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体育废,云乐平生最厌恶锻炼,日常更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睡醒后为了继续和床相亲相爱,更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重生一回,云乐延续了自己的优良习性,兰绮宫的侍人也十分了解她的作息,非特殊紧急情况,绝不进内殿打扰公主。
不过今日,特殊情况来了。
“公主,该起身了。”阿锦一边让侍人放好净面漱口的东西,一边轻声呼唤着云乐。
我上早八!
云乐一脸痛苦地睁开眼睛,望向阿锦。
“长公子正在殿中。”
懒人哐当一声就立起来了:“快给我更衣。”
不妙不妙,这和辅导员突击检查宿舍,却发现整个寝室还在呼呼大睡有什么区别!
她抓起侍人手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慢慢悠悠的,不像话!
作为一个从小受社会主义熏陶的祖国花朵,云乐十分尊老爱幼,断不会让人在外苦苦等候,更何况扶苏对她来说又老又小。
漱口,抹一把脸,不过五六分钟,云乐已经走到门槛那了。
似乎是被一向懒散,动作缓慢的主子如此迅捷的动作给惊住了,阿锦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跟上云乐。
正殿。
扶苏暗暗思忖:母妃梳妆打扮向来费些时辰,想来云乐也是如此,不若趁机先将课业完成,之后也能安心带妹妹出去散散心。
旋即他在案边坐下,示意侍人将简牍捧来:“今日来得唐突,扰了云乐安寝,你去说一声,让她慢慢来就好,不必着急。”
“什么不必着急?”扶苏话音未落,云乐已经闪现在门口:“见过阿兄。”
“……无事了。”扶苏难得卡了一下,又见她面露疑惑,赶忙转移话题:“昨日见你神色郁郁,便想着今日带你四处转转。”
要命啦,有人邀请四岁小孩去徒步。
“也行,那我们现在走吧。”
咱们早去早回。
“不急,先用了朝食,我们再出发。”
老实说,大秦的吃食并不合云乐的胃口,奈何活着需要进食,她也只能尽力让自己多吃一些。
咸阳宫是真的很大,这也意味着走起来真的很累。
小朋友体力不济,腿短步子小,半刻钟不到便忍不住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阿兄,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还要走多久?”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望向扶苏,神情仿佛在说:哥哥,我实在走不动啦。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年岁尚幼。”扶苏这才意识到,云乐不过四岁,平日里也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赶忙让侍人抱起她:“我们去囿台。”
囿台?这是哪?
似是看出了小孩的疑惑,扶苏乐了:“昨日不是才抓了那附近池子里的鱼吃吗?原来你竟不知那是何处。”
“不过囿台乃先年所筑,层土累砌,俯瞰宫苑。你今日若是还想捕鱼,怕是没有昨日方便了。”
云乐闻言满头黑线,暗自腹诽:要不是你先以为我想要吃池子里的鱼,我也不会顺势抓一条尝尝。
云某是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早已经对那些肥鱼垂涎三尺,蠢蠢欲动的。
“囿台下植桑麻草木,池内蓄鱼,远望可见渭水波光粼粼,风景甚好。往后你若是觉得无趣,便可来此散散心。”
哦,原来是一个观景台。
话语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云乐放眼望去,确实有被震撼到。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欸。
上辈子见惯了江南十步一景,草木繁茂,浑然一体的精致园林,她是真的被秦朝沉稳厚重的设计风格给惊住了。
与其说这是观景台,不如说是瞭望塔。
整个台子极其简朴,既无雕梁画栋也无金玉堆叠,只有厚重稳固的土块和简单质朴的瓦砾。
云乐凭栏远眺,好像能感觉到土地在平静的呼吸,渭水是大地银色的血管,生命在其中奔涌,天地之间似乎没有阻隔,就好像天空和大海一样,但是又比那更加厚重,更加沉稳包容。
“感觉如何?”
“天清地宁,心旷神怡。”云乐低声感叹。
扶苏并没有听清楚云乐说了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一直以来眉眼带着一丝忧郁的妹妹舒展神色,变得逐渐平和安详。
“再过几日,将有韩国使臣入秦。”
“?”
“正使乃韩国公子非。”
“!”
是韩非!
扶苏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公子非乃瑶华夫人堂兄。”
云乐没能理解这个眼神的意思。
扶苏无奈了,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些:“瑶华夫人久病不起,心有郁结,若得知韩国来使,或能求得一见,稍解思乡之情。”
啊?可是我记得韩非不是……见一面然后发现自己堂兄嘎在这了。
这……这不合适吧……
“大兄的意思我明白。”云乐斟酌着开口:“但母妃缠绵病榻多年,恐怕无力……”
“云乐。”扶苏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无论如何,能见一见亲人,总是令人高兴的。”
云乐沉默了,她知道扶苏这句话一般来讲是对的,问题是这个亲戚死劫将至啊。
更何况瑶华夫人生产后一直身体不好,云乐是真怕她见到了亲人就了却了遗憾,松气了。
可是重病之人,极有可能气一松,人就不行了。
但是云乐又不想让瑶华夫人带着遗憾离世。
瑶华夫人生产的时候正好二十岁,云乐是她第三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孩子。
接连产子又丧子彻底击垮了瑶华夫人的身体和心理,若不是有云乐这一根独苗苗在,早几年她就已经撑不住了。
她是一个敏感多思的人,云乐刚出生时,她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孩子,孩子一有不对劲就惊慌失措,定要侍医来看了才能安心。
等云乐稍微长大点,更是对她极尽溺爱。
想认字?学!想读书?读!不想起床?那就睡饱了再起!不想吃饭?那不行,肯定是饭不好吃,想个办法偷偷开小灶。
要不是云乐内里是一个三观成熟的现代人,她早就被瑶华夫人宠坏了。
“为什么韩国来使会是公子非?”云乐不想接扶苏的话,只好转移话题。
“父王日前得阅公子非著书,赞其法术势之论,甚合心意,韩王闻知此事,倍感荣幸,是以此番特遣公子非为使臣入秦。”
“……”云乐满眼复杂地望向扶苏:“阿兄,你的学识是儒生教的吗?”
小小年纪,就把春秋笔法玩得这么溜。
“当然不是。你怎会如此认为?”扶苏惊奇了,随即向云乐解释:“大秦以法治国,我的课业多由廷尉府和太史府派人来教授。”
“没有固定的先生吗?”
“没有。”
“没有儒学博士吗?”比如淳于越。
“有,但不多。”
其实可以说几乎没有,扶苏课业繁重,奉常府来人授课时又多是教导宗法礼仪,占比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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