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出现在了不远处。
曼斯克盯着工程车的进度，余光瞥见那道身影从旁边经过，他下意识转过头，正好看见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没有尾巴。
曼斯克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墨镜上方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着那个女人走远，消失在几顶帐篷之间。
他转向身旁一名正在搬运工具的蛮狂族战士，用生疏的纳威语配合着手势，指向那女人离去的方向，“她，怎么了？”
那个战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回答得几乎没有破绽，“她，受伤，尾巴断了。”
曼斯克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更多东西。他勉强按下了心里的疑惑，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手头的工作上。
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
瓦琅与埃洛温坐在火堆旁相对安静的一角，周围是族人们粗犷的说笑声和篝火噼啪的声响。
“那个天空人，”瓦琅侧身靠了过来，嘴唇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耳朵，“他在白天打听过你。”
她抬起双眸，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你今晚有兴趣和他‘玩玩’吗？”
埃洛温刚把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喝完，她把碗放下，满足地眯起双眸，抬手擦了下嘴角。
她抬起双眸，那抹湖绿色对上瓦琅的视线。
“你想让我去‘玩玩’他吗？”她低声问着，用的是纳威语，语气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瓦琅？”
瓦琅没有立刻回答，金色的双眸越过埃洛温，落在不远处的曼斯克身上。
片刻后她转过头，视线越过跳动的火焰，与篝火另一侧的一个族人对上。她极轻地点了下头，手腕一翻，将一小包用叶片包裹的东西丢了过去。
那包东西落在族人脚边，对方不动声色地捡起来，退到人群后面。
很快，那边的气氛陡然变得热闹起来。
几名蛮狂族战士端着酒碗，热情地围到曼斯克身边，大笑着把酒碗往他手里塞，用生硬的英语高声嚷着“喝！”“喝！”，声音大得连这边都能听清。
曼斯克愣了一下，皱眉准备拒绝，但那几个战士根本不给他机会，强行将酒碗塞到他的手中。
男人皱着眉勉强喝下，浓烈的味道呛得他偏过头咳嗽了几下，耳尖在火光下隐隐泛紫，紧贴向脑袋两侧。
埃洛温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收回视线，将手里烤好的肉递到瓦琅面前。
瓦琅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接，而是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她的嘴唇擦过埃洛温的指尖，动作很轻，像是无意的。
埃洛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声道：“你自己拿着吃。”
“我不。”瓦琅嘴里还嚼着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埃洛温没再说话，就那么举着手，等她一口一口吃完。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将她们的影子稍稍拉长，落在地面上重叠在一起。
吃完最后一口，瓦琅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舔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你的手脏掉了。”
埃洛温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确实是沾了点油光。
她不太在意的收回手，瓦琅却是握住她的手腕拉了过去，低头把她指尖上的油渍舔干净。
埃洛温垂眸看向她，扯了下嘴角。等她舔完了，这才把手收回来，神色自然地继续翻弄着火堆里剩下的肉。
直到她们慢条斯理地吃完手中的食物，那边的喧闹声仍未停歇，反而愈发高涨。
埃洛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炭灰，“我先回去了。”
瓦琅“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盯着火堆看了一会。
埃洛温转身朝着自己的帐篷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到篝火照不到的昏暗里。
瓦琅这才抬起眼，继续盯着曼斯克方向，脑子里在想该怎么把那个天空人引过去——直接叫走太过刻意，让族人带过去又显得太明显。
然而还没等她行动，曼斯克却是自己站了起来。
他明显是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找了个借口，将搭在肩上的手臂推开，迈步朝着埃洛温离开的方向走去。
瓦琅换了个坐姿，看着那一前一后没入黑暗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盯着那个天空人消失的方向，用指腹捻着刚才埃洛温递给她的那根串肉的木签。
直到旁边的族人过来添柴，她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它丢进火堆里。
木签很快被烧着，在她的眼前蜷曲着，直到变成灰烬。
远离了篝火后，周围的光线骤然昏暗了几分。
帐篷之间的通道很窄，两边是低矮的皮帘和堆放的杂物。埃洛温走得不快，脚步声被地上的灰烬吞掉大半。
远处的人声已经变得模糊，只剩下夜晚的风偶尔吹动皮帘的声响。
她刚走到其中一个帐篷的侧后方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拉住。
埃洛温顺势停下脚步。
那只手稍用了点力，将她的手臂举了起来，借着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微弱火光，女人的五指暴露在曼斯克的眼前。
而在极近的距离下，他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蛮狂族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和记忆里不太一样。
这身服饰只是象征性地遮住女人的身体，露出下方大片起伏的曲线。
红、黑、灰三色的涂装覆在她身上，遮住了原本的肤色。那抹红色从胸口一路往下延伸，顺着小腹的线条向下，最后消失在被兽皮遮挡的地方。
几道绑带横过饱满的胸口，在肌肤上勒出深深的压痕。深色兽皮堪堪遮住她腿根那一小块，修长的双腿从兽皮下延伸出来。
而反观曼斯克，他则是另一副样子。
哪怕是现在这种闷热的夜晚，他依旧规规矩矩地穿着那件深色的迷彩内搭，领口紧紧扣到喉结下方。
“你…”曼斯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音发涩。
埃洛温抬起双眸看向他，深黑色的眼妆勾出眼尾上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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