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嫁人。”
“三哥,你最疼我了,求你帮我。”
“三哥,我真的不想嫁人。”
少女身形狼狈地跪在地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朝着背对她站在阴影里的男子,一遍遍地哭声哀求。
少女哭的泪水涟涟,好不可怜,男子却始终未曾转身看她一眼。
雨夜长空,遽然掠过的闪电映照出男子冷峻颀长的身影,恍若高山之巅,永不可攀越。
少女咬了咬贝齿,突然生出孤注一掷的勇气,踉跄地扑过去从背后抱住男子的腰身。
死死的,紧紧地抱住他。
少女抖着身子,颤声道:“我只想……只想……”
“你想嫁谁?你有资格嫁给谢家的谁?”男子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声音无温。
利箭穿心,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少女单薄的身形一晃,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终是惨然一笑。
“我知道了。”
“……”
临州城,天水巷。
宁香阁是整条街巷中生意最好的一家胭脂水粉香薰铺,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与前堂的喧嚣相比,后堂则显得相对安静。
叶蓁蓁趴在桌案上昏睡,透窗而入的光影映出女子娇花般的面容,肤如凝脂,莹白似玉,姝色无双,那双好看的黛眉紧紧蹙起,显然睡得不太安稳。
嘴里呜咽梦呓,含含糊糊地低喊着什么,那副被魇住的模样仿若被困住的可怜小兽。
曲文景俯身凑近她,想要听清楚,听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听清。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叶蓁蓁的眉,想要帮她抚平,却怎么都抚不平。
“蓁蓁,你梦见了谁?”
深陷梦魇的叶蓁蓁恍似听见了一声低叹,她长睫轻颤,慢慢地睁开眼睛。
梦中刀割般的痛苦汹涌如潮水,几乎将她淹没,心口也传来一阵强烈的不适之感。
她已经嫁人三年了,怎么会突然梦见那个人?
神思恍惚之际,她看见窗边看书的男子,那是她的夫君曲文景。
气质温和,五官俊朗,本该是个肆意昂扬的男儿,却常年受病痛折磨,药罐子不离身。
时值春暖花开,他却穿着厚重的冬衣,外罩纯白的狐裘披风,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病态白,他身子骨病弱,受不得一丁点寒凉。
这是她当年百般不愿嫁的人。
时过境迁,三年相处,她已然将他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夫君。
她从京城远嫁到临州曲家,在京城来说,曲家并不算什么高门显贵,但在临州地界却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
本朝实行州郡县制,州郡最高官员乃负责文治的知州和分管地方军政的州牧,二者协同又相互制衡,共掌一州政务。
临州城知州,便是曲文景的父亲曲政,乃一州文官之首。
曲母是个普通的官家夫人,也是爱子心切的慈母,她能感觉到曲母不太喜欢她,因着爱屋及乌,并没直白地对她释放过恶意。
她曾见过更深更黑的恶意,曲母对她已经算是莫大的宽善。
曲文景是家中幼子,上有兄嫂,因为生病的缘故,父母兄长对他颇为宠溺,说他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也不为过。
就是这样一个备受宠爱的人,对她呵护有加,体贴她,尊重她,无条件地支持她。
她想开一家香粉铺子,曲家人不同意,认为她身为妻子的首要职责是照顾陪伴病体难支的曲文景,但曲文景不惜和家人发生争执,也要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不把她拘在后宅,也不把她拘在自己身侧。
他告诉她,她是他的妻子,可她也是自由的。
平日里,只要他精神状况好一些,他都会到铺子里陪她。
就像现在,她忙手头的事,他在旁边看书。
叶蓁蓁看着专注读书的男子,默默地告诉自己,他是个顶顶好的夫君,她也要好好爱他。
寂静的屋内,书卷翻动的轻响中,曲文景抬头朝她看过来,温声一笑:“蓁蓁,你醒了?”
“嗯。”
叶蓁蓁起身,身上的薄被顺势滑落,她微微蹙眉,一把将薄被捞起,走过去给曲文景盖在腿上,嗔怪道,“文景,你怎么把被子给我了,万一受寒了怎么办?”
曲文景抬手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最近筹备新铺面的事,需要你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至少不能让你着凉生病。”
这两年,宁香阁的生意越来越好,获利颇丰,叶蓁蓁准备扩大经营,筹开一家新铺面,近日忙得脚不沾地,鲜少有空闲时间。
“你可以叫醒我啊。”
叶蓁蓁摸了摸他的手,虽有些凉,却不冰。
心下稍安。
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不满他不顾惜自己的身子,佯装生气道:“还好现在天气变暖,下回不许这样了。”
“好,听你的。”
曲文景眉眼含笑地饮下一口热茶,只觉心中熨帖到了极致。
叶蓁蓁怔然一笑,曲文景生得俊朗斯文,若非病骨沉疴,当是个名副其实的真正君子。
见他饮完热茶,又陪他说了会话,叶蓁蓁坐回桌边,继续梳理未完的账册,她翻开一本账册,发现一错处,正要取笔圈下来,抬起的手突然被曲文景轻轻握住。
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怎么了?”
他温和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方道:“蓁蓁,能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如果……”
他忍不住咳了几声,苍白没有血色的病容恍似染了几分红润的气色,“有朝一日,我比你先离去,你不必为我守节,我会留给你一份和离……”
话没说完,就被叶蓁蓁一把捂住嘴巴。
她反应过激地瞪圆了眼睛,气怒不已,若非顾及他病弱的身子骨,她恨不得捶他几拳头:“曲文景,我不许你胡说,我要你长命百岁,我要你陪我白头到老。”
曲文景愣住了,病弱无力的身躯涌动起从未有过的热血,而下一瞬,却又尽数归于虚渊。
长命百岁,白头到老……多么美好的愿景。
叶蓁蓁委屈地依偎在曲文景胸前,一字字道,“你不许丢下我,也不可以丢下我。”
五岁,父亲丢下她,离开人世。
那一年,母亲跟随兄长远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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