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县近来人心惶惶。
“听说了吗?金华帮帮主死了。”
“听说了!据说是江湖寻仇?”
“是啊!一击毙命,就死在睡觉的房间里,躺在一张床上的小妾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这是谁干的?”
“金华帮帮主是一流高手,杀他的必然也是一流高手!”
“最近有哪个外地的一流高手来金华县了?”
“没有吧。没听说啊……”
不知内情的人议论纷纷。
朝廷设立管理江湖事的官方机构清平司,驻金华县分司中,金华帮帮主的尸体正摆在验尸房里。
几位仵作鱼贯而出,守在门外等结果的分司小令出言询问:“如何?”
三个仵作,两个是本地的,一个从江宁城请来。本地仵作先时验过一轮,此次结论与上次一致。此刻默然不语。
从江宁城请来的仵作开口道:“死者无有明显外伤,非中毒,乃是死于心脉断裂。”
这结论与本地仵作的结论是一样的。
分司小令神色凝重,问道:“可能通过尸体看出是哪一派的手法?”
江宁城仵作摇头,“难。死者外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功家各派,功法各有特色。这一点儿痕迹没留下,怎么查?
况且,能杀金华帮帮主一位一流高手的,必然也是一位一流高手。就凭对方能在金华帮帮主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取走他的性命,就说明凶手比金华帮帮主强出了不止一层去。很可能是半步宗师境界的人物!
这样一个厉害人物,一丁点痕迹没留下,这要上哪儿查?怎么查?
分司小令觉得这件事变得十分棘手。
余光瞥见江宁城请来的仵作面上有些犹豫之色,分司小令精神一振,问道:“你还有何发现?”
本地两位仵作也看过去。
“我……”江宁城仵作看看他们,犹豫再三,缓缓说道:“这种死法,我曾经见过一次。”他强调:“一模一样。”
小令追问:“什么时候?凶手是谁?”
江宁城仵作道:“那是我还年轻的时候,跟在师傅后面打下手……当时的案子没有查出凶手,但是查案的人对凶手是谁私底下有过猜测,八九不离十。”
小令追问:“是谁?”
江宁城仵作看着他们,放低了音量,缓缓道:“当时的江湖第一杀手,曲清风。”
“不可能!”小令脱口而出,十分笃定道:“曲清风已经死了。”
身后的下属小声道:“可是,谁也没有见到曲清风的尸体啊。”
小令犹豫片刻,仍然坚定道:“曲清风重伤逃遁,清平司各地搜查持续一年半,拔树寻根掘地三尺都没找出一点踪迹。总令主亲口决断此人已死。”
但是,疑似曲清风未死,时隔三年再度出现这件事情,“此事需得上报。”
江宁城。
最繁华的大街上,一座临街酒楼的二楼,一间包房的窗户敞开着,靠窗坐着一位作男子打扮的女子,她瞧着容色中庸,神色有种游离世外的谪仙人之感,打扮的不算富贵,身上是一件半新藏蓝色缎子圆领袍,脖颈处露出两角雪白的里衣领,头发束在小银冠里,头发乌黑,鬓角分明,手腕上皮革束袖,显出几分利落劲,瘦却有力的腰间裹着暗纹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横刀、一根铜笛、一个钱袋、一个暗器袋,她坐在那里就叫人知道,这是个江湖人。
并且是个出身不错,颇有家资的江湖人。这一身打扮虽不是多么富贵,却不是一般人家日常能穿着的起的。
这是今年20岁的许秋怡。
她手里捏着一只茶盏,轻轻的转着,目光漫不经心的盯着楼下来往的人流车马,视线并未聚焦在某一处。
却说那年许秋怡葬了恩师,下山后去了哪?
她去了百草堂。
百草堂屹立数百年,遭朝廷打压而今没落了,那依然是江湖上独一无二的医家圣地。
许秋怡怀抱着不可言说的心思,一路打听着,一边风餐露宿闯荡江湖,且行且问找到了百草堂,进入百草堂的过程简直顺利的令她不可思议。
就~这样进来了?
百草堂一点都不对收进外堂的弟子做背调的吗?教习先生上午教一些粗浅的知识,下午当场考核,只要能通过的,就能顺利进入百草堂外堂。
录取条件着实简单的令许秋怡惊讶。
“吱呀~”
清早房门打开,有人起身那会儿许秋怡就醒了,她闭着眼睛没动,连呼吸也没乱一丝。一间屋子里睡八个人,各有各的秉性,有人聪慧仗着天资得教习先生喜欢,有人笨鸟先飞日日早起勤学不辍,许秋怡是那个学的快又勤奋的。
第一个人出门了,外头天还黑着,许秋怡是第二个起床出门的人。
外堂弟子每天要学什么?
从种植药材开始,在劳动的过程中,学到不同的药材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去野外在什么样的地方可采到、不同产地的同一种药材有何分别……在这个过程中,渐渐的就把药材记住了。然后开始学药材炮制,在学习炮制的过程中,就把药材的药性、功效给学会了。
这是给学医打基础。便是在后头的学习中,显露出没有学医的天赋,也能凭借这两样本事,或做药农、或做炮制工。那有学医天赋的,才能进入内堂,正式拜师学艺。
许秋怡眼馋的各种方子、高深医术,全都锁于内堂。
清早起来,天蒙蒙亮在院子里练了十遍军体拳和基础剑招,就到了吃早饭的时间了。
百草堂外堂弟子上千,听说前些年更多,这几年没落了,前来学艺的人越来越少,而今外堂弟子仅有千数,外堂的十个膳堂便只开了三个。从前那是十个全开了都还显得局促的。
许秋怡到了膳堂,早饭一成不变,每人一碗薄粥、两个粗粮蒸饼、一条咸菜。
邻桌小学徒嚼着咸菜嘟囔:“今日咸菜不咸啊……没盐了么?”
与他同一桌,年纪大一点的学徒伸胳膊肘撞他,小声骂道:“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本来就是么……”
“还说,还说!”大一点的学徒瞪眼睛威胁,手作势举起来要打,那小一点的学徒就不说了,低着头咕咕哝哝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小声音,显见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附近有人喁喁私语:“盐价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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