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不来,合欢殿于李延年而言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李舒言毫不怀疑若不是因着出师大典由他总理,怕是李延年能一直宿在合欢殿。
就连白日里也不会停歇。
李延年的精力实在太好,李舒言从未想过男女之间这事会这般磨人。
许是帝王需得节制,刘彻大多时候不会耽于太久。因此李舒言尚算是能够忍受。
可李延年却常常顶到极致,概也因他不是寻常人类,李舒言夜夜都被他翻来覆去,使劲花招地狎弄。
他兴致很好,像是憋屈了良久,要尽数向李舒言讨回。
常伏在她身后,湿滑的汗水黏连,手脚纠缠,将她死死钉在床面。
她屈膝要逃,又常会被他拽住脚踝给拉回来。
每当这时,他浑身会升起莫名的戾气,好似李舒言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动作会变得又缓又重。
指尖伸入李舒言的口腔,肆无忌惮地搅弄,逼她发出那些破碎的娇软的呻吟,像是乞饶一般他才会满足。
李舒言抻长了脖子,蝴蝶骨伴随着呼吸翕动,像生出了羽翼。
他大手握住她的脖颈,俯身贴近她光滑的背,舌缠进她被搅弄出涎液的口腔,吻得又重又狠。
李舒言呼吸受阻,被迫唇张得更开,他拇指压住她的喉间,她便不由自主吞入两人口齿间不知道是谁的涎液。
“……你,放开我。”李舒言无力软绵的手去推他,嗓音哑得不像话。
起初李舒言还会死死咬着自己下唇,不要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后来,李延年抱着她坐在了窗台前,她惊惶地抠住窗槛,最终瞳仁失了焦,也没引得来任何声响,李舒言便知,这合欢殿,怕已经尽皆是李延年的人了。
她便也不再压抑自己,如此顺着李延年一些,她也少吃一点苦头。
可听着她的声音,李延年又会迅速起了兴致,拉着她一回又一回。
短短的三日里,李舒言几乎白夜颠倒,少有清醒的时候。
再躺进李延年的怀中,李舒言艰涩得开了口,李延年拾起一旁的漆耳杯为她渡水,李舒言喉间滑进甘甜的茶水,稍稍平复了一会儿,虚虚地睁开了眼来。
李延年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看她,如同水濯洗过一般澄澈。眼尾淡淡的红,眸底的欣然闪着细碎的光芒。
李舒言撞进那双眼眸里,一时怔住,好像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事后温存一般。
她又低下眼,“明日,就是出师大典了。”
李延年点头,鼻尖蹭着她,“嗯”了一声。
“你这几日,日日都来合欢殿,今日乐官们的次第,奏乐,鼓吹,这些你都准备好了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难为你还愿意主动与我搭话。”
李舒言哼了一声,搭在他胸膛的手转而去推他,借势要翻一个身,却是腰酸腿麻。
李延年忙揽抱住她,额头蹭进她颈窝,不让她乱动,“都备好了。”
“等大典结束,我们就离开长安。”
李舒言不说话,看向李延年身后,窗外鱼肚白的天光落了进来。隐隐中,远处有甲胄铮铮的声响。
时辰要到了……
三日转瞬即逝,李舒言这三日可谓是过得乾坤颠倒。
李延年走后,她从床上起身,双腿软得险些坐进了地上。好在小桃进了来将她扶坐在一旁的矮榻上。
小桃面色无波,规规矩矩垂着眼去收拾榻面上的一片狼藉,什么也没过问,什么也没多说。
李舒言转头再看去,外殿站立的一排手持盥洗用具的侍婢,个个垂眸低眼,乖巧得不像话。
李延年在这宫中的势力远比她想的还要大。
刘彻不仅视他为心腹,允他宫内走动。就连宫人也任由他差遣。
仅仅只是让陛下下旨不许他随时入宫探视,终究不是治本之策。
就如这三日一般,他依旧可以肆无忌惮地踏入后宫。
她不能向刘彻禀明这一切,否则无论她和李延年有没有什么,都会被冠以淫|乱后宫的罪名。
且李延年背后还有平阳长公主。
若是不能一击既中,怕是后患无穷。
李舒言被簇拥着净面,绾发,穿衣,她静静凝视着铜镜内的自己,那些暧昧的红痕何其显眼,侍候的婢子皆在触及时轻了力道。
如此熨帖,李舒言只觉得讽刺。
待收拾好以后,李舒言便将人给挥退了下去。
她站在窗台前,眺望着甘泉宫的方向,眼下,应是吉时至了。
甘泉宫殿前,百万雄师陈列,威武赫声震天,行军踏列俨有地动之势。
乐府奏军乐,金鼓齐鸣,笳角相应,钟鼓沉雄,肃穆远彻。
闻者无不凛然生畏,顿生慷慨赴敌之心。却突然听得鼓节忽乱,钟磬相悖,方才还沉雄肃穆的出师之乐,转瞬便被节奏乖戾、失序音律所取代。
听来极为刺耳,全无壮军威、昭天命之态。
满殿文武尽皆变色。
……
日头高高升起,转瞬便落至殿中,李舒言支颌靠在矮几边,被浮金跳跃刺了眼睛,她慢慢抬眼,耳畔恰时一道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正如她睡前时听见的远处悠扬的曲声。
小桃匆匆入内,伏跪于地,“夫人,李都尉因临仪之时鼓节失序、乐章杂糅,误了出征吉时,此刻被满朝文武弹劾,言都尉辱出师、惑军心、伤国体,当治大不敬之罪!”
“你要我如何呢?”
不同于小桃的紧迫,李舒言淡淡的低眼扫了过去,语气也有气无力,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小桃怔愣在原地,没曾想到李舒言会是这般反应。
纵使李都尉强迫了夫人,可两人不还是兄妹吗?怎会薄情至此?
小桃一时竟然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你退下吧。”李舒言没再为难她,只遣了她下去。
待小桃行礼退下以后,李舒言依旧待在合欢殿内,没有丝毫动作。
后宫众人眼睛都紧盯着这处,原以为李舒言若是敢为李延年求情,她们在前朝的父兄族亲定然会借此发难,让陛下一并治了李舒言擅政一罪。
可不想,李舒言竟然如此沉得住气,在闻得消息以后,一整日都未曾出过房间。
就连刘彻,也不禁疑惑,他在建章宫内等了整整一日,李舒言竟然都未曾求见。实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当夜,刘彻便摆驾进了合欢殿。
殿内,依旧只有一盏素灯,昏暗无比。
侍奉的下人说夫人已经睡下。
刘彻觉得奇怪,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睡得着。
他踱步至床前,李舒言听闻声响转过了身来,见着是刘彻,猛地从床头坐了起来。
她盈着清亮亮的眸子看他,即便室内昏暗,也被那一双如汪的眼眸点亮,“陛下怎的来了?”
“你哭了?”刘彻伸手去揩掉李舒言眼角未干的泪水。
李舒言微微偏头躲过,欲语还休,“让陛下见笑了。”
“为什么哭?”刘彻收回了手,低眼看着她。
“妾兄长犯了这样大的罪过,妾实在心中有愧,无颜面见陛下,又实在思念陛下。妾害怕陛下以后再也不想再见着妾了。”
李舒言话未尽,泪却早已落了满面。
刘彻听得她这样一番话,心中骤痛,未想她担忧的竟是他还肯不肯见她。
他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揽至怀中,“你兄长的事情,朕怎会迁怒于你。”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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