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没动。
这种诈话她听得太多了。
要是真看见了,对方不会这么直白地出声,代替他们做出回应的只会是抵在她脖颈上的刀。
果然,几秒沉默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片儿是我们的地盘,不请自来,总得给个说法。”
末世第五年,还有人拿地盘说事。
要么是刚拉起来的小团伙不知天高地厚,要么就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细。
江岁冲易逢使了个眼色,自己缓缓站起身。
薄薄一层积雪从她肩头簌簌落下,短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刀刃朝下,刀柄朝外。
是个算不得完全友好,但也绝对称不上挑衅的姿势。
“路过。”江岁的嗓音闷在围巾后,被飘摇的风雪模糊着听不出情绪,“雪太大了,走岔了路。没想打扰。”
她看清了说话的人。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裹着件脏兮兮的迷彩棉服,手中端着一把自制的弩弓,箭尖在她站起的瞬间就已对准她的胸口。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瘦小些,手里攥着根铁管,管口被砸扁了磨出刃口。
两个人的眼神都绷得极紧,似是随时都可能扑上来的野犬。
迷彩男上下打量她几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短刀上停了停,又往她身后扫。
“还有一个呢?”他问,“别藏了,都出来。”
江岁没回头,指尖搭在刀柄上轻轻点了点。
易逢从那道墙体后面走出来,安安静静站在她身侧。
迷彩男显然没料到遇上的会是这么两个人。
一个看着瘦削的女人,面容稍显憔悴,另一个倒是长得高大,可身上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安安静静往那一站,像是株呆板的白杨。
“就你们两个?”迷彩男狐疑追问,弩箭握得更紧了。
“就两个。”江岁应声。
“从哪边来的?”
“南边。”
“南边哪儿?”
江岁没再接话。
她歪了歪头,围巾随着动作微微落下去些,露出脖颈上那道着实骇人的疤痕,眼睛弯出个弧度,像是笑了一下,“借个道而已,查户口呢?”
迷彩男被噎住。
他身后那个瘦小些的攥紧了铁管,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
江岁心里也明白对方不可能就因为一两句解释的话就放下戒备心,心底不免隐隐滋生出几分烦躁。
两边诡异陷入沉默。
迷彩男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滚动几下,刚准备开口。
“行了,把家伙都放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沙哑的吊着调子。
两人松了口气似的,手中握着的东西往下沉了沉,侧开身给来人让出位置。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短发,脸上有一道从左眉梢延伸到太阳穴的疤痕,将半张脸的皮肤都扯出稍显扭曲的纹路。
她穿着件发白的厚实军大衣,腰间别着把枪。
这枪是实打实的真家伙,不是惯常见到的那种粗制滥造的破烂。
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手里端着把猎枪,枪口对着地面,指尖却虚虚搭在扳机上。
江岁不动声色微微偏了偏身,确保自己能在异变突发的瞬间取出放在易逢背包里的折叠刀。
疤脸女人停在他们对面,视线直接落在江岁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又移到易逢身上,停顿住了。
这目光明显区别于方才,更接近于评估的打量。
她看了易逢几眼,随后转向江岁:“南边来的,走了多久?”
江岁随口应声:“小半个月。”
疤脸女人又细细打量她半晌,主动朝她伸出一只手,“我是程蔓,这片我说了算。”
江岁没动,甚至没把刀收起来,就这么静静与她对视。
程蔓不甚在意笑了笑,自然收回手,让出半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夜里赶路总归不安全,我这人好客,尤其稀罕能在外头活到现在的人。”
“进来坐坐?”她这么问。
这可不是邀请或者询问。
对面拿着家伙的时候就不算谈判,闹起来就算是谁赢了都讨不到好处。
从胸腔中弥漫而上的空虚与疲倦又在慢慢浸染江岁的身体,一阵阵的惹得她眼前的景物都融成一团死灰的白,分不出边缘。
吞咽下隐约在喉间溢出的点点血腥气,江岁面不改色将短刀往腰间一别,迈步往前走,“那就打扰了。”
绕过那排建筑,后面的景象便露了出来。
这是个半地下的停车场入口,斜坡上堆着沙袋和铁丝网,入口处生了火,铁桶里烧着不知道什么木头,烟气熏得人眼睛发涩。
里面空间不小,停了几辆改装过的越野和皮卡,车顶焊了铁架,绑着物资。靠墙搭了几顶帐篷和帆布棚子,地上铺着防潮垫和睡袋,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人,都在忙自己手里的活。
见队长领了生人进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江岁快速扫了一圈。
算上外面那三个,一共十二个人。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来岁不等。
武器以冷兵器为主,只有两个人腰里别着枪——一把是警用的9/2/式,另一把看轮廓像是自制的土/铳。
物资码放整齐,有人专门负责看管,入口处有人轮值放哨。
连火堆旁边都坐着个半大小子,手里拿着根削尖的铁条,串着几块冻肉在烤。
不是临时聚集的乌合之众,是个正儿八经在运作的小团体。
程蔓找了个靠里的位置,贴近火堆,一走近就能驱散身上大多寒意。
她从旁边拽出几个纸箱子,压扁了垫在地上,示意他们坐。
“喝口水?”程蔓递过来个军用水壶,见江岁接了,才笑着继续说,“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江岁不加掩饰地对着壶口嗅了嗅,确定是水且没有异味后才抿了一口,转递给易逢。
易逢接过去就仰头喝了口,喉结滚动着,水顺着唇角淌下来一点,滑过下巴。
江岁瞧见了,抬手抹过去,指腹带着那点水拂开,防止沾湿他的衣服惹得这个洁癖怪不快。
“江岁。”她尚且还在晕眩的状态中没能完全恢复,说话都显得恹恹。
程蔓拿着树枝戳了戳烧得正旺的火堆,若有所思看着他们,“南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特殊的,”江岁盯着跳动的火苗,“空的。”
“空的?”程蔓蹙眉,“南边那些驻扎地都没了?”
被熏得有些燥热,江岁索性取下围巾塞进易逢怀里,“丧尸不少,活人没见几个。”
程蔓点点头,又问:“基地呢?你们去过了?”
“没有。”
“没去?”她有些意外,“那你们这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