沉稳。
“嗯?”睁开双眼,叶言已好奇,“伍棕桓学长,怎么了?”
“没怎么,你跟程迩温在同一栋宿舍楼吧?研学报告本来在上周末就该截止的,但他一直没交,我电话也联系不上他,周四的时候彭教授说帮我催过,但他到现在还没交,我看登记册上写着你们是同一栋宿舍的,能帮我问问吗?”
“……”惺忪睡眼赫然清明,沉默间不知道如何回应,他从床上坐起来,表情呆愣。
“言已?你还在听吗?”
“哦哦,我在听。”回过神,叶言已握紧手机回复,“……嗯,那我去问问看吧。”
“那就麻烦你啦,谢谢。”
挂掉电话,叶言已圈住膝盖给青年发了条微信,安静待了一会后撩开窗帘,不论屋内屋外全是黑压压的,偶尔听见学校中心广场的歌声。
他这才想起来,室友都不在宿舍,罗决是文娱部的,这会正在外头负责十佳歌手的海选比赛,而陈宸则是被喊去帮忙了,尤阿沛陪他女朋友去参赛,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从下午四点睡到了天黑。
过于充足的睡眠导致他无法快速甩开脑子里的雾气,叶言已懵然走下楼梯,用阳台外的冰水洗了把脸,等眼皮消肿不再沉重,他拿起手机往外走。
和程迩温上一次的聊天只停留在拒绝他的那日下午,就连这周上课,叶言已都特地躲着他,更换了位置,不再坐到他们往日常占的第二排,而是换到了他横向长桌的正对面离得最远的第二排角落。
下行至三楼楼梯口,拿外卖的学生上下不绝,叶言已站在消防箱边上,看着几分钟前孤零零躺在列表里没得到回复的消息,又抬起头朝门上那扇翻开透气的窗子看。
白炽灯正穿过玻璃投往走廊的墙壁,明晃晃地向外人揭示这扇门里有人。
他悄声卸了口气,心里安慰道:不过是像拒绝别人那样拒绝过程迩温,他可以在拒绝别人后坦然和对方相处,那放到程迩温身上必然也可以。
想到这,叶言已硬着头皮朝那扇门去,试探地敲了敲门。
里头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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