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幼帧现在每天除了在福王府中等着收消息之外,便是听着探子回来报告骚扰人铺子的进度情况。
可这样的近况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晓月和林晚面前没有丝毫用处,她气急败坏的想,他们最好能够期盼着两个人没有任何事情毫发无伤的回来,否则,这场暴风雨只会越演愈烈。
皇宫中,云晟看着手中一封封状告郭幼帧和张砚的奏折眉头紧蹙,无可奈何。
他当时也算是受了六卿的蛊惑,有些反悔的想要从郭幼帧的手里收回河道同知的任命。
当初的他们几个人找上自己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说是郭幼帧她没有这个福气和命来当这样大的一个官职,不久之后一定会自己想通上报辞官的,他当时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真的默认了他们的行为,以为结果会如自己所料。
可谁知这辞官倒是没有先来,先来的竟然是六卿这边自己先扛不住了。
“陛下,郭幼帧和张砚二人不顾朝廷法度,不顾百姓死活,驱使无赖打砸商铺,实在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赵琰猛地从官员队伍中走出,暴怒的指责两人的行径。
他怒不可遏,只因为自家族中的产业,已经因为他们两个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而损失惨重,惨不忍睹。
并且郭幼帧最近还升级了一下骚扰他们的方法,那便是在他们将人都驱赶完之后往店里和他们的墙上泼大粪。
粪水的味道弥漫极快,铺中的伙计们就算顶着恶臭费尽力气收拾了干净,可这干净还没好一会,下一波人紧接着又泼了上来。
如此一波接着一波,循环往复,根本让人无法招架。
他们哪曾见过这等无赖的行径,一时之间,除了无可奈何,竟别无他法。
另一边此时的始作俑者萧明阑却始终未曾说话,只是他的脸色却也并不好看。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派了那么多的死士去杀她,人都没有死。
之后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经过这样性命差点没了的遭遇,郭幼帧会很识时务的将那河道同知的官位交出。
可谁知这追杀竟然彻底地激起了她的愤怒,现在不仅自己想要的那个职位没有得到,就连家中的生意也遭受了极其重大的损失。
当初杀人失败之后,他原本还想要通过拿捏郭府中的亲人来作为胁迫的筹码的,但一想到郭珮在元明皇面前的红极程度,便放弃了。
他可不想再把云晟逼到与他们的对立面去,那样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可郭幼帧却在听到他这样说之后冷笑了一声,大声喊道:“赵大人,你说最近这市面上的争斗和躁乱是我和福王爷纵使人去干的,可有证据?”
“是当场抓获了,还是又得到了什么信物?”郭幼帧冷眼步步紧逼。
“这……”赵琰被问的一时有些语塞,因为除了明眼能看出当真是她们两个人搞的鬼之外,真的没有丝毫的证据证明是他们所作所为。
牢中被抓到的人就算是施了酷刑之后,也只是说有人花了大价钱来让他们那样做,但没有人真的知晓具体是谁。
虽说有人曾经看到过郭幼帧被人堵截进到了一个商铺中,闹得鸡飞狗跳,也识别出了画像中的人,可毕竟没有当场的人赃俱获,只凭借着一个人的口供是无法给郭幼帧定罪的。
而且当时的郭幼帧也承认自己曾经去过那家铺子,但她给的理由十分充分,她说在那里看到了曾经想要射杀她的山匪,她带人是想要追捕与他。
而铺子中因为她的骚乱造成的损失她也全都照价赔偿了,自己几人只能哑巴吃黄连,拿她无可奈何。
赵琰刚才也是真的气极了,现在被堵住,才知晓自己并没有真凭实据。
“既然没有证据,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说是赵大人您胡乱攀咬,企图将罪名随意扣在我和福王的头上?”郭幼帧反问。
而张砚紧接着接口:“是啊,赵大人,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可算是空口诬陷,赵大人应该知晓诬陷朝廷命官应该如何判罪的吧?”
“而且我当时确实真的看到了那个想要射杀我的山匪,赵大人,”郭幼帧冷冷的看着他,一句冰冷的话语抛出:
“你说一个想要杀了你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不想着赶紧将他抓住绳之于法,难道还要等他前来杀你第二遍吗?”
两人你来我往,将赵琰逼的哑口无言。
他何时吃过这种亏,平日里的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就算自己的家族中会有肮脏事,也都是府中或者族中豢养的那些脏手来做,什么时候轮到过他。
可今日他碰到了无赖才算是真的知道什么是有苦说不出了。
“够了!”在台上看戏的云晟终于听够了他们双方之间的拉扯。
他一拍桌案,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那不如就彼此各退一步如何?”
他企图和稀泥,此前他或许也没有想过郭幼帧和张砚能够如此的不要命,用这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来与对方鱼死网破。
他又想起了当初那场盐荒之事。
郭幼帧杀伐狠厉,做事果决,是个极有魄力之人。
如果他们双方当真会因为此事而斗得个两败俱伤的话,对于现在的国之根基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利处。
虽然他很想看到他们两方落败的样子,但现在的他手中所握实权不足,还要依赖着他们两方的协同共助,因此只能无奈调和。
“你们几位都是德才兼备的国之栋梁,肱骨之才,若是只为了这种蝇头小利而彼此大打出手,闹得个朝野不宁,最终承担苦果的只能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将国之大事拿了出来,企图唤醒双方的良知。
他一直以为双方争斗不休,不过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官职,却未曾料到,郭幼帧此举只是为了报仇而已。
而他更忘了,六卿一方向来唯利是图,视人命如草芥的所在,百姓的生死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尘埃。
而郭幼帧就更别提了,她本就是一个不受任何束缚的利刃,行事全凭自身喜好,从不将世俗道德放在眼里。
所以,这场谈判从最初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调和以失败而告终给,郭幼帧和张砚依旧是我行我素。
那些曾经在婺城中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六卿因为她们的捶打和不死不休变成了灰扑扑的,人人喊打的蔫黄瓜,一时间成为了婺城中人人谈起都会说笑的笑谈。
时间又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直到晓月和林晚两个人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福王府门口之时,这件荒唐的闹剧才算是彻底地被划上了句号。
“晓月,林晚,你们去哪里了,你们不知道这一段时间里我找不到你们,真的快要疯了!”见着两个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郭幼帧再也承受不住。
她飞快跑到她们面前抱着她们,像是抓着失而复得的珍品,死死的不放手。
哭的泣不成声,那嗓中的嚎啕隔了好远都能被墙外的人所听到。
她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像是孙姨一样,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会成为天人永隔的存在,她再也承受不住了。
晓月和林晚看到她这个样子也跟着红了眼眶,三个女子彼此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传递着默默无言地感慨和力量。
扶着一瘸一拐的晓月回到了花厅坐下,郭幼帧似乎感觉自己仍然在做梦一般,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痛感传来:不是在做梦。
瞬间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晓月你们是如何逃脱的啊!”郭幼帧红着眼眶,哽咽的询问。
那马车坠崖的残骸她去看过,那周边她也跟着一寸又一寸的找寻过,可却没有任何地希望。
晓月听到她这样询问,先是擦了擦她有些红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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