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瓷下意识抬起头来，望向那空旷的街道。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雨丝在空中飘荡，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公交车缓缓驶来，停在他的面前。
苏清瓷收回目光，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踏上了公交车。
他找了最后靠窗的位置坐下，扭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景，雨水蜿蜒着划过车窗，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将外面的世界晕染得模糊不清。
公交车还没有开动，一道身影从雨幕中走来，踏上了公交车。
苏清瓷余光看见他，转头看去，瞧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他径直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下，完全来不及看清他的脸。
苏清瓷没有过多在意，打开手机看了看地图，确认自己要下车的站点。
车子缓缓开动，穿过雨幕，街上行人稀少，大多是匆匆赶路的上班族和学生，被雨水裹挟，行色匆匆。
不久后，公交车到达了苏清瓷的目的地。
他起身下车。
雨依旧在下，天色愈发阴沉，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
他按照手机上的指引，径直走进了一家成人用品自助便利店。
店内灯光明亮，一排排橱柜散发着暧昧闪烁的荧光，里面摆放着各种东西。
这些东西，他都在视频里见到过，没有觉得格外惊奇。
苏清瓷直奔主题，站在这一架橱柜面前，眼神在橱柜前扫视，他虽然没有见过温叙的模样，但从昨天用脸颊蹭蹭所感受到的，一番对比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大的尺寸。
他走近了一些，那冷白色的荧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眼瞳之中微微倒映着这些略显狰狞的物品形状，可他脸上没有丝毫羞涩，反而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纯粹到极致的笑容。光影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让他面上那种天真与色欲交织得如此动人。
他觉得太过复杂的会让自己的舌头磨得难受，只选择了比较平滑的。
拿好东西出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
那人依旧身着黑色衣服，帽檐压得很低，和公交车上看见的那个人极为相似。
他快步走上前去，语气里有着高兴和期待，说了一声：“温叙……”甚至还想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准备好的道具拿给他看，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而又冷漠的脸。
苏清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他直接退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抬起头来，却看见林仕则的眼睛。眼前陌生的黑衣人，却已经快速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巷道口，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当中，无影无踪。
看见林仕则的瞬间，苏清瓷惊讶地抬头又看向他，浅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问道：“你怎么在这？”
林仕则面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他的脸上，语气自然：“我刚好路过。”
苏清瓷没有多想，只是应答了一声：“哦。”下一秒便想起自己手中的东西没有袋子装着，即便有包装盒，但盒子上印着的东西依旧明晃晃的。
他飞快抬眼瞥了一眼林仕则，见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仿佛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他手中的东西，连忙把东西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
林仕则也像是没有看见他这个动作，问道：“要我送你回家吗？”
苏清瓷本想说不用，但是想起刚才那个奇怪的陌生人，他甚至还将那个人错认成了温叙，心底隐隐有些不安，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
他下意识也想要摸出手机给温叙发消息，可想到现在的温叙此刻还在上课，不想打扰他，还是按住了这个想法，把手机塞回了衣兜。
两人便并肩沿着湿漉漉的街道往外走，微凉的寒风卷着雨丝掠过街角，吹动了成人用品店门口的塑料门帘。
就在他们离去的原地，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伫立。
温叙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周身被沉沉的雨雾包裹，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然而他也没做什么，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这家自助店。
店内灯光昏暗，货架上的物品琳琅满目，造型各异。
温叙的视线淡淡扫过一排排陈列，最终停留在一处套装上。
毛茸茸的白色猫尾，搭配一对同色系猫耳，内里是粉嫩的红色，还有细细的铃铛项圈，看起来非常可爱。
他静静地注视了片刻，眼底的幽深愈发暗沉。
没过多久，温叙从店里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另一边，林仕则送苏清瓷回家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在路上，林仕则去了一趟超市，说是给他买了一些零食，苏清瓷愣了一下，想起藏在身后的东西可以放在这个塑料袋里，便把零食拿了过来。
林仕则问：“你什么时候离开栖月坞？”
苏清瓷说：“我想等到看栖月蝶，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是之前，苏清瓷会想着既然一无所获，那就不如早些回去，可是现在……这是他唯一能给自己的答案，至于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能含糊地用一句“到时候再说”搪塞过去。
林仕则没有就这件事多加追问，而是提起刚才的黑衣人，问道：“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苏清瓷说：“不认识。”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好人。”林仕则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你之后出门一定要小心。你的那位男朋友，怎么不陪你一起出来？”
“他在上课。”苏清瓷轻声回答，“我不想打扰他上课。”
林仕则还是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地叹气道：“就算这样，你也要为自己的安危多考虑，最近这边一直不太平。”
“谢谢你，我知道了。”苏清瓷乖巧地点头。
简短的对话，两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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