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和姐姐原本姓赵,但自从她们父亲把她们丢在镇上离开后,姐姐就改了自己的姓,逢人就告诉自己和妹妹的名字是崔欢、崔喜。
崔是她们母亲的姓。
正巧医馆掌柜也姓崔,也算是一种缘分。
把那群为非作歹的小孩赶走后,云落英摸摸下巴,问掌柜:“我们能去看看小喜的姐姐吗?”
掌柜点头,答:“当然可以。”
她拍了拍小喜的肩:“小喜,带他们去看你姐姐好不好?”
小喜放下抓着掌柜衣袖的手,又攥紧自己的衣摆,小声应是。
她带着他们走上街市。
依旧是一排两人并肩行走,云落英、宋之微在前,顾轻行、沈游风在后。
一行人沉默不语,在人流中不停穿梭。
虽说竹溪镇最近有人相继染上怪病去世,但毕竟只是小范围的,没有影响大多数人的生活,街上吆喝声叫卖声不断,十分热闹。
“小姐,来看看这些发钗呀,各式各样,总有一款与你相配!”
“公子,瞧你身上带着剑,我这儿有新做的剑穗,来瞧瞧有没有你喜欢的呀!”
沈游风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心痒。
但见小喜一人在前面埋头直走,其他几人也目不斜视不做声,他只能老老实实跟紧队伍。
顾轻行瞥见沈游风又兀自一人生闷气,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还早,等我们看完小喜她姐姐再来逛摊子也不迟。”
沈游风没想到顾轻行居然注意了他的情绪,心里的郁闷就像被清风吹拂,一瞬间消失殆尽。
前面的云落英和宋之微虽然没看到他的表情,但也熟悉他的性子,顺着顾轻行的话往下说。
“对哎,我刚刚听那婶子说有发簪,等会儿回来了我想去看看。”
宋之微也笑道:“嗯,肯定有适合你的发簪。”
领头的小喜听到他们的话,脚步微微放缓,转头看向摆着一排排簪子的小摊。
镶嵌着玉石的簪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出碎光,小喜睁大双眼,水灵灵的眸子划过一丝羡慕。
越过人群,拐进一条小巷,再转几个弯,环境逐渐变得安静寂寥,原先嘈杂的吆喝声已然落在耳后。
砖墙下杂草丛生,苔藓在墙壁上蔓延。
几人最终停在一座矮小的屋舍门口。
木门虚掩着,小喜开门进去直奔屋内。
顾轻行等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屋内环境,才对视一眼迈步进去。
屋舍狭小,除了简陋的门厅、柴房外,只有一间卧室,供姐妹二人休憩。
此时崔欢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脸颊通红,但是眼神依旧清明。
小喜则趴在床边,紧紧抓着棉被,盯着姐姐看。
崔欢看着四人走进,用手臂撑住身子,想从床上坐起。
云落英见了,赶忙上前制止,扶着她缓缓躺下,又掖紧被子,只余一只手在外。
这只手之间发白起皱,手背上还有冬天受冻留下的冻疮。长期的劳作在她的手指上留下老茧,指头也有曾经被针扎过落下的痕迹。
崔欢今年刚满十八,为了养活自己与妹妹做过许多帮工。不仅在餐馆后厨洗碗打杂,也在寒冬腊月里,将手浸在刺骨的冷水中,靠帮人浣衣挣钱。晚上回到家中,在微弱的烛火之下缝补衣服,绣制荷包,以此再多赚取一些微薄收入。这几年下来,也算是把妹妹仔仔细细地拉扯长大。
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眼见着妹妹渐渐懂事,从小豆丁长成现在这副模样,她却骤然染上怪病,最多只能再活两周。
每每想到此事,她的心中就痛苦难耐,看向云落英等人的眼中也充满了哀伤。
云落英坐在床边,将手搁在崔欢伸出的那只手腕,眉心紧攒。
她仔细感受手腕处轻轻跳动的脉搏,接着放下那只手,起身用手背触碰崔欢的额头、脸颊、脖颈等处,最后拨开崔欢的眼皮细细查看。
做完这些后,她朝着崔欢微微摇头,又面色忧愁地看向顾轻行等人,满脸不解。
崔欢见她这番动作,眼中最后一抹希冀也消失殆尽,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过。
云落英不忍心,低声说了句“抱歉”,便带着其余三人离开屋舍,让小喜和她姐姐单独相处。
回到巷中,云落英回想刚刚感受到的症状,愈发不解:“这不正常。”
“怎么?”宋之微垂眸问她。
“除了身体灼热外,脉搏平稳,眼神清明,气息正常,分明就只是单纯的发热,甚至比寻常发热还要健康,这怎么可能?”
这很正常。
顾轻行心想。
蛊虫最致命的就是杀人于无形。若是对蛊虫毫无了解的普通人,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不过顾轻行有点好奇,像云家这样庞大的医学世家,会对蛊虫之术毫无涉猎吗?
顾轻行看着云落英绞尽脑汁努力思考却一无所获的痛苦模样,又想起她连续两次继承人考核未过的记录。
罢了,或许只是她学艺不精。
思及此,顾轻行忍不住轻轻摇头。
哎......一群蠢货。
就这点能耐还想留下来治病救人,不如早早放弃打道回府,也好让她早点完成任务。
“你也摇头干嘛?有想法?”沈游风看见顾轻行的动作,好奇问。
顾轻行又摇头,轻声叹道:“我只是不忍心见小喜和她姐姐即将天各一方。”
沈游风虽然也不忍见姐妹二人生死相隔,但他对医术一窍不通,现下也只能干着急。
宋之微同样如此,他虽自幼体弱,却也没有久病成医的本领,而且就连云落英这个学了十几年医的人都毫无头绪,他们又能提供什么帮助?
一时之间,几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士气萎靡不振。
“干嘛呀,干嘛呀!别说这种丧气话!”云落英见三人皆是一副此事无力回天的丧气样,咬紧下唇,急得直跳脚。
她声音清亮,言语恳切:“我母亲自幼就教导我,这天下从没有所谓的不治之症!若是遇到困难,那一定是我们行医者不够耐心细致,漏掉了某个关键的细节。”
“落英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样妄下定论,”宋之微说道,“镇上应该还有其他患病的居民,我们可以挨个去拜访一下。”
“没错!”云落英重重点头。
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们陪我去也没什么用,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不然太浪费你们的时间了。”
宋之微摇头:“母亲让我与你同行就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虽说我剑使得不好,但关键时刻也能拿出来唬人。”
见他如此,云落英也没拒绝。
她转身看向顾轻行,表情愧疚:“抱歉啊,轻行姑娘。我一时忘记你身上有伤,还让你出来跟我们跑一趟,应该让你留在客栈好好休息的。”
顾轻行礼节性笑道:“无事,云姑娘不必为此时挂怀,我清楚自己的伤。昨晚睡了一觉后已经好了许多。若是身子不适,我不会强撑着与大家同行。不过我确实帮不上忙,就不打扰云姑娘办事了。”
云落英松口气,眼神瞥向吊儿郎当站着的沈游风,不客气地说:“至于你,想你也不乐意做这些事,就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吧。”
沈游风飞快地瞥顾轻行一眼,生怕自己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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