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后一月多,裴絮的日子,过得都十分平静,季连溪偶尔来看过几次,沈听寒倒是没来过,只是差弟子隔三差五得送些补品来。
那天他们走后,槿夏才来得及伺候裴絮擦擦脸,裴絮接过铜镜,险些吓晕过去,和前世十几岁的面容神似,乍一看还好,细看神韵像个七七八八,她多庆幸炉灰那时在她脸上。
全都托了养伤的福,她有足够的借口不见外人。她也旁敲侧击地向槿夏打听了些当世的信息。
三百年前,宗门大变,各峰长老变动,怀清真人仙逝,折雪元君承其衣钵,居凌霄峰,亦继剑锋长老之位。
这些讯息砸得裴絮一时喘不过气。
宗门大变,槿夏虽没细说,但你知道缘于你,擅自猎杀你的宗门长老,皆因擅自猎杀同门的罪名被废修为、逐出本宗,剩下的,仙隐,闭关,宗门元气大伤。
可,师尊怎会……仙逝?又为何与你被业火诛杀是同一天?死之前,以为是他对你失望,原来……
对于一个已经渡过飞升劫,半步成仙的人,这世间能伤他的,又是什么?
幼时常常问师尊为何不仙去的画面浮在眼前,那时候,他总摸摸你的头,笑着说,尚有凡缘因果未了。
因果吗……
你是他在百年前的一个冬天,冒着大雪捡回凌霄峰的,他的面容在你记忆里,从未变过。他对于你,从来不只是师尊,更是亲人。
裴絮就没想过,她无所不能的师尊,会有离去的那天,甚至,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至于,沈听寒的成长,你并不例外。他就该站在云巅处,一尘不染,眺望众生。只是这尊号。你倒是意外,折雪吗……
你上辈子的本命灵剑也叫折雪,旁人不知,沈听寒也不知吗?
尊号这东西,各有各的起由,比如,怀清,师尊此生怀清白于世间,渡蹉跎众生此心不改。你呢,上辈子美名,葬花,没什么寓意,只是少时凡间游历时,听闻过某个悲秋伤春的故事罢了。
沈听寒是为什么,难不成,想做你的剑?你当即否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他不做杀你的剑就算好了。
思绪被槿夏的呼唤声召回,她端着药走到你面前,“最后一副了,莫要再耍诡计,快喝吧。“这副身体太弱了,裴絮心里苦不堪言,再这么下去,别说身份会不会存疑,可能人没被发现前就会因为意外,嘎巴就死了。又或者,修为太浅,过了几年,寿元将近,死期降至。
裴絮认命地喝完药汁,苦涩的滋味顿时从唇舌蔓延到口腔。裴絮上辈子讨厌喝药,这辈子依旧讨厌。所以,为了少喝药,她也得修炼,好好活下去。
见你喝得痛快,槿夏接过空碗,不知从哪儿掏出几颗蜜饯,塞进你嘴里。
又推你到梳妆台前,摁着你坐下,递来余下半盘蜜饯。
走至你身后,温柔拂过你发间,似在赏味稀世珍品,一手持玉梳,一手提墨发,为你仔细梳系着。
裴絮清闲地往嘴里送着蜜饯,偶尔呆呆地望着镜中,槿夏玉葱般的手在你发间操持着,双髻垂在耳后侧,用嫩黄色缎稠绦系着,是上好的月华锦,余下,墨发如瀑,披至柳腰处。
镜中人带着少女温软的气息,柳眉杏眼,眸中似有甘露般水润,憨媚娇怜。
上辈子,儿时,师尊也经常为你侍发,只是不如这般精致复杂。后来你出世后,勤于修炼,辰时扎个马尾,就去山顶练剑了。再后来死了,你也不知死前是何模样,地牢里没镜子,也来不及看一眼,只记得,头发却是凌乱不堪的。
现在,真好,活着真好。
槿夏放下玉梳,双手叉腰,满意地望着镜中的你。
见你迟迟不语,眼里满是呆滞迷茫,便俯身与你头靠着头。又从身后伸出双手,捧住你的脸,“呀,是谁家小师妹呀,这般娇态可爱~”
裴絮从夸赞声中回过神来,对着镜中的自己,眯着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笑得皎洁明媚。
槿夏又将你从凳上提起来,轻轻用力把你扭向她,沉思几秒后,从储物戒里取出几件嫩绿色的衣裙,挑了一件为你穿上,又戴上一条珠玉堆做的璎珞,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得意地笑,“搞定!”
这时,一个女弟子急急忙忙冲进屋内,一手扶着梁柱,一手递过几张宣纸,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道,“师……师姐,出事了,弟子们去剑锋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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