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学长。”夏梦翎在阵阵耳鸣中听到自己有些发干的声音。
有的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夏学妹。”季宇辰微微蹙眉，扫视四周，“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刚只是……嗯？”
有的人死了，但她还活着！
夏梦翎咽下还没有编好的解释，快速抠着自己的手指头脑风暴：“我刚刚正好去卫生间，离入口比较近，所以……”
“有人员伤亡吗？”季宇辰瞥过夏梦翎的动作，抬步往公园里面走。
“……不知道。”夏梦翎赶紧跟上。
“嗯。”季宇辰应了一声就不再说了，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赶往花坛附近。
回去的路不长不短，足够夏梦翎的心跳频率复原。紧张的劲儿过去，心思就活络起来，夏梦翎不自觉就把目光落在前面的季宇辰身上。
有人报警就肯定有人通知到学校，季宇辰身为学生会会长过来一趟倒也合理，没有问起服装问题肯定是没有看到解除变身，现在一起过去也好解释……
夏梦翎暗自思索，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太像了。
夏梦翎和纪禹臣的妈妈是闺蜜，他俩从出生起就认识，后来家里拆迁，两家恰好住到隔壁，夏梦翎从小学就是跟着纪禹臣一起走的，她跟在纪禹臣身后走了十几年，太熟悉纪禹臣走路的姿态和迈步的节奏了。
相同的样貌，相同发音的名字，甚至是相同的走路姿态，真的会是两个人吗？
夏梦翎短短两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再次不安分地跳起来。
“纪……”
“季学长！”
“季学长来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人多的地方，聚众的同学一眼就看到了季宇辰并兴奋出声。
湮兽莫名其妙消失带来的冲击跟莫名其妙出现是差不多的。确定安全后同学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跟刚从出口赶来的警察一起搜寻小怪兽出现的痕迹。
遗憾的是，不论是女同学身上的粘液还是地上的粘液都消失了，枯萎的花草也在湮兽消失的瞬间重新恢复活力，好像小怪兽的出现只是五十来个人集体出现的幻觉。
“这里情况怎么样？”季宇辰点点头，一如既往的冷冽声音里多了一丝关心，“有人受伤吗？”
“没有，只是附高那边有个女同学被吓晕过去了，刚刚也醒了。”
“对，其实还有同学被那个怪兽的粘液喷到了，但现在根本看不出来。”
“学长，刚刚真的有小怪兽，好大一只，跟病变了的花束一样，还喷绿色汁液，可恶心了。”
“对啊对啊，我们都看见了，就是现在找不到证据。”
“怎么没有，爆炸的消防栓不算吗？”
“可是警察说水月公园的消防栓本来就有老化迹象啊，昨天就坏了一个。”
几个比较外向的同学围在季宇辰身边，你一句我一句提供情报，季宇辰面不改色地听着，到消防栓这里神色才略微改变，全场搜寻找到了那个还在滋滋冒水的消防栓。
夏梦翎默默别过脸。
她真的不是有意破坏公共财产的。
季宇辰盯着消防栓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夏梦翎。
突然被殃及的夏梦翎：“……”
看我做什么！
好在季宇辰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刚刚那一眼仿佛只是偶然，姿态十分自然地偏头问身侧的同学：“警察怎么说？”
恰好那边班主任跟警察交涉完，公布了处理结果：“目前不能确定事态的真实性和严重性，水月公园我们会暂时管控起来，现场的东西大家就都不要动了，所有人先跟我们做一个笔录。”
……
问话回话花了一点时间，将近晚饭时间大家才离开水月公园。季宇辰跟警察交涉完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回了学校，方雪惊魂未定，跟夏梦翎随便说了两句也走了。
夏梦翎长长出了一口气，往自己的小别墅走。
“夏同学！”孟昊小跑着从后面跟上。
夏梦翎的心脏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孟昊四下看了看，小声谨慎但面带兴奋地用手挡着嘴巴凑近夏梦翎：“我刚刚看你神色也有点紧张，你是不是跟我一样看到了别的东西啊。”
夏梦翎瞪大眼睛，差点露出惊恐的神色：“看，看到什么了？”
好在忍住了，演也演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刚刚站的那棵树上其实站了一个人。”孟昊的眼睛亮亮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她看起来超级像那种拯救世界的变身美少女。”
夏梦翎：“……”
形容的很好，下次不准了。
“什么！真的吗！”夏梦翎捂着嘴惊奇出声。
“真的，我记得你之前也往我那个方向走了，你没有看见吗？”孟昊疑惑。
“没有唉。”夏梦翎真诚摇头。
“啊……”孟昊有点遗憾，挠着自己的头怀疑，“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兴许？”夏梦翎差点就想点头了。
“算了，可能真是错觉。”孟昊耸耸肩，叹出一口气，“我先回去咯，夏同学再见。”
“再见。”夏梦翎挥挥手，转头加速离开。
她走了，孟昊却没有真的离开，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
快速回到自己的小别墅，夏梦翎直接瘫在沙发上，有些生无可恋。
【你怎么想到用镜子的？】
憋了一下午的星辰终于找到了机会。
“简单啊，我只是突然想起那个玉妍是谁了。”夏梦翎给自己翻了个面，“夏玉妍，看夏梦玲不对付的养妹。结合上次那只暴躁的金鸡菊来看，湮兽的产生跟情绪有关，而且会跟植物花语相悖，稍微结合一下小雏菊的外形和攻击效果就可以推测出来这次是嫉妒，嫉妒不就是看见别人忽略自己吗。”
“我猜，那个什么终湮之力是人类负面情绪的总称？”
【不，终湮之力是法则失衡的具象化产物，汲取一切走向衰亡、混乱、终结过程中产生的能量，并不单纯是负面情绪】
夏梦翎眉头一挑：“现在倒是舍得说了，果然，你也为我的机智啄米吧。”
【……】
夏梦翎巴适地又翻了个面，闭上眼想缓一下，眼睛一闭又猛然睁开，噌一下坐起来。
【怎么了？】
夏梦翎神色严肃：“我好像忘记拿走我的镜子了。”
【……】
“完了完了，不会被当做作案工具被收走吧！星辰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夏梦翎抓起包起身就冲出去，试图先一步拿回自己留下过指纹的镜子，结果顶着蓬蓬裙鬼鬼祟祟找到天黑也没有找到。
夏梦翎蹲在树杈上，绝望了。
“毁了，全毁了，我会不会留下案底，是不是就不能考公了。”夏梦翎抱住自己，路灯绕过树冠在她身侧投下明亮的光，却平白添了几分悲伤寂寥。
星辰不理解。
【这很重要吗】
“你不懂。”夏梦翎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水月公园很大，但她蹲的这棵树居然刚刚好可以看到昨天对战金鸡菊的那个喷水花坛。
夏梦翎蹲着放空脑袋看了一会儿，脚开始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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