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将倒好的花生浆轻轻放在方夏碗旁,接着给自己倒,似毫不在意的随口一问:“真不走了?”
方夏端起花生浆喝了口,一点不带犹豫的回答:“那是哄樊姨的。”
谢砚握着水壶的手顿时收紧,原本平稳的动作停滞,几滴花生浆溅落出来,他又缓缓将水壶放下,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方夏扫了眼桌面,一眼察觉出了谢砚的异样。
“怎么?舍不得我走?”
“从哪看出来的?”
“哪哪都看出来了。”
“……”
谢砚没再说话,夹了菜开始吃,也不再看她。
方夏眼眸一弯,歪着头看着他,说道:“我还想着,你要是开口留我,我就不走了呢,看来你不想留我咯。”
谢砚继续吃饭,声音有点闷哑,说:“别玩我。”
方夏:“我没有,你试试?”
谢砚抬眸,直直看着她,“我留你你就不走了?”
“嗯。”
谢砚:“那为什么当年要走?”
方夏挑眉,“奇怪,当年你也没留我呀。”
谢砚放下筷子,认真说:“方小姐,你是指我要打通那张你丢在机场垃圾桶里的废弃电话卡吗?”
当年方夏铁了心要走,谢砚留不留都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她丢的,不止是那张电话卡。
谢砚眼中似有灼灼火焰,方夏下意识别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花生浆轻抿了一口。
“为什么要走。”
“钱咯。”
“吊着我不是可以得到更多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方小姐手段高明,在我身边可以得到更多。”
方夏脸上没有笑意,但扬唇问:“你能娶我吗?”
“……”
四年前,方夏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而谢砚是刚从国外回来的谢家独子,鼎力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尽管方夏拿着赔偿金维持了跟郭乔体面的生活,日子还算舒服,可这些在谢砚的面前都根本不够看,甚至方夏引以为傲的学历,在谢夫人的眼中都一文不值。
她真是想不到,谢砚要如何跟她进一步。
谢砚:“或许可以呢。”
方夏噗嗤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与调侃,夹了一块豆干咬了口,说道:“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跟谢砚在一起的第一天,方夏就已经想好退路了,至少他们在一起的四个月,她很开心也很享受,还得到了一笔超出她预期丰厚的奖励。
她很满足。
沉默片刻,谢砚声音低哑问:“这几年过得好吗?”
方夏:“挺好的。”
谢砚:“那为什么要回来?”
“这里是我的故乡,当初走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不回来。”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问:“你去美国找我了?”
“没有。”
说这话时,谢砚没看方夏,伸手去夹菜,动作不紧不慢,语气波澜不惊,说:“分都分了,还有什么找的必要吗。”
方夏眨眼,显然是不相信谢砚的话。
“真的没找?”
“没有。”
“行啊。”
气氛短暂的凝滞。
过了会儿,谢砚还是没忍住,筷子伸过去夹方夏面前的藕片,问:“这几年找新欢了?”
方夏顾着吃饭头都没抬,“找了。”
闻听此言,谢砚筷子上的藕片掉落,眼神暗沉了下来,说:“看来你这几年过得确实不错。”
方夏缓缓抬眼看着谢砚,嘴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怎么,你没找?”
谢砚重新夹起藕片放在碗里,“你希望我找吗?”
方夏:“以谢总的身份,这几年往你身上扑的女人不会少,就算你不找,谢夫人也会为你精挑细选找门当户对的良缘,我猜,应该已经有合适的选择了吧。”
谢砚看着方夏,只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有了。”
方夏表情没变化,调侃说:“那你还来跟我吃饭,我这位臭名昭著的前任,当初你身边所有人可都在背后偷偷骂我呢。”
谢砚耸肩,“没关系,她善解人意比某人心胸宽阔,不会在意。”
方夏:“跟旧爱上床也不在意?”
谢砚:“家族联姻,利益至上,你怎么知道她就没有藕断丝连的旧爱?”
“是我狭隘了,敬谢总。”
方夏端起花生浆敬谢砚,一饮而尽。
谢砚也端起花生浆灌了一口,醇厚香甜的液体划过喉咙,放下杯子那刻他不自觉地拧了拧眉心。
花生浆好像变味了,原本香甜的味道,竟然无端生出一丝苦涩。
方夏端起水壶,要续一杯。
谢砚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自然而然抬手接过她的杯子,帮她倒。
然而方夏不着痕迹躲过他的手,“我自己来。”
谢砚的手停在空中,怔愣片刻,缓缓收了回来。
一杯刚续上,樊芬跟老郭忙完过来了。
夫妻俩乐呵呵的还拿了一瓶白酒过来,说是要跟他们喝两杯。
樊芬坐在方夏的身旁,老郭坐在谢砚的身旁,他们一来,方夏就没理会谢砚,一直跟他们说话。
但话里话外,老郭跟樊芬都以为方夏跟谢砚没分手,还在一起。
樊芬笑着问:“小夏,你俩啥时候结婚啊?你都从国外回来了,是不是好日子近了,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们过去喝喜酒啊。”
方夏怔愣,看了眼谢砚。
他们四年前就分了,谢砚居然没说?
“樊姨,你们误会了,我跟谢砚早就在四年前就分了。”
这话一出,樊芬跟老郭脸上的笑容凝固,眼中满是惊讶。
樊芬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可惜说:“分了?……咋回事啊,不就是去国外上学吗,你们俩之前感情多好啊,居然分了。”
方夏:“的确是分了,之前谢砚没告诉您二位,估计是怕你们担心,也没什么,你们看我俩现在还能一起吃饭聊天呢,恋人做不了,还能当朋友嘛。”
老郭:“哎哟……小子,是不是你惹小夏不开心,她才跟你闹别扭分了?”
樊芬叹了口气,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语重心长说:“年轻人,一段感情来之不易,别轻言放弃,有些事,错过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们都以为是谢砚做错了事,才跟方夏分手。
岂不知,当年是方夏拿了钱,单方面跟谢砚分手的。
当年谢砚都没搞清楚状况,就接到方夏的电话被通知了分手,接着再打过去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说起来,在这件事上谢砚还挺无辜的。
方夏:“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他没做错什么。”
樊芬:“小夏,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方夏想了想,说出四个字:“三观不合。”
话音刚落,谢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哪不合?”
他紧紧盯着方夏,仿佛要从她这刨根问底。
方夏垂下眼睫,在心里斟酌后,片刻后才启唇轻声说:“这世上有一种人,爱情只占了她生命中最小的一部分,很不巧我就是这种人。”
从跟谢砚在一起的第一天,方夏就已经预想到了他们分手的那一天。
所以他们相处的每一天,都是方夏提前计划好的。
在这段注定了要无疾而终的感情里,她做到了利益最大化。她不敢去赌一个有前车之鉴的结果,所以选择了支票。
当然,方夏现在并不后悔当年的这个决定。
谢砚无话可说。
樊芬:“小夏啊,凡是不必过早的下定论,你们的人生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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