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玖剧烈喘了一口气,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因为动作过于猛烈一不小心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向。
“许玖!”脑子里喊的声音更大,滋滋不知疲倦地又喊了句:“许玖你怎么了!我被你的情绪波动惊醒了!”
许玖下半身滚了半截毯子坐在地上,因此感受不到凉意,只是太阳穴那头痛欲裂得像是有一根刺在钻一般,她痛苦的扶了下额头,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这才看了下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个小房间。
滋滋有些懵:“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心跳太快了。”
许玖手盖在胸口上,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动弹下有些发麻的双脚,才说:“做噩梦了。”
“真的吗...”滋滋喃喃道:“什么噩梦能把你吓成这样。”
许玖好不容易将自己挪到床上,听到他这句话,脑子里不由地连环播放起昨晚经历的画面。
头疼得更厉害了。
滋滋感受到她的痛苦,立马噤声不说话了。
许玖双手抱头,慢慢将自己蜷缩在腿上,用去感受腿的触感,企图汲取一点温度,倏然,门那边又传来一道响声。
许玖如同应激般抬头,汗毛都倒立了,厉声问:“谁!!”
门外,瞿白仇担忧的声音传了进来:“是我。”
听到瞿白仇的声音,许玖瞬间冷静下来,原本嗡嗡作响的脑袋一片清明,喧闹的嘈杂的声响消失殆尽。须臾,她穿好鞋子,脚步哒哒地去开门。
瞿白仇没有听到回复,心里又焦灼了几分,又说:“你怎么了,我刚刚听到声音,你是不是......”
里面没说话,门突然被拉开,许玖的身体猛地扑了进来,将瞿白仇砸得往后退了几步。
瞿白仇有点懵,但还是马上用手将她环住,牢牢锁在怀里,轻轻拍在她的后背安抚着。
许玖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毫无节制地吸他身上的花香,犹如安魂香般,她疯狂躁动不安的情绪终于得到暂时的缓息。
她这副样子太过于反常,明眼都能看出来。瞿白仇神色担忧,柔声道:“怎么了。”
许玖的头小浮动摆了摆,几下深呼吸后,抬起头从他怀里出来,露出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来:“没事了。”
瞿白仇定定看了她几眼,片刻后,又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摁回来。
许玖又被扎进怀里,眨了眨眼,顺从地任由抱了会。彼此沉默半晌,瞿白仇低哑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别怕,我一直在。”
“......”许玖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只觉一股委屈伴着酸涩冲上鼻尖,几欲掉下泪来。明明可以假装坚强,明明可以假装无所谓,但偏偏被他简单一句击溃的溃不成军。
许玖左右蹭几下,点头道:“好。”
天光暂未大亮,还带着灰蒙蒙的蓝调。许玖是被那个梦境惊醒的,而瞿白仇必定是被她砸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而醒的,左右时间还早,两人在走廊上抱了会,又进了许玖的房间。
房间内没什么陈设物件,许玖搬了唯一一条凳子让他坐在床边,而自己坐在床上。
须臾,许玖道:“有没有一种异能能影响人的心智,或者说进入他人的梦境之中,随意捏造幻境。”
刚醒过来的时候许玖确实精神恍惚,心神不稳,但一旦平静下来后,再仔细回想就不难发现,这个梦没有那么简单。
且不说出现得十分奇怪,就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古怪之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中异能招了。只是这个异能招着实诡异,出神入化也就罢了,偏偏对人的精神进行攻击,实在是可恶。
闻言,瞿白仇轻锁眉头,略微思索片刻后说:“有一个,名为梦魇。”
不等许玖反应,他又马上换了种说法:“但这个异能并非如你所说有百分百的相似。”
许玖立即问:“哪里不同。”
瞿白仇说:“梦魇异能,是曾经一位精神控制异能前辈的异能。其特性有一点相同那就是控梦,也就是你口中的进入他人梦境之中,而它真正的作用并非捏造幻境,而是放大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许玖微微睁大了眼睛,讷讷道:“恐惧吗?”
听到这里,滋滋终于反应过来,问:“昨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跟许玖虽然五感相同,但是梦境终究是精神层面,于是他被隔离在外,不知晓半分。
与此同时,瞿白仇也紧接着问:“你是不是中这个异能了。”
许玖:“......”无言半晌,一阵剧烈的疲惫感席卷她的四肢。她深深叹口气,无意识舔了下自己发干的嘴唇,才说:“算是吧。”
滋滋骇然:“谁!居然能悄无声息对你下手!”
许玖回想了下那个梦,微感到些无语,除了他也没别人了:“是可悯天做的。”
瞿白仇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许玖笑了笑,拍拍他的手背,状似随意说:”也没事,其实就是一个噩梦。“
瞿白仇自然不会被她这几句假象忽悠:“暂且不论这个梦魇异能并不是你所说的毫无攻击性,就论可悯天能在我们这么多人的戒备之下下手,还毫无察觉,他的行踪轨迹是一个不定数。”
许玖无奈:“他手握黎明的虚妄之境,自然是行走如风自由。只是他为什么耗这么大的功夫,偷偷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偷袭却只是为了让我做一个噩梦。”
瞿白仇却是摇头:“远没有这么简单!这个梦魇也是能死人的。”
许玖愕然,虽然她不得不承认那个梦对她来说着实恐怖,但何至于如此。她问:“它是怎么个攻击性?”
瞿白仇说:“它是攻击人精神层面最薄弱的那一面,将恐惧的物件放大无数倍,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人的意识也浮浮沉沉,换句话来说要是在梦境死了,就是活生生被吓死。”
许玖背后激起一层冷汗,后知后觉刚刚自己是从险恶中脱险,又想到最后那窒息感,心有余悸道:“如此阴险。那他最后.......”她蓦地止住话。
瞿白仇抬眼,眸中寒光闪现:“他,做什么了?”
许玖将脸埋进手中,很难形容。其实昨晚可悯天确实有机会杀了她,但是,最后一刻,他松手了而已。她心情复杂,刚刚就是嘴快了,这种事情怎么好解释,难道他还能心软不成?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不可能。不管怎么样,现在确实安然无恙。许玖想了想,还是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的弱点,于是转移话题:“就是想到好像那么多次,他确实没跟我正面对冲过,这次大好的机会,居然没弄死我。”
瞿白仇冷哼道:“心理变态吧。”
听到这话,许玖没忍住挑眉,都骂脏话了,这是真生气了。她连忙轻声哄了几句,外面也渐渐天亮了。
早饭过后,一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讨去挖山洞的事。
再此之前,许玖抢先道出昨晚的事,所有人脸色瞬变得微青。尤其是苏北培,他突然开口,言语气中竟是透出几分怅然:“梦魇......居然还能再听到这个异能。”
许玖转头看向他,猜到几分:“苏区长是认识这个异能的拥有者吗?”
苏北培颔首,叹气沉声道:“他是我队友,在一次单独行动中牺牲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他虽长期不在首都,但关继清的所作所为也有所耳闻。他顿了顿:“如今看来,当初他的死因确有蹊跷了。”
又是一个被鲸吞复刻的异能。
秦楼痛恨道:“这人不仅侵害我们的星球,还毒害异能者。要是真贪恋异能,他手中已经有鲸吞了,何必再残害这些前辈。”
埃皖:“......”
许玖心道:他们还是年轻,想法太简单了。关继清何止是对异能,在最早他直接是拿的普通方星人做实验,断绝方星种族,种种行为来看,果真应了埃皖那句话。
他是在精心打造自己的王国世界。
原本都操作得好好的,可偏偏来了一个世界之外的异能者,打乱了他的计划,于是他肯定痛恨极了。痛恨异能者,仅仅是毁了还不够,还要断绝以后异能者的诞生,甚至自造异能者,只为从那一点稀薄的血源上找到同类的归属感。
许玖内心慢慢生出一股悲凉,原来的异能者确实是滋滋他们投下的自救希望,却反而滋生出关继清更重的恨意。
何其可笑。
苏北培沉吟:“人的贪念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可悯天擅自行动反倒警醒我们要加强巡逻力度,从今晚开始,每个异能者轮班守夜。”
几人应是,收拾准备妥当之后,瞿白仇点了几个人,浩浩荡荡去了后山。
人多嘴也多,一路上他们说话声就没停过。霍国安闲闲散散走在后面问许玖:“你刚刚找苏区长干满呢?”
苏越听到凑了过来:“是吗?我怎么没看到。”
许玖摸了下鼻子,说:“没什么,就是了解了下那个异能的具体细节。不过确实找苏区长要了点东西。”
“什么啊?”“我看看。”
许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黑色金属小物件,分发给他们:“微型通讯器。”
五人连忙分发下去,别好在耳边,各自调试了下,确定是正常使用的。秦楼若有所思:“你是在担心?”
许玖点头:“反正多个保证更好。”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瞿白仇步伐较缓,慢慢走到许玖旁边低声说:“你觉得可悯天会来?”
许玖承认:“第六感。我觉得他肯定会来。”那场梦很奇怪,尤其是后半场,说不上来。她总觉得‘原身许玖’并不是‘原身许玖’而是另一人。
就像是有人要跟她说话一般。
有了目标,一行人走得很快,不过一个小时许玖再次站到那颗榕树面前,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的树,发出惊呼:“好大!”
“这得长多少年才能长这么高。”
许玖说:“起码两百多年了吧。”
“两百多年,那岂不是豕年之前就存在了。”
“那确实活得久。”
“害,你说人要是像树一样能活那么久就好了。”
“哼!你想得到美,你以为树能活这么长很容易很简单吗?"
“你这话怎么说起。”
“首先你看这里没有人生活,那就意味着不会有人把它砍下来当做柴烧或者哪去建房子,这是一部分。逃过外部原因,你还要想内部。这颗树当真的运气好,没有蚂蚁蛀虫去啃食它,也没有天敌去残害它,自然就活了那么久了,这都是天时地利人和具备才可以的。要不然你看明明都是长在一块地方,为什么别的树就不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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