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一场秋雨,将这座城市的繁华浇了个透心凉。
随着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顾氏建筑城西项目部的突击查封,顾氏集团这艘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巨轮,终于在暗礁上撞出了第一道致命的裂痕。
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股价的暴跌如同雪崩。
而在盛世集团十七层的法务办公室里,钟情却平静地像个局外人。她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目光专注地梳理着接下来正式开庭时的质证提纲。
【滴——】
脑海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宿、宿主……我刚才通过网络大数据的异常波动,追踪到了顾宴臣的私人行程。】系统的声音有些结巴,【他……他简直是个疯子!】
“他去哪了?”钟情头也不抬地在卷宗上做着批注。
【他把林倩倩带去了北京的一家私人医院,强行给她做了一次全身骨髓穿刺活检……而且,是在完全没有注射任何麻药的情况下进行的!】
系统一边播放着截取到的零星文字报告,一边倒吸着凉气:【活生生拿粗针扎进骨头里抽骨髓啊!林倩倩直接疼得休克了,又被打了肾上腺素强行弄醒。不仅如此,顾宴臣现在把她带回了江城,关在了城北的一家私人疗养院里。那地方名义上是疗养院,实际上安保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这是要把林倩倩非法拘禁,慢慢折磨死啊!】
钟情手中的红笔却猛地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里,瞬间结起了一层极其骇人的寒霜。
“非法拘禁?动用私刑?”钟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对啊对啊。】系统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兴奋地附和道,【林倩倩那种满嘴谎言、差点害死你的人,这简直……】
“闭嘴。”
钟情冷喝一声,强大的精神力压迫得系统的数据流瞬间一滞。
她“啪”地一声合上卷宗,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系统,你是不是在这个崩坏的虐文世界待久了,连最基本的法治观念都被同化了?”钟情一边穿上风衣,一边语速极快地训斥道,“林倩倩有罪,她涉嫌巨额诈骗,涉嫌伪造国家公文,甚至涉嫌教唆故意伤害。她的罪行,应该由公安机关侦查,由检察院提起公诉,由人民法院根据《刑法》来判决她服刑多少年!”
“但顾宴臣算什么东西?”
钟情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公诉人的愤然。
“他有执法权吗?他有审判权吗?他凭什么动用私刑去折磨一个人,限制一个人的自由?如果因为林倩倩是恶人,顾宴臣就可以打着受害者的旗号去实施暴行而不受制裁,那这个世界的法律就是一张废纸。”
“今天他可以为了泄愤去折磨林倩倩,明天他就可以为了利益去随便折磨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这种无视程序正义、跨越法律红线的行为,本身就是比诈骗更可怕的毒瘤。”
系统被骂得哑口无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那宿主,我们现在去哪?】
“去市公安局!”
……
下午三点,江城市城北,康安私人疗养院。
这里远离市区,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得仿佛世外桃源。但高耸的围墙和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以及牵着防暴犬巡逻的安保人员,却让这里透着一股阴森的监狱气息。
疗养院最深处的一间特护病房内。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林倩倩像一具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蜷缩在病床上。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干裂出血,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髂骨处传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依然在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是在受刑。
病床前,顾宴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名贵的西装有些凌乱。城西项目被查封的消息让他焦头烂额,顾氏的几个元老股东已经在董事会上对他发难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愤怒。而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他来到了这里。仿佛只有看着这个欺骗了他的女人在他脚下痛苦挣扎,他才能找回那一丝身为上位者的掌控感。
“疼吗?”顾宴臣摇晃着红酒杯,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林倩倩听到他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拼命地摇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你疼,我也疼啊。”顾宴臣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疼的是我这三年来,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我为了你,差点逼死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倩倩,你以为你把那些钱转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顾宴臣伸出手,像掐小鸡一样掐住了林倩倩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我要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外面的人会以为你病入膏肓,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每天给你注射维持生命的营养液。你不会死,但你也永远别想离开这张床。这,就是你骗我的代价。”
林倩倩绝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
就在顾宴臣准备进一步欣赏她的恐惧时——
砰——
疗养院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吠声。
“怎么回事?”顾宴臣皱了皱眉,松开手,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外面的情况,特护病房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警察!都不许动!”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房间内的顾宴臣。
紧随其后的,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和经侦支队的联合办案人员,带队的正是雷厉雷队长。
顾宴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倒退了一步,手里的红酒杯险些掉在地上。
“雷队长?”顾宴臣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这是私人疗养院,你们警方这样强行闯入,有搜查令吗?”
“顾总,别来无恙啊。”雷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章的搜查令展示在他面前,“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康安疗养院涉嫌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人身自由。顾宴臣,现在依法传唤你回局里接受调查。”
“非法拘禁?简直是无稽之谈。”
顾宴臣强撑着底气,指了指床上瑟瑟发抖的林倩倩,“这是我的私人朋友林倩倩女士。她身患重病,精神状况极不稳定,我作为她的朋友,出资将她安置在疗养院接受封闭式治疗。这在法律上叫作医疗监护,怎么能叫非法拘禁?”
他笃定警方没有直接证据,只要林倩倩不敢开口,谁也拿他没办法。
“医疗监护?”
一道清冷、带着无尽嘲讽的女人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顾宴臣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几名警察的簇拥下,钟情穿着那件黑色的及膝风衣,踩着平稳的步伐走进了病房。她的眼神冷冽如刀,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仿佛是一道劈开罪恶的闪电。
“顾宴臣,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就可以自己定义法律名词?”
钟情走到雷厉身边,目光扫过顾宴臣,最后落在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林倩倩身上。
洞察之眼瞬间开启。
钟情立刻捕捉到了林倩倩面部肌肉的异常痉挛,以及她试图蜷缩却因为剧痛而无法弯曲的骨盆位置。
“雷队,申请法医立刻介入。”钟情转头对雷厉说道,语气专业得不容置疑,“受害人表现出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且盆骨区域有严重的非正常医疗创伤。我怀疑她在被转移至疗养院前,遭受过严重的肢体虐待或违规医疗干预。”
雷厉立刻挥手,门外的法医和随队急救人员迅速涌入病房,将林倩倩保护了起来,并开始进行初步检查。
“钟情!”顾宴臣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是你报的警?你疯了吗?你不是恨她入骨吗?她骗了你,骗了我,她差点害死你!你现在居然带着警察来救她?!”
顾宴臣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他以为自己折磨林倩倩,是在替自己出气,也是在替钟情报仇。他甚至以为,当钟情看到林倩倩的惨状时,会拍手称快。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钟情看着歇斯底里的顾宴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劣根性的悲哀。
“顾宴臣,你不用在这里自我感动。你折磨她,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什么正义。”
钟情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你只是无法接受自己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摩擦。你把她关在这里,动用私刑,是为了发泄你那种被愚弄的无能狂怒!”
“我当然恨她。”
钟情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病房内掷地有声。
她转身走到病床前。
林倩倩看着钟情走过来,吓得拼命往急救人员身后躲。
在她的认知里,钟情和顾宴臣一样,都是来索命的恶鬼。
钟情没有动手,她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书,极其平静地放在了林倩倩的床头。
“林倩倩,仔细听好。”
钟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拿出了公诉人宣读起诉书的认真:
“我是来正式通知你的。关于你与顾宴臣合谋或单方面诈骗、伪造国家公文一案,警方经侦支队已正式立案调查。你涉嫌的诈骗金额特别巨大,等待你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同时,作为顾宴臣的合法妻子,我已向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
钟情指了指那份文书,“你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你母亲在海外的非法信托、你弟弟在南山的别墅,以及你在SKP购买的每一件珠宝,都已被法院依法冻结查封。”
“那两亿七千万,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我会通过民事诉讼,一分不少地让你吐出来。”
林倩倩听着这些话,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不仅要坐牢,她还要背上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她处心积虑算计了三年,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锒铛入狱的下场。
钟情看着她绝望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
随后,钟情转过身,重新面对顾宴臣。她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说出了那句将顾宴臣的霸总逻辑彻底粉碎的话:
“我没有那么大方请一个小三花我的钱,但我更不会允许有人越过法律的红线去惩罚另外一个人。”
“法律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它剥夺了个人复仇的权力,将惩罚权收归公器。林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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