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无尊长,陷害姊妹,令安,你太令我失望了。”沉肃威严地嗓音响起。
苏宁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重重被甩了一巴掌,头昏眼沉,他几乎站不住,后面有人扶住了她的胳膊。
不,准确来说是架着,一左一右,仿佛怕她逃掉似的。
怨恨和愤懑充斥在心口,想要爆炸想要呐喊,她扭动着身躯,剧烈挣扎,却似蜉蝣撼树。
目光恨恨地瞪着太师椅上端坐的妇人。
“既然少爷不愿意喝,那你们就帮帮少爷。”
这话使得苏宁安更加不安分,她的身体想要使劲,却像漏风的破屋子,只有一个空架子,软绵绵,思绪也混乱不堪,原主人残留的怨怼将她变得不像自己。
这里是哪里?
她是谁?
我又是谁?
褐色的药水被奴仆灌进她的嘴,即使死死咬紧牙关,憋红了一张脸也躲不过。
“你们敢!”
海水漫上来,淹没下巴,嘴巴,鼻腔,沉浮中,她举起了手,不甘心,惶恐,森冷。
“母亲,救我。”她朝着冷眼旁观的妇人发出最后的呼救。
那是怎样一双冷漠的眼,没有情绪,无悲无喜,居高临下。
这一眼,让她挣扎的手垂落了下来,她要他死,她的母亲要他死。
本是阳春三月,祁县却迎来了一场冷雨,风一吹,寒气直浸到骨子里。
穿过回廊,梳着双髻穿着褐色圆领缺胯袍的丫鬟端着托盘,低着头迈进屋。
“呼呼呼!”
苏令安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负面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死过去。
“少爷!你醒了!”眉双喜笑颜开。
“咳咳,好闷。”苏令安被丫鬟扶着靠坐,喝了一点茶,润了嗓。
屋内炭火烧的足,脸上浮起潮红,比起平日里阴郁惨白的面孔,多了几分血色鲜活,配上单薄的身姿,看起来竟有几分显女相,冷淡的眉眼,红润的唇,俊秀逼人。
眉双瞧着,俏脸一红,竟是不敢多看。
“窗推开些。”苏令安等冷风吹进来,呼吸了一点新鲜空气,这才感觉胸口的气舒畅了些。
“药凉了,翠萍拿去热一热。”眉双到外间吩咐。
苏令安躺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不出意外她应该是穿越了。
她分析着自己的情况,昨天晚上加班到10点回家,马路上看见一只猫,走近发现是白色的塑料袋,然后不知道被哪里窜出来的车撞飞了。
真是见鬼了,黑漆漆的大马路,她是看了左右才走的,那辆车从哪里冒出来害了她的命?
现在他成为了祁县富商苏员外的“儿子”,母亲苏夫人是教书先生张秀才的女儿,性情贤淑,深明礼义,父慈母爱,他还真是生在了个福窝窝。
只可惜她是个假儿子,是苏母为了巩固地位将女儿说成了儿子,苏员外得了带把儿的金疙瘩喜出望外,这么多年宠他如珠似宝。
可惜幺儿身体羸弱,温养许多年身子骨越来越差,一个月半数时间躺在了床上。
“少爷,喝药吧。”
正待想着,眉双端了药碗进来,冒着热气,苏令安闻着苦涩的药味,脸上皱成了一团,闻着都这般,喝下去不知道苦成什么样子。
眉双看见少爷黑沉的脸,阴气森森,像是要吃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夫人吩咐,您必须要把这药喝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夫人也是担心您的身子。”丫鬟满脸紧张,如果不喝,恐怕她也难辞其咎。
担心他的身子?他意味不明地看向这碗药,是真的担心他身子吗?
苏令安从记忆中搜索,这药是苏母为儿子专门配的,说是请了一位宫里出来的太医写的,拖了很大的关系,足以看出苏母对爱子拳拳之心。
只是这药吃着,“苏令安”的身子倒是越来越弱了,他冷了神色。
瞥见眉双跪着瑟瑟发抖的模样,害怕被怪罪但仍旧捧着碗,想来经常两头受气。
初来乍到,苏令安叹了口气,说道:“药给我吧,去拿点蜜饯。”
“是。”
待眉双出去的时候,他起身准备将药倒在窗边种的一盆花里,那盆花半死不活,仔细看土上还有药渣,得了,估计是被药浇的。
“倒春寒,天还十分冷,还是把窗关小一些,仔细些别染了风寒。”眉双拿了蜜饯进来,看到少爷仍坐在床上,药碗放在一边,热气一缕烟弯弯绕绕要散不散地往上爬,走近窗户,将刚刚打开的缝隙关小了一点,余光瞥了一眼花盆。
打开蜜饯盒子,各色果脯围成一个圈圈,花花绿绿瞧着喜人。苏令安端着药碗闭眼一饮而尽,连忙塞了好几个甜滋滋的果脯压压苦味。
眉双松了一口气,端着空碗恭敬退下。
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一时吃不死,苏令安想起小时身体也不是如今这般不好,只是年岁渐长,苏母某天命他喝了一碗药,后来苦涩的药汁成了家常便饭。
“苏令安”后来某天有了猜测,又惊又怒,想要反抗。但这院里里外外都是苏母的爪牙,是以他这个苏家独子每日被监视着,生活过得憋屈,长此以往性格也变得扭曲。
他无法向父亲诉说,更无法取得母亲的怜惜,自暴自弃整日呆在这儿,看院中空坝上的一小片天,被饲养着,坐井观天。
忽然听得外面吵闹,有人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求少爷放过三小姐。”
有头骨撞击石板,敲出来的砰砰声,苏令安听得心口一跳。
三小姐,苏蔓,她的脑海浮现出这个名字,性格柔顺胆小,平日和她交集并不多。
为什么求他放过?
“眉双。”他唤了眉双进来。
“少爷,我这就打发她离开。”眉双急匆匆地进来,暗怪这丫头惹了少爷不快,让这院子不安生,她可饶不了她。
“让她进来。”苏令安吩咐道。
“是。”眉双心想,先前在外头劝小芬不要打搅少爷休息,三小姐的事虽然是少爷的主意,但老爷已经定下来了,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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