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棠抬眸疑惑了瞬,却并未追问,眼睛湿漉漉地歪了歪头,抿唇露出笑意。
“能帮到陛下便好。”
经此事后,萧晏溟虽未对顾昭棠正式册封,但让陈德海接连送去不少丰厚的赏赐,甚至还默许内务府将静思斋重新布置了番。
规格待遇亦与嫔妃别无二致。
不日后,李氏一族受到牵连,在朝中备受打压。
便是太妃也被萧晏溟以“治家不严,教养无方”的由头禁足佛堂思过,非诏不得擅出。
一时间,后宫的风向哗然大变,流言渐渐停息不说,各宫妃嫔也都开始明里暗里的讨好顾昭棠,与其拉近关系。
宫中变故很快也传到了国公府。
阳光正好,顾菀棠心情本是不错,在庭院中哼着小曲儿悠然地为腊梅剪枝,却见其贴身丫鬟匆匆赶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手中金剪瞬时从手中滑落,扎入泥土之中。
顾菀棠脸上的血色也消失了七八分,拧眉再度确认。
“你说什么?贵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便是连太妃娘娘都被禁了足,此话可是当真?”
“奴也是方才经过夫人院子偷听到的,宫中眼线传来的消息,应是不会有假,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丫鬟皱着眉,垂首回应,亦是满面焦虑。
闻言,顾菀棠只觉一阵恍惚,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她本还想着有李贵妃与太妃娘娘在,顾昭棠在后宫的日子定不会好过了去,于她而言不足为惧,却不料这才过了几日,顾昭棠居然连根基深厚的贵妃都给绊倒了!
联想到什么,她的神色忽地变得紧张起来,抓紧了丫鬟的胳膊,急声吩咐。
“不行,我与殿下的婚事绝不可再拖延。”
说着,她便进屋匆匆忙忙写起信来。
顾昭棠本就手握不少财产,若是再在宫中彻底得势,按照萧容徽的性格,定然不会对她善罢甘休,再加之他们有十余载的感情在……
只有早些嫁入太子府,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她才能彻底放心下来。
不多时,一道人影便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国公府,赶赴太子府。
贵妃倒台,李氏一族虽与此事无直接关联,但按照律法,私通之罪本就祸及全族,故而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压。
而与萧容徽交好的朝臣中,就属李氏与国公府权势最高。
此事一出,萧容徽势力亦是受损严重。
为此,他忙的焦头烂额。
恰在此时,贴身侍卫又带着顾菀棠的书信匆匆赶来。
“殿下,顾小姐的信。”
桌案上的折子堆得如同小山一般,萧容徽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其上内容,脸上的越发阴沉,听到这话,他眉宇紧锁,语气亦有些不耐烦。
“此时来信,她又想做什么?念!”
知道萧容徽最近不顺,侍卫不敢耽误,忙将信封撕开,读给萧容徽听。
其中内容无非就是些你想念之词,催他相见。
李氏的事就已经够他忙的了,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哄顾菀棠?可顾国公本就有意与他保持距离,若是再连顾菀棠都对他起了疏离之心,那他便彻底失了国公府这条势力。
左膀右臂皆断,届时如何成事?
念及此,他只得烦躁地吐了口浊气,无奈地摆了摆手。
“帮本宫写封回信送去,便说这些时日父皇对本宫颇为警惕,此时着实不便相见,待到深夜,再与之相会。”
午夜子时,整个京城都归于平静。
街上只有时不时巡逻经过的队伍,以及敲着梆子打更的打更人。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朦胧月色下,一道身影悄然摸到国公府外的围墙下,见四下无人,遂翻墙潜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朝后院假山方向摸去。
假山后,流水潺潺,倒是掩盖了来人的脚步声。
顾菀棠穿了件鹅黄色的罗裙,外罩狐皮袍子,一边轻轻跺脚搓手哈气,一边警惕地朝四周张望着,眼底满是期盼。
“棠儿!”
忽然,有人从身后将她环住。
与此同时,头顶也传来道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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