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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小说:

承川录

作者:

兔子莱莱

分类:

现代言情

褚炀回到行馆时,见自己房中透着烛光,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推开门,便见郑妗姝闲闲地歪在桌边,一条腿曲起,鞋尖轻点着地面,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

“十一呢?”褚炀反手合上门,压低声音问道,“可是有曹家消息了?”

郑妗姝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没立刻答话,脸上似乎还存着未散的烦闷。

褚炀瞧她这模样,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你非得每次摆出这副莫测高深的架子?”

面对褚炀的微词,郑妗姝也不恼,她将指间的瓜子丢回碟里,眉梢微挑:“侯爷急不可耐的模样,有失沉稳,如何能让原氏家主信服于你?”

“你!”褚炀被她一噎,起手虚点了点她,眉头拧起,“牙尖嘴利,本侯是说不过你。”

“可论身手武功,侯爷似乎也跃不过我去,”郑妗姝眼底那点烦乱似乎在与褚炀的斗嘴中悄然散去了些,她眼睫弯了弯,朝前微微倾身,“侯爷不如说说,到底哪样能赢得过我?”

褚炀后槽牙一磨,垂眼恨恨瞪着那张笑得促狭又无害的脸。

明明清冷的模样,如今见着竟这般可恶!

就在他耐性将尽,快要发作时,郑妗姝忽地敛去气人的做派,自袖中取出那枚虎纹玉佩,轻轻搁在桌上。

“十一与我一同去了趟浮白楼,现下他与亚青守在浮白楼外,”她语气平缓下来,“侯爷可知,浮白楼内我发现了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

褚炀不解,只见郑妗姝指尖轻轻描摹着玉佩上镌刻的纹路,低低哼笑一声,继续道:“楼里有位花娘,是我手下的暗卫,今日接头时,却不巧碰见自诩清流原氏的二公子竟也在那风月场中流连,并且格外放浪。”

“侯爷觉得,是不是很有意思?”

她含笑说着,顺道替褚炀斟上一盏茶,这才抬眼,迎上他陡然沉凝的目光,两人静静对视片刻,烛火在彼此眼中跳动,映亮了褚炀眸色深处的惊疑。

原旻阳会花娘?

若非这话是从郑妗姝口中说出,褚炀决计不会相信,以清誉立身的原氏家主,怎会纵容自己的儿子堕落到这般地步?

城门前的原旻阳,红衣飒爽,恣意张扬,很难想象他沉溺花楼,淫逸败俗的模样。

而后郑妗姝又取出一封信笺,信笺封口还在,并未拆开,想来是郑妗姝特地等着自己回来时一同打开。

“这是关于曹家的消息,侯爷请看吧。”

她手撑在桌沿,抵着有些发沉的脑袋,眼皮倦怠地垂着,细细回想方才浮白楼中柳羽那犹疑的低语。

“主子,消息或许有假,但眼下这消息是真的,”柳羽扶在窗沿,面色复杂,声音压得极低,“不可全信。”

没来得及细问,门外脚步声逼近,她只得翻窗离去。

褚炀展信,信上寥寥数语,却叫他眉峰蹙起,他将信纸往郑妗姝那边斜了斜:“曹家九年前突遭灭门,正好是沧北兵败的后一年……”他抬眼看她,“你父亲是何时寻到这枚曹家玉佩的?”

郑妗姝没回答,继续往下看,只见信上说,曹家灭门后,府邸怨魂不散,甚至殃及四邻,频生异事,最后官府只得将那宅子付之一炬,贴上符咒镇封,至今仍是禁地。

“或许是在那场大火之后…”郑妗姝不知想到了什么,喃喃低语,“又或许,这些都不可信。”

褚炀一愣:“什么不可信?”他目光落回信纸上“这些消息不可信?”

郑妗姝忽然觉得此人近来愈发聒噪,她轻叹一声,并未理会褚炀的问话:“东宫那些眼线,安排妥当了吗?”

“妥了,”褚炀意味深长道,“只待明日再演上一场你的老本行,她们便不会日日守着你了。”

他说完,却见郑妗姝又是一声轻啧,随即点了点头,站起身道:“那便走吧。”

“走?”褚炀茫然。

郑妗姝嫌烦的神色里,倏地掺进几分怜悯的意味,她浅浅莞尔:“自然是去练功了,否则侯爷怎么护得住我呢?”

一口气霎时涌向胸口,褚炀鼻间重重哼出一声怒气,终究还是起身,跟着郑妗姝朝着城中一处荒宅而去。

深秋已至,清晨的微风隐隐裹着寒意,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步履匆匆。

浮白楼外,对街的早点摊铺上冒着腾腾白汽,风一掠过,雾气飘散。

亚青就静静坐在摊铺一角,点了碗酸汤馄饨,不急不缓地吃着,过了半晌,余光中走来一人,那人一身藏蓝劲装,冷着张脸,大步流星穿过街面,朝摊位走来,抬脚跨过亚青身旁的条凳大剌剌地坐下。

见十一冷眼瞪着自己,亚青淡淡睨去一眼,继续吃着碗里馄饨:“来一碗吗?”

十一侧过脸,将左边面颊上未消的红痕对着亚青,压低的嗓音里燃着怒火:“我被人扇了一耳光,接着就被撵出来了!”他拳头紧握,眼神阴狠地凑近盯着亚青,“你什么意思?”

亚青嘴角轻抿,眼底划过一丝愧意,又转瞬间荡然无存。

“我的人为你家侯爷探听情报,险些遭那原旻阳强迫,让你上去救人有错了?”亚青抬眼,理所应当回道:“不过是一记耳光罢了,柳羽可是日日周旋于那些腌臢货色之间,你又恼火什么?”

十一阴沉的脸被气得愈发铁青,太阳穴那处突突直跳,他分外诧异地望着面色坦然的亚青,深吸一口气。

这人怎么突然口齿伶俐起来了?

他与亚青交集不算多,但也是有过交集的,是一起押送秦丘回京的路上。

亚青常带着面纱,只露着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却丝毫没有狐狸的狡黠与灵气,只有空洞木然。

平日里少言寡语,浑身散着杀气,在秦丘半路伺机逃脱时,她出手果决狠厉,毫不犹豫地一刀朝那伤口未愈的大腿上扎去,而后将半残的秦丘一路拖回留宿的废庙中,至始至终,一字不言,像个哑巴。

自那之后,十一便时常注意着她,直到有次她蹲在溪边净手,山风忽起,撩开了面纱一角,这才看清她真容。

大抵就是,仙姿玉色。

可这仙姿玉色在她这样的人身上,便只是一个精雕细琢的陶瓷小人,没有生气,没有魂魄。

“这些话难不成是你家主子教你的?”十一没好气问道。

见亚青不语,自顾自地吃着馄饨,他气不打一处来,方才那记耳光的火再次蹿起:“你是不是哑巴?”

话音刚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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