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春天。
程锦年大四,快毕业了,跟之前比可谓是很闲很闲。
同班同学都在找工作,有的已经定好了,有的还在投简历,很少人选择继续读书,出国读研这时候还很少。
毕竟出去很费钱。
何少君开了家科技公司,他们班还有隔壁班专业课名列前茅的同学都被挖了,同学们调侃喊何老板,但何少君嫌叫老板土,便改成了何总。
在程锦年看来,职位称呼没什么土不土的。
不过这话自然不会当人面上说。他心想:幸好去读研,即便是不读研也不可能去何少君的公司上班,他俩真不是一路人。
大大小小想法都不同。
毕业在即,班里人心浮躁,各有各的前程,陈泽是最焦头烂额和难受的,因为在学校有牵挂,其他同学去了珠市、首都、深市这些发展好的大城市,而陈泽考虑的还有女朋友甜甜。
梅甜不是本市人,是本省人,她学的会计,小城市大城市都能找到工作,家里还有关系,说好了等毕业安排她进厂子当会计,但是陈泽的专业,只能去大城市发展。
两人争执过几次。
陈泽喝的脸涨红,夜晚的风一吹,风声夹杂着陈泽的哭声呜呜呜的,程锦年、赵长明、王继红他们三个在旁边作陪看着。
学校门口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起了烧烤夜市。
“喝点茶吧。”程锦年倒了热茶递过去。
陈泽不喝,只是捧着茶杯,四月中的天气,夜晚不冷不热很舒服,陈泽却呆呆的像是有点冷,握着茶杯握的很紧。
“怎么办。”陈泽喃喃。
程锦年说:“梅同学怎么想的?要分手吗。”
陈泽就哭,呜呜的说不想分手不要分手。赵长明性子要直些,说:“那就不分,没人逼着你们分,深城不是有公司要你了么,你和梅甜都去深城。”
“你不是深城人,她也不是深城人,都公平。”
王继红:“话也不是这么说,女孩子到底不一样,背井离乡没有保障吧,她在她们家就能找到工作,现在去深城,谁知道好坏——”
“你到底谁朋友,站哪边?”赵长明问。
王继红:“我也是实话实说,要是我妹子跟男朋友跑去外地打拼,那我肯定不放心,还要揪出那个王八蛋打他一顿。”
两人开始辩论起来,各说各有理。
陈泽不呜呜哭了,眼眶还是红的,看向程锦年,他们几个里,只有程锦年有对象,关系很稳定,大学四年,他们就没听程锦年抱怨、说过一句宋厂长不好的话。
好像就没有烦恼似得。
他和甜甜大一认识,下半学期就确定关系正式在一起,最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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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你侬我侬感情特别好,可也有几句拌嘴,被甜甜骂一声笨蛋都觉得心里甜滋滋,感情最热烈过去,大三时就吵过几次。
太忙了忘了约会时间、不爱吃的东西你老忘、让你选这件好看你在看什么、要逛街还是看电影、电影内容也能争执……
陈泽一只手抓着程锦年手腕,溺水求救似得看着程锦年,过去和甜甜桩桩件件的吵架倒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要问什么说什么,就是想说。
“那些都是小事。程锦年说。
陈泽摇头说不对,“甜甜说以小见大,说我不那么爱她了,不在意她了,慢待她了。
“宋厂长会这样吗?
程锦年被问的仔细想了下,不知道怎么跟陈泽说,先是点了下头。陈泽有些诧异睁大了双眼,而后吐出一口气,露出一副‘看吧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大家处对象都这样’,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会懈怠,没最初那么浪漫,谁能天天拿浪漫过日子吃饭呢。
“过去两年,他有段时间很忙,特别特别忙,好几件事堆在一起,有一段时间我俩好像一天说不了几句话,他很累晚上回来的很晚,我专业课准备考试夏令营。
赵长明王继红也不争论了,这段时日他们都记得。
“以前我的衬衫总是白的,我爱吃的菜时不时摆在桌上,那段时间,我自己刷鞋、手搓衬衫,总是洗的不如他干净,做的饭菜也没他做的那么可口。
是变了。
但程锦年不觉得宋昊不爱他了。
从没怀疑过宋昊对他感情浓度低了、慢待他了。大家都是人,肉体凡胎,工作忙,遇到了麻烦事,都会有心情差的时候,可大宋从没对他发过脾气,不过是家里一些家务小事,以前大宋做得多,现在换他来顺手做了,没什么。
换他来提醒大宋降温了要下雨记得带伞多穿一件外套,家里洗漱用品用完了他买好,正好可以换一下别的味道,隔了三天,大宋才发现,洗完澡还有点酒气,不难闻,混着新的沐浴露味道很特别。
大宋抱着他亲了下,有点迟钝说:变成了新味道的年年。
然后在他脖子那儿舔舔,过了会睡着了。
程锦年抱着大宋的腰,被勾出了情欲,但只剩下好笑又心疼了,换他来亲亲大宋。
不能拿这些小事给大宋下定论。
所以程锦年才说‘都是小事’。
“不一样,宋厂长忙正经事……陈泽反驳说。
程锦年说:“陈泽你问问自己,到底是存心忽略梅同学,还是真的忙忘了,你自己心里知道的。
“梅同学迟疑,跟你争吵,不想去深城,可能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吧。
程锦年记得,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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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说推荐信保研时那会还没告诉大宋这个消息但他就有底气知道大宋肯定乐意让他去他那会想的是异地可能要和大宋异地恋了。
结果没想到大宋事业跟着他转移重心。
对于大宋他有信任、安全感。
“你现在喝酒哭哭啼啼的诉苦抱怨我们朋友听你说一说但该怎么解决你得问你自己你同梅同学交往三年多你比我们了解她知道怎么给她安全感。”
赵长明王继红辩论了好一会挣得脸红脖子粗现在一听程锦年的话纷纷点头:对啊陈泽和梅甜谈恋爱比他俩了解梅甜性格。
陈泽好像是明白过来红的眼一点点清明褪去了酒意大概了解了——扪心自问
可在程锦年说这都是小事。
慢待甜甜和相处中找到两人都舒服的地方是有区别的——
“我懂了。”陈泽站起来现在就往学校跑去找甜甜。
赵长明:“欸你小子喝那么多小心点。”
“根本没醉。”王继红是看出来了一通折腾烤串都凉了些他捡了一根吃起来有些没滋味看向桌面其他两位同学“马上就毕业了各奔东西。”
赵长明:“我不是我和锦年都去首都他去读研我定下来了本来要告诉你们的这不是陈泽那小子一坐下哐哐喝酒没我说话的地儿么。”
王继红当即是羡慕追问哪家公司。赵长明说了倒起酒举杯“咱们碰一个吧。”
虽然离分别还有两个多月但气氛到这儿了碰一个。
大家喝起酒来程锦年不太喜欢喝啤酒怎么喝都觉得苦涩苦的嘴巴里吃什么都觉得难受干脆不吃肉串了三人聊了一会天时间晚了赵长明王继红勾肩搭背扶着要回宿舍临别问程锦年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送你先回去。
“不用我没喝多少。”程锦年说。
俩人跟醉鬼似得对啊喝了半杯、没多少于是挥挥手先走了。
程锦年起身往家方向走今天赵长明请客刚结过账了他刚走没多久路边花坛上坐着一个人人高马大的腿特别长俩人目光对上了。
“你怎么过来了?”程锦年诧异问。
宋昊拿了件外套从花坛起身坐久了腿麻活动了两下先给年年把外套披着大晚上有风说:“散步溜达过来了我可不是查岗。”后一句玩笑话。
他担心年年喝多了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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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打扰了年年和朋友聊天说话,就在这儿等一会。
“崽呢?程锦年问完,抿了抿唇,说:“没喝几口,难喝。
大宋应酬时常喝的一身酒味,喝啤酒白酒后来还喝红酒。
这么难喝的东西,辛苦大宋了。
宋昊看出年年一脸的话,心里好笑,牵着年年的手,挠了挠掌心,年年反应慢了会,才挠回来,他就知道肯定是喝的有点晕乎了。
“冯教授家,帮忙看一会,梅教授说要是晚了,能睡冯骄房间。
程锦年思考了下,说了句玩笑话:“睡他哥哥房间啊。
还真把冯骄当他俩大儿子了。宋昊就知道年年肯定是晕乎,说醉还算不上,就是思维迟钝了,脚下飘——
“走路飘不飘?
老喝酒人经验丰富问。
程锦年迟疑了下,“不……吧?我走走。
没让人扶,也没走的歪七扭八,只是背影看着有些些慵懒调调,特别的漂亮。宋昊略慢几步,目光从年年肩头移到了年年的腰,最后走快,一把握住,腰真的窄窄的细细的。
去年真是太忙了,没好好给年年做饭。
清瘦了些。
“干嘛捏我。
宋昊便看到年年双眼水汪汪亮晶晶,可能喝的正合适,半醉不醉的,双眼水雾蒙蒙有些勾人粘人,嘴唇也红润润的,带着水光。
晚上九点多的南淮街边,两人过了吵闹的夜市摊,这段路安静许多,旁边是灌木丛花坛,路边偶尔来一辆公交车。
宋昊拉着年年转身,高大的背影能全部将年年遮挡住,低头,亲上了年年的嘴巴。
两人接了个吻。
程锦年慢吞吞说:“酒味苦。他说他嘴巴里都是酒味。
“不苦,挺甜的。宋昊低头说完笑了下,伸着手指抹掉年年唇边水渍,说:“回家吧,我背你。
程锦年:“我能走路,不要背。
“这样快点年年,早早到家里。宋昊说。
程锦年听到大宋声音的紧和哑,慢了两秒反应过来,笑了下往大宋背上爬。喝了酒的程锦年变得有点软和大胆。
宋昊背着人,感受着脖颈侧边毛茸茸的脑袋,肌肤相贴,带气一层火来,转移话题说:“你乖乖的。
“我哪里不乖了?程锦年问着,突然舔了下大宋脖颈,“这样吗?
宋昊扭头看年年,程锦年像是挑衅笑了下,宋昊也笑了,认输说:“乖,我刚才说错了。
两人往家里方向走,一站多的路,本来说好了要走快点早早到家,但是好像墨迹起来,月色很亮,天上月亮是圆的,背上的人是粘人又捣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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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过得好快。”程锦年贴着大宋脖颈,他有点热,按道理该离远一点,这样风吹进领口凉快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宋体温很热,贴在一起更热了,可他还是粘着,说:“一眨眼就过去了。”
宋昊嗯了声,分出心思和自己脖颈抗衡,又很热,注意力全在哪儿,身体也有些热了。
“陈泽和梅甜吵架了,快毕业了。”
“他俩要分手吗?”宋昊问。转一下注意力。
程锦年说:“陈泽不想分吧,梅同学应该也是。”
要是想分手不会吵架好几次,却没有一次舍得说分手两字,只是吵架,将之前不愉快的小事情拿出来挑刺。
程锦年便说到了去年大宋特别忙的时候,宋昊一一听着,心里有些发涩,轻轻说:“那段时间忽略了你,是我不好。”
“我不是说这个,我照顾了你和宋宋我很高兴。”程锦年简单说了句,咬了下大宋脖颈,可能咬痛了吧,大宋脖颈那边紧绷绷的,他又舔了下,说:“那段时间都没有时间**了。”
“我换了新的沐浴露,你三天才知道,那天我都……”
当时不说只有心疼大宋特别忙,也不觉得这是大事情,彼此包容,而现在能说,是因为俩人又变成了清闲状态,可以调情、玩闹。
宋昊说:“其实第一天我就发现了,不过我忘了说了,只想趁着你还没去上学还没送崽去幼儿园,抽空亲一下你。”
人忙的时候,即便是有欲望但是身体很疲惫。
宋昊搂着年年的大腿,掌心压了压内侧,程锦年感受到了,有点抽筋似得动了下,又被摁了回去,牢牢地趴在大宋背上。
“一会回去告诉你,我错了,给年年大王赔罪。”
程锦年便笑了起来,轻轻的带着一点点酒气嗯了声,说:“不接崽了,他应该睡了吧。”
去年特别忙时,真的很感谢楼上两位教授帮忙带崽。
程宋宋在冯骄大哥叔的房间里有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冯骄知道的,还将自己衣柜划拉了一半给程宋宋,程宋宋嘀咕嘀咕别提多感激了,兄弟俩感情空前的好。
不过没好几天,又吵起架斗嘴。
程宋宋没吵过,惨败,俩人有一段时间没打电话,可见很生气。
俩人又吵到底谁爬树更厉害,程宋宋说他两岁会上树他厉害,冯骄说你小短腿肯定爬不上去被人抱上去的吧。程宋宋就说你三岁你腿也短。
……
回去宋厂长赔了一晚上的罪,最后程锦年都不要这个‘公道’了,宋厂长还不乐意,非得赔礼道歉彻彻底底。
程锦年:……
真是大混蛋。
程锦年不找工作,学校也定了,临近毕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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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最闲的,也没什么课,白天都空了下来,他能一觉睡到中午,在床上吃饭——
当然是不行的。程锦年还是站起来洗漱完去客厅,不过变到了沙发上,沙发比较软,桌子大宋挪了过来,他俩在小桌子上吃了午饭。
“下周咱俩去首都看看房子。宋昊说。
程锦年点头,去年夏令营他去过学校,大宋特意空了时间带着崽送他,一家三口坐飞机过去,不过那时候心思都放在学业上也没有时间游玩。
这次去买房子、定幼儿园,然后六月份毕业后就收拾搬家。这边房子空下来,东西家具不动,南淮是大本营,大宋还要回来。
知道他们要去首都定居几年,冯骄是最高兴的,说有啥事给他打电话,他可以帮忙带程宋宋。
哥俩好要一起玩呢。
飞机票买好了,程宋宋今天上幼儿园了,到了下午时,俩爹都来接他,程宋宋高兴的不得了,背着小书包都忘了跟小伙伴们挥手说明天见,跑到了俩爹跟前,一把抱着爸爸的腿。
程锦年差点没站住,腰酸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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