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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人随春好

小说:

不眠晚钟

作者:

知两两

分类:

现代言情

ch9:

楚宁没再等温砚修的消息了。

她提前联系了安叔,和安叔的车子前后脚到学校大门。

楚宁没丝毫犹豫地上车,然后关门。

安叔看了眼后视镜:“楚小姐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楚宁顿了两秒钟才嗯了声,说随堂测试没发挥好。

安叔也有女儿,年龄比楚宁小点,也总为了考试成绩抹眼泪。他作为过来人,早就不觉得这种小事情算事,但还是笑着安慰了楚宁两句。

车子启动,安叔看了眼地图:“少爷今天好像也在这附近…”

他们几个管家各司其职,他被温砚修划分给了楚宁,就很少参与温砚修的行程安排,只是闲聊时听着了一句。

楚宁含糊地说:“他很忙吧。”

言下之意,不想多逗留等他。

安叔点点头:“也是,少爷最近应该忙着和舒小姐约会。”

“舒小姐?”楚宁追问道。

她忙装出一副随口八卦的样子,从冰箱里拿了瓶水,轻抿一口润嗓子。

“舒家二小姐,听说两家在谈婚约,不知道日子定在了哪天。”

不是女朋友,不止是女朋友。

是未婚妻?!

楚宁一口水没咽好,呛到,咳了好几下。

她单手撑着靠背,像蜷起来的虾米,咳了好久才停。

楚宁抬手一摸,眼角居然因为缺氧憋出来了些生理性的眼泪。

安叔忙问她没事吧。

楚宁笑笑,声音还有点哑:“不小心呛到了而已,没事啊,我还好。”

-

次日,楚宁被莹姨叫醒。

“宁宁,先生让我过来叫你起床。”

温砚修?

楚宁眨了眨眼,捋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说马上下去。

她没那么多冗杂的护肤流程,仗着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只用最简单的洗面奶和水乳,也不耽误脸蛋白净,像吹弹可破的嫩豆腐。

手机里有温砚修昨晚发来的消息,说今天带她去医院复诊。

楚宁昨天累了,睡得早,没看到这条消息。

她衣柜里的风格都差不多,偏小清新的淑女风。

楚宁眼前浮现出昨日那抹嫣红倩影。

轻叹了一声,取出衣服换上。淡粉色的针织上衣,白色褶裙,垂下的丝绸带子刚好绕到腰后,系个蝴蝶结,温柔种夹着一点俏皮,总归是和风情万种沾不上边。

她下楼到餐桌前,也不过才十五分钟的时间,没让温砚修久等。

“温先生。”楚宁习惯性毕恭毕敬地叫着人。

他用的是西式早餐,刀叉被他持得矜贵斯文,慢嚼细咽着生洋葱帕斯雀牛肉片,看他用餐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种视觉享受。

楚宁蓦地感觉有些饿,抿抿唇,投去乞求的目光。

“去医院检查身体,要空腹。”

男人灭掉她的希望。

楚宁失落地哦了一声。

她本以为是复查失忆,但去了医院才发现温砚修为她预约了全流程的检查,难怪要空腹。

先做了脑部CT,再由高叔陪同楚宁继续体检其他的项目。

温砚修则走进她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他的随行医生郑之旸也跟着一起。

主治医生姓张,是港岛最权威的神外专家。

与温砚修礼节性地握手后,他直截了当开口:“病人的最新CT我已经看过了,脑部损伤基本痊愈,没看到有干扰记忆的坏因素。再加上郑医生对病人的日常监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所以我怀疑病人的失忆,系心理因素所致,脑部发生撞击的瞬间,同时遭受了重大的情感创伤,致使病人的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将记忆暂做封存。”

温砚修眉头本能地蹙起。

楚宁出事时,他没在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的建议,治疗可以考虑从病人的心病入手,找到那根压垮沙堡的稻草。”

张医生又向郑医生转叙了些注意事项,便送二位离开。

郑之旸跟在温砚修的身侧,光线投下,将男人的颌线勾得冷戾。

他犹豫了下,问:“温少,楚小姐这失忆…还治吗?”

能触发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可见是多么致命的打击,等到想起那天,只会是又一场血雨腥风。

其实有时候遗忘伤痛,未必是一件坏事。

“治。”

温砚修眸色很浓,让人看不出情绪,但语调倒是坚定:“那是她的一部分,我们没有权力替她湮灭。”

郑医生短暂地犹豫,然后点头。

是该这样,就算医者再仁心,也不能干涉世人,因果祸福,该自己经历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明白,那我去和校方了解下情况,看有没有突破口。”

-

高叔带人出来时,楚宁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小脸哭丧着。

温砚修见了心一沉,直到高叔汇报说没什么问题、一切健康,他才展眉。

看了眼闷闷不乐的楚宁:“怕疼了?”

她没那么娇气,扎针、抽血都不怕,甚至敢盯着细针戳进皮肤,痛感明显,但她不怕,一眨眼就过去了,没什么的。

楚宁没吭声,摇摇头:“不是。”

她把自己缩进座椅里,温砚修对生活品质追求极高,车的所有内饰都经过专人设计和改造,比一般的豪车还要舒服得多,她窝在里面,身体放松,心情依旧糟糕。

护士拿软尺绕过她胸、腰、臀的触感仿佛还在,楚宁第一次这样直观地通过数据感受自己的身材。

她很难不想到昨天和温砚修站在一起的那位姐姐,前凸/后翘,一袭红裙,比冬日的火梅还要艳美。

要是她穿那件裙子…

大概会很滑稽吧,骨架在裙子里荡呀荡地晃,哪里都撑不起来,不会好看的。

楚宁咬咬嘴唇,双臂环抱在身前,给自己的失落找了个借口:“我饿了。”

温砚修笑笑,果然还是个小孩。

他早差莹姨准备了餐食,递到楚宁手上时,还是温的。

楚宁谢过,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昨天怎么没等我接你?”温砚修随口问起。

他和舒以熹谈完事之后,又在车里开了几场电话会议,准时结束,本以为时间掐得刚好。结果挂了电话,才知道楚宁已经被安叔接回家了。

白在车里等了她那么长时间。

温砚修腿长,哪怕选了后座较为宽敞的库利南,蜷坐的时间长了也不太舒服。

他没生气,没不满,甚至没任何负面情绪,吩咐高叔回温公馆,在路上又将会议的几个遗留问题处理完毕。

“没什么。”楚宁笑笑,她下了决心,“以后我自己联系安叔来接就好了,不麻烦先生,您…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用每次都特地空出时间来操心我。”

她看起来很坚持,很认真。

温砚修的目光在楚宁的脸上多逗留了一会儿,偏开时顺便点了下头。也可能是想要些独处时间,他想到自己十几岁时,也厌烦被管家、保姆、保镖团团围着。

楚宁见他点头,松了口气。

转过身去看车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

楚宁一到家就进了房间,门紧紧关上。

直到临近傍晚时,房门被叩响,轻轻两声,不急不徐。

一定是莹姨叫她去用晚餐。

楚宁放下书本和笔,光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里,一路小跑地到门边,嘴角拂上甜甜的笑:“莹姨,今天晚餐好早!”

温砚修愣住,从没听过她这么娇滴滴的撒娇语调,还有笑。

在他面前,楚宁要更胆怯一点。所以,她和莹姨关系这样好?

楚宁顿住,怎么会是温先生…

他很少待在这边的,每次都是送她回来,坐一会儿就被工作电话叫走。

一身深色毛衣,高领,很有型,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的休闲装扮。楚宁立马站直身子,双手乖巧地放到身前,笑容也绷直。

温砚修见状,唇角弯了弯:“对我和对莹姨的差别,就这样大?”

“不是、我没有…”

楚宁试图狡辩,坚持了三秒,放弃。

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随便路过只海鸟,都要昏头迷路。

温砚修单手插兜,身高差所致,要垂眸微颔首,才能和她对视,这样的姿势天然地带了些压迫。

他不在乎这点压迫,这趟过来,就是兴师问罪。

“在学校进过医疗室,怎么没和我说过?”

郑医生刚刚和学校那边联系过,将情况转述过来,温砚修算了算日期,就是刮台风她暗戳戳说害怕那天,他一时间胸口发闷,被堵住。

“您也没问过嘛。”

“……”

温砚修气笑了,喉间溢开无奈。

昨天的画面又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楚宁突然赌气,撅嘴:“我就去了趟医疗室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平时那么忙,不问我,我难道还要去给您平添烦恼?”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楚宁突然底气很足。

她两周能见一次温砚修,她的出现只占据了他时间中极小极小的一部分,本来就是他不关心在先。

温砚修愣了下,笑意加深。

这份灵动自然倒是和方才她误以为门外的莹姨时表现出来的,有几分相似处。

他还算满意。

“怪我对你不够上心?”

“…没有。”她哪敢,只是委屈。

小姑娘扬着下巴,迎着他的审视目光,脖颈线条傲然又倔强,温砚修居然先挪开了目光。

他是极善于伪装、克制情绪的人,生意谈判场上不乏目光交锋,温砚从从未败过阵,没人能窥探得出他心中所想。

“我错了,以后会更关心你。”

温砚修说得不动声色,但其实他从未低头对谁服过软,认错更是不可能。

“从今天开始如何?跟我去画室。”

既然问题出在画室,那便从这里开始突破,治疗方案是同张医生、郑医生都同步过的,适当的情景刺激,有助于找出症结所在。

温砚修没想到的是,小姑娘很果断地摇头。

“有我在,学校画室发生的情况不会有了。”他以为楚宁怕头痛。

“不要,我不去。”

他眉头又蹙起来,和十几岁的小孩子交流似乎比他预想得要更困难,楚宁的每一个反应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规划之外。

要不就乖巧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惹人心疼。

或者像刚刚那样,突然赌气或是委屈,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要哄她吗?温砚修其实没太多哄小姑娘的经验。

温砚修头痛到想按太阳穴,语气没控制住:“楚宁,你耍什么脾气?”

楚宁愣了愣,直接去抓门,反手想关上,心里的委屈彻底决堤。

温砚修抬手拦下,空气安静,他长舒了一口气,将那点失控收好,再抬眼看过去时,恢复了霁月的矜清。

他又一次道了歉。

短短不到十分钟,两次低头。

“楚宁。”温砚修耐心出声,“我比你大了九岁,你的很多想法,是远在我思考范畴外的。你什么都不说的话,我永远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楚宁努努嘴,低下头来。

他这样清醒理智,倒显得是她在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一看到和画画有关的东西就头痛、呼吸困难的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麻烦温先生了。”她也冷静下来,重捡起乖巧,“您有女朋友,您陪我多了,她肯定要生气的。”

女朋友?

“不对,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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