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梅和许从之虽不知柳言在找谁，但无论是谁，他们都没异议，索性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候她最终的选择。
终于，柳言在最后一页的末尾找到了目标齐砚。
她还没忘询问姜子梅和许从之的意见：“这人可以吗？是我们认识的，能力很强。”
姜子梅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许从之应道：“可以。”
五人小队愉快的组建过程，相较于周围还在苦苦寻觅队友的新生们，顺利得有些过分。
“比赛开始将在三秒后开始。”
随着虚拟空间机械音的倒计时结束，所有新生队伍同一时间被传入了赛场之中，分散在茫茫森林的各个角落。
“我瞎了？”万森揉着眼睛，满脸的匪夷所思。
赛场的雾气浓稠得离奇，能见度不足一米，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白花花雾蒙蒙的一片。
柳言总算懂了霍砺锋着重强调箱内道具的深意。
这样的大雾足以成为阻碍学生们完成任务的主要因素，即便手握地图也难免迷路。
此时，什么开宝箱、内斗都得靠边站，光是走路都得注意着，别一不小心就坠入了什么大坑。
如此看来，随机分布的宝箱中，必定藏有能隔绝雾障的道具。
柳言正思索着，就听一声惨叫响起。
她心头一紧，循着声源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
……万森果然掉坑里了。
这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深坑，一眼望不到底。
简汐、姜子梅和许从之也闻声赶来，四人围着深坑面面相觑。
“万森，你还活着吗？”柳言对着坑底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坑内回荡，久久不散。
过半响后，万森的声音从底部传来，带着些许狼狈：“我还好！你们赶紧找钥匙去吧，不用管我了！”
柳言和简汐对视一眼，松了口气：“活着就行。”
她转而看向姜子梅和许从之，“我们分头行动吧，两两一组，找宝箱的效率更高。三天后，就在这里汇合。”
其实无论分不分小队，柳言和万森、简汐都一定会一起行动，而姜子梅和许从之作为后来者，无形之中难免会跟三人有隔阂。
早在进入森林前，柳言就盘算着分头作战，这样他们两方都能更加自然舒心。
但她顾忌姜子梅和许从之若是陌生人，恐怕不好磨合，所以才会故作八卦地问了一嘴两人的关系。
如今得知两人相识，她便放心提出这个计划。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万森开局便“陨落”，最终只好变成她和简汐的双人行动。
姜子梅默默举起手，问道：“那个……我们真的不管万森了吗？”
“不用管。”简汐难得解释。
柳言望着漫天大雾，有些担忧：“你们到时候能找回来吗？”
“能。”许从之语气笃定。
见他如此有把握，柳言放下心来：“好，有什么消息及时在群里沟通。”
五人组队成功时，手环已自动创建了群聊，方便赛场内联络。
深坑底部，万森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暗自庆幸。
不知道是不是虚拟赛场的缘故，现实中这么高的高度，他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了，可现在竟只是皮肉酸痛。
坑底没有迷雾，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
万森沿着坑壁摸索，试图寻找出口。
柳言曾经说过，虚拟世界地图中的每一处设计都蕴含着开发者的深意，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既然他能掉下来，那也一定能走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触到了一块与泥土墙面截然不同的材质。
像是……石头？
他稍一用力推去，“轰隆”一声，石门倒了地，溅起灰尘，呛得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抬头望去，面前竟是一条狭长的隧道，一眼望不到尽头。隧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一支火把，照亮了这方寸空间。
这么古老的照明方式，万森着实很久没见到过了，偶然看见，莫名有些怀念家乡……
他甩了甩头，驱散纷乱的思绪，沿着隧道向深处走去。
柳言觉得自己很倒霉。
不……是非常倒霉、超级无敌倒霉！
她和简汐刚搜寻了不到十分钟，就迎面碰上了猎人。
“呦，是你啊？”一道女声从浓雾中传来，戏谑道。
猎人统一佩戴着透雾镜，同时配有红外热成像功能，即便隔着浓雾也能清晰锁定目标。
而柳言和简汐只能凭声音分辨方向，眼下的局势对她们极为不利。
这声音的主人是詹澜筝。
在697号机甲单兵系考场时，她仅作为副考官协助霍砺锋，并未在考生面前发过言，简汐自然无法从她的声音辨认出她的身份。
詹澜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缓缓从浓雾中走出。
看清那张脸，简汐礼貌问好：“老师好。”
“同学，套近乎可没用哦。”詹澜筝笑得灿烂，攻击却来得猝不及防，出手时完全不给人准备时间。
战局一点即燃，柳言连忙躲到一旁，将大舞台留给简汐和詹澜筝，生怕波及自己。
浓雾，将世界压缩在咫尺之间。
在这片纯粹的苍白中，声音先行于影。
詹澜筝手中拿着一柄蛇形剑，剑尖破空而出，直指简汐心脏跳动的位置。
这一剑，快、准、狠，且借助迷雾的掩护，近乎无解。
但简汐的反应速度丝毫不逊于她，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皮肉的瞬间，女孩抬手拍击在剑脊之上。
剑势被硬生生拍偏，擦着简汐的身侧掠过。拍击产生的震动，让詹澜筝拿着剑的手腕微麻。
一击落空，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战意。
“有意思！”她低语。
不愧是她看上的人，这反应速度，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快。
詹澜筝顺势滑步，悄无声息地重新融入浓雾之中。
对简汐而言，迷雾就意味着她身位的每一侧都有相同的几率出现猎人的攻击。
攻击不再是双方对垒，变成了敌暗我明。
战局静谧了一刻。
忽而，詹澜筝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简汐的周围，蛇形剑舞动间，剑光好似化作无数条幽暗毒蛇，从四面八方缠向简汐。
简汐陷入了绝对被动。
她没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在致命的剑网中穿梭。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了极致，每一次闪避都堪堪避开要害。
最终，她干脆闭上双眼，完全放弃了视觉感官，而是将听觉、对气流细微变化的感知，化作她下一步行动的依据。
简汐表现出来的冷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是对自身身体掌控到极致的体现。
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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