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能安然入睡。大家就着炉火的微光,简单吃了点昨晚剩下的冷饼子,喝了些热水,便开始为生存和防御忙碌起来。
林建国和刘志远开始研究加固院门,制作预警装置。林小山按照姐姐指示,去检查地窖入口的伪装,开始将部分粮食和山货转移到屋里,寻找合适的隐藏点。王秀芬和李嫂一边照看孩子和韩师傅,一边抓紧时间缝制更厚的门帘和窗挡。
林雪梅则戴上耳机,试图从矿石收音机里获取更多信息。或许是早上信号稍好,也可能是她的注意力空前集中,这一次,她捕捉到了一段新的对话。
不是广播,更像是两个人在用类似的简陋设备通话。杂音很大,但关键词依稀可辨:
“……红旗……家属院……孙……组织……晚上……老地方……”
红旗家属院?就是他们这里!孙?孙主任?组织?晚上老地方?
林雪梅心跳加速。这会不会是孙主任在尝试联系其他幸存者?
“晚上老地方”,是约定见面吗?在哪里?
她屏住呼吸,努力分辨,但信号很快又被杂音淹没,再也听不到什么。
她拿下耳机,眉头紧锁。
孙主任果然在行动。他想组织起来,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权力和资源将重新分配。
自家这个小小的、游离在外的“堡垒”,该如何应对?是主动靠拢,寻求可能的空投物资分配,还是继续保持独立,但可能面临被孤立甚至排挤的风险。
还有昨晚那伙人……他们是不是家属院里的人?
还是外面流窜进来的?他们知不知道孙主任在组织人?
信息碎片化,局面复杂化。
林雪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再是简单的囤货猫冬,而是要在一个秩序崩坏、危机四伏的小社会里,为自己的小团体找到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上午,加固院门的工作进展缓慢。
能找到的材料有限,只能用旧木板、木棍和铁丝尽量加固门轴和门板本身。
刘志远制作的几个简易绊发响铃倒是完成了,用细铁丝连接着削薄的木片和空罐头瓶,巧妙布置在院墙内侧和通往屋门的路径上,一旦有人翻墙或靠近触发,就会发出响声。
虽然不大,但在夜里足够警示。
林雪梅检查了暖房。那针尖般的绿意又明显了一点,虽然依旧微小得可怜,但确实是生命在萌发。她浇了一点点井水,默默祈祷它能快点长大。
中午,大家简单吃了点糊糊。气氛比前几天更加沉闷,昨晚的遭遇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
饭后,林雪梅决定不能再被动等待。她需要更多信息,关于孙主任,关于那伙人,关于整个家属院的现状。
“小山,你再上房顶一次。”她对弟弟说,“这次不光看烟囱,尽量看看孙主任家院子里的情况,有没有人进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还有,留意一下西边,昨天那串脚印的方向,有没有新的痕迹。”
林小山有些紧张,但没有退缩,用力点头:“好!”
再次做好安全措施,林小山攀上了房顶。这一次,他在上面待的时间更长,观察得更仔细。
下来后,他带回更多信息:“孙主任家院子里有好几个人!看不清脸,但至少四五个,好像在搬东西。从屋里往那个放杂物的小棚子里搬。还有,他们家烟囱烟很浓,好像在烧很多东西。”
搬东西?是集中物资?林雪梅若有所思。
“西边……脚印好像多了!不止一串!有来有回的,看不清从哪里到哪里,但方向还是往西边出家属院那边。”林小山继续说,“还有……姐,我看到……好像有户人家的窗户……破了!不是冻裂的,像是被砸的!就在靠西边第二排,从东边数第三家!”
窗户被砸......
林雪梅心中一凛。是那伙人干的吗?那户人家怎么样了?
“看清楚是哪家了吗?”
“好像是……赵会计家?就是赵美娟她大伯家!”林小山努力回忆着。
赵美娟的大伯家......
林雪梅眼神一冷,赵美娟的父母早年去世,她跟着大伯一家住。赵会计是厂里的老会计,家里条件应该不错……也成了目标?
“还有别的吗?”她追问。
林小山摇摇头:“别的……就还是很多家没烟。路上……好像看到一点血迹。在雪上,很小一点,不确定,可能是冻死的鸟什么的。”
血迹……林雪梅的心又沉了沉。暴力,可能已经开始发生了。
信息拼凑起来,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孙主任可能在尝试组织幸存者,集中资源。有不明身份的掠夺者在活动,可能已经实施了暴力抢劫,赵会计家窗户被砸就是证据。
还有人在频繁往来于家属院和西边外界。
而自家,因为提前准备相对充分,又地处偏僻,暂时还没被卷入风暴中心,但就像暴风雪中的孤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翻。
必须做出选择了。
林雪梅看着屋里忙碌的这些人。
她的决定,关乎这里每一个人的命运。
她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孤岛难存,尤其是在风暴已然降临的时候。
但融入,不等于任人宰割。她必须掌握主动权,必须以有利于自己的方式“加入”。
“爸,刘技术员,”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准备一下。天黑之后,我要去孙主任家一趟。”
林雪梅的决定像一块投入水潭的石头,在紧绷的屋里激起涟漪。
“去孙主任家?现在?晚上?”王秀芬首先失声反对,脸都吓白了,“不行!梅子,外头那么冷,还有……还有那些坏人!太危险了!”
林建国也眉头紧锁,沉声道:“梅子,你想干什么?孙主任家现在情况不明,万一……”
“正是因为情况不明,才必须去。”林雪梅打断父亲,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孙主任在组织人,收音机里可能也是他们在联络。如果我们一直躲在这里,不声不响,结果会怎样?”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第一,空投如果真来,物资分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