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睡了吗？”席信恒捏住易虞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我睡了啊，又被你吵醒了，你真烦！”易虞皱眉，把他的手扯下来，“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你不是也意犹未尽吗？”席信恒说得轻松，实际上在收到他的信息时就感到不对劲，莫名的心慌驱使他必须马上见到易虞。
“不是，我又不是你！”易虞抿嘴，目光闪躲，他心里一团乱麻。
即使他看狗东西不顺眼，也不能玩弄他的感情。
他还不能揭穿狗东西，揭穿必绝交。
难办啊。
席信恒后退一步，自嘲地扯扯嘴角：“所以，你不喜欢，是吗？”
“我……”易虞难以回答，他不能否认他很享受和席信恒亲吻，但也不能说“喜欢”。
在他搞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能让席信恒产生误会。
“我明白了。”席信恒突然开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门离开。
易虞张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懊恼地抓抓头发，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席信恒对易虞的态度冷淡很多，似乎真的只把他当做下属，易虞也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没工作时就去健身。
久而久之，连李特助都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宁霜嘉更是好奇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导致关系降至冰点，但无论怎么问，他们就是不说。
周五晚，易虞跟随席信恒出席商业酒会。
席信恒跟一群老狐狸谈笑风生，易虞听得心烦，直接去自助区拿东西吃。
可惜美食不仅会吸引易虞，也会招来苍蝇。
“易虞，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你又变帅了！”
刚把小蛋糕咽下去的易虞转过身，冷冷地看过去，几个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一张张熟悉的脸显得面目可憎。
他轻蔑地笑：“我们认识吗？”
为首的人外号大张，他脸色微变，不过他很快挤出笑容，打趣道：“易虞，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其他人附和：“易虞一直很幽默啊！”
易虞冷眼打量他们，回忆起他和他们在酒吧昼夜颠倒的日子，当时他以为他们是朋友。
大张眉飞色舞地说：“易虞，湛伟可惨了，被他爸发配到小公司做业务员了，每月工资几千块，前几天还找我们借钱，我们一分都没借，谁让他惹你生气呢？怎么样，哥们够义气吧？”
“义气？你借不借给他钱，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倒是记得你没借钱给我。”易虞看到他这副“邀功”的嘴脸就恶心，他放下餐盘，抬脚就走，懒得和他们浪费时间。
“哎哎哎！”大张拦住他，赔笑道，“易虞，我有苦衷，你知道我家管我花钱……那时候我真没钱了！不信……不信你们问他们！”
其他人立刻表示能为大张作证，并请易虞别计较，以后大家还是好哥们。
“易虞，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聪明，这么快就成了席总的左膀右臂，前途不可限量啊！听说你们从高中就是朋友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下个月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席总要是有空，也过来玩玩？”大张笑得谄媚，一个劲儿夸易虞，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
易虞越听越生气。
他们的道歉都基于他“席总助理”这一身份，他能得到道歉都是沾了“席总”的光。
他是谁根本不重要，只要他是“席总”身边的人就行。
一群混蛋！
易虞无语地笑了几声，把香槟全泼到大张脸上。
大张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他走远。
酒会下半场是慈善拍卖，他心不在焉地坐在席信恒身边，席信恒屡次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拍卖进行到一半，席信恒拍拍他的肩，对他说：“回家。”
一路无话。
车停在家门口，席信恒让司机先走。
“发生什么事了？”席信恒问。
“没什么。”易虞想下车，席信恒抢先一步锁住车门。
“说出来心情会好一点。”
易虞放弃“抵抗”，叹了口气说：“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家破产的时候，那些朋友一个都不理我。现在我成了你的助理，他们为了巴结你，一个个都来向我道歉。我不知道他们心里有没有一丝真正的歉意，但如果有，很大概率也是因为你。”
他感到很挫败，他不得不直面被他刻意忽视的问题——他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当然可以回答“为了完成母亲临终的心愿”，但他自己呢？
席信恒沉思片刻，握住易虞的手，认真地说：“易虞，靠你自己也能得到他们的道歉，‘我的助理’这一身份只是加速剂。你聪明，你善良，你的翻译水平很高，你……总之，你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人。你，不应该理会草包的话。”
易虞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席信恒握紧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温声说，“你很有能力，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一番话令易虞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眼眶湿润，差点儿落泪。
车内的温度有升高的趋势，他的脸开始发烫，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席信恒的嘴唇上。
半杯香槟的效果似乎开始显现，他情不自禁地靠近。
唇与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易虞抖了一下，理智短暂回笼，想要后退，但席信恒的手按在他腰上，不容他后退一寸。
又是好多天没接吻，席信恒的忍耐几乎到达极限，但他不想吓到易虞，只能压住强烈的念头，温柔地亲吻。
香槟味儿在唇舌间散开，微甜又带着酒香，易虞有种醉酒的错觉。
“易虞，告诉我，你喜欢和我接吻吗？”席信恒低声问，问完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不知道……”易虞的脑袋晕乎乎的，本能地贴过去，吻他的唇。
席信恒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或许他不该问，不该奢求那么多。
易虞在他身边了还不够么、和易虞偶尔接吻还不够么？
他真贪心。
一道车灯闪过，易虞赶紧推开席信恒，看见席信恒有点不高兴，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没事。”席信恒摇头，努力活跃气氛，“都是香槟的错。”
“没错。”易虞胡乱点头，摸了一下发烫的脸。
糟糕……还是无法抵抗男色啊。
车窗被敲响，易虞忙抬头，看到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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