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时,我就该直接杀了他们......”
沈望舒站在那里,站在宋霖那间已成废墟的屋子里。而脚下是冰冷,粘稠的触感。
一低头,发现自己正踩在一阵血泊之中,是从床边蔓延而来。那血泊像是有了生命,如沼泽般逐渐吞噬着她。
她想逃,双脚却像是被无数只冰冷的血手抓住,死死定在原地。
视野中央,那张染血的木床开始扭曲,膨胀。沈望舒下意识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响。
就在沈望舒的注意力全在那恐怖如斯的血泊之时......
一只冰冷的小手,突然从侧面,牢牢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臂。
触感真实得可怕。她悚然一惊,猛地转头。
是桃桃。
小女孩就站在她身侧,仰着脸。脸上的灰土和血污不见了,恢复了往常的瓷白,甚至带着点婴儿肥的红润。可那双总是懵懂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却空洞得骇人。
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像两颗打磨过的黑色琉璃珠,直勾勾地“望”着她,却又仿佛穿透了她,看向更虚无的深处。嘴角亦是扬起了诡异的弧度。
“桃......”她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桃桃抓着她的手,冰冷,用力。那空洞的“视线”与她惊恐的眸光对上。
然后,小女孩慢慢张开了嘴——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抽吸,混合着惊悸的闷哼,将她从无尽的梦魇深渊狠狠拽回。
沈望舒猛地坐起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心脏止不住地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心脏。
眼前不再是扭曲的血色房间和诡异的桃桃,而是一片模糊晃动的、柔和的光晕,和精致的床帐顶部。
沈望舒凝望着周遭的一切,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冰凉地划过脸颊。
“夫人,您醒了?”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惊喜。
沈望舒顺着声音缓缓侧头,是芍药,此刻正半跪在床头脚踏上,手里还拿着一块拧了一半的湿帕子,眼圈微微发红。
“夫人,您总算醒了!您昏迷了整整三天,可吓死芍药了!”芍药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忙将温热的帕子轻轻敷上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又急切。
“这是......”沈望舒逐渐从恐惧中慢慢抽离,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是姜少爷的府上......”芍药如实回答道。
“姜昭愿?”这也点醒了沈望舒,这次计划是姜昭愿实施的,他一定看到了什么?
至少知道计划变动后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人呢?!”沈望舒猛地坐直,不顾一阵眩晕袭来,目光灼灼如焚,“姜昭愿现在何处?立刻带我去见他!就现在!”
动作牵动了不知何处的伤势,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脸色更白了几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骇人。
“夫人!您快躺下,您身上还有伤!”芍药惊慌失措,想要扶她躺下,却被沈望舒牢牢攥住。
芍药终究是拦不住,沈望舒顾不上身上寝衣单薄,更顾不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带来的阵阵寒意。跌跌撞撞地冲出内室,向宅院前厅跑去。风掠过耳畔,带着庭院草木的气息,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焦躁与不安。
可还未到正门,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便透过清晨宁静的空气,撞入沈望舒的耳中。
“江意行!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哪有有夫之妇在别的男子府里一住就是两三日的道理?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体统?别忘了,她是定国公夫人!”陆浊声量不高,却很有气势。他也很少有显露情绪的时候。
“规矩体统?”江意行不自觉嗤笑一声,话音带着讥讽的意味:“有丈夫会把自己的娘子往死里打,打到重伤呕血,奄奄一息的吗?”
沈望舒的脚步猛地一顿,停在连接前厅的月洞门后,屏住了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放屁!”陆青大声驳斥道:“主公绝不可能无故对夫人下此重手,其中定有误会,定是有人陷害。夫人那时在现场,肯定知道实情。”
“况且如今主公身陷囹圄,夫人理当出面为主公正名,澄清误会,而不是躲在此处。”
沈望舒袖下的手一紧,这三天她到底错过了什么?要为慕辞证明什么?
江意行也没被这兄弟两唬住,决绝道:“误会?我亲眼所见,哪里会有假?如今定国公自己被关进了昭狱,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都两说,你们与其在这里纠缠夫人该在何处,不如先操心一下自己的主子。”
“江意行!你休要胡言乱语,诅咒主公!”陆浊怒喝道,伴随着一阵兵器出鞘的轻响。
“怎么?想动手?尽管来啊!”江意行毫不示弱,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微弱的女声,打断了门外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你们说......慕辞被关进了昭狱?”
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来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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