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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有言

小说:

剑甲十年灯

作者:

三香伏魔

分类:

古典言情

寒英无言满缄默,落得坟丘算三清。

“你说的是哪三清?”江翎抱着一酒壶,放在墓碑前。他看着戈音竟也说不出话,戈音知道自己被他欺骗,更是知道被谢了争再度欺骗。

戈音拿过酒壶,抿酒喃喃:“一清命,二清情,三清……”

“恨。”江翎夺过戈音手中酒壶,又兀得帮她接下话,“你就不应该恨他,还是说他已经这般待你了还遭你恨,他图什么?”

“他图什么!他就应该死在锁里面,这辈子都不该见得光!我恨他,恨他不念赵孽恩情,杀掉,赵孽!”戈音有意压低嗓音,但是按耐不住的情绪已经完全暴露,声音嘶哑愤恨。她说完抬手揩去泪,幽幽道:“井奴小,还不能吃酒。”

江翎索性把酒灌给自己,坐地上靠坟头,翘起二郎腿后又顺手拽根枯草,草还没碰到舌头,先张着嘴巴哈气,草衔在嘴里又说:“那我问你个问题。”

戈音侧头看到江翎有节有奏晃动着的脚,乜斜他一眼。

“你觉得井奴像小时候的谢了争,是吧?”

戈音闻言,拳缩紧。

“谢了争还对我讲过十年前他是如何杀掉了赵孽……”江翎语出锋芒,他是看戈音不为所动,刻意出此言,倒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与其说江翎想要激怒戈音挑起事端,倒不如说他抛砖引玉。

戈音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江翎。

“你扔我干什么!”江翎气急败坏,揉着脑门。“赵孽死前,榻边放的脏水内有药,他之所以不让你倒掉就是这么个原因。”

“我知道。”

江翎:“你知道?”

戈音在锁内看到井奴为阿姐换水时已经知道,她知道后再憋屈也还是恨谢了争杀掉赵孽,为什么上一脚还替赵孽的安危着想,下一秒就砍掉赵孽的头……或者,砍掉赵孽头的另有其人,戈音突然翻身,跪地前倾身子问江翎:“赵孽到底是不是他杀掉的?”

江翎啐出嘴中嚼碎的草根:“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谢了争亲口对我讲过,他是如何杀掉赵孽,如何砍掉赵孽的头……”

“够了。”戈音打断他。

江翎不折不挠:“还有他修好了从灯会上为你买的红灯笼,是兔子还是老虎?”

“是狮子。”

江翎吁口气:“你真该想想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戈音想,不明所以。是上元夜的汴京,遇见扮幼狮的谢了争,她忽想起那时看到谢了争的那张脸,“谢了争换了脸?”

“不是现在的谢了争换脸,是上元节的谢了争,他在客栈见到你后用胭脂盖掉脸上些许瑕疵,两颗痣,没成想你真看不出来,他在汴京的仇人多,那夜换脸说得过去。”

戈音:“他脸上的疤……”

江翎再将她打断:“当然是在傀儡肚子里面烫伤着的。”

傀儡里不单单有绞肉机械,还有助燃空间,为的是消化。戈音不是没有猜到,他在锁内怀疑过王不留,也猜想过谢了争如何从傀儡内逃出去,但此疑虑都在卸掉面具看到那张脸后消失,毕竟她印象中的谢了争是上元夜见到的谢了争。

江翎:“那日汴京六十六层你闹事,我在场,你兴许是没有留意,我是你第一个被你卸掉狮头的人。”

戈音压眉回想。

“我猜的就是你要杀掉他,于是调虎离山穿了双和他一样的绒花鞋,你对我的脸没印象在理,因为换脸的还有我。”江翎讲完爽朗笑。

戈音回想起那只幼狮,狮头下的一双杏眼含笑盈盈,表情也是像极了醉汉吊毛样,双颊绯红,打起来脚步轻飘飘,“含笑半步颠”,再看性子吊样的江翎,诚是一个人。

“如果不是我暗中帮你乱套,你根本就活不过那夜。”江翎道。“帮你,也是谢了争教我的。”

“与我无关。”戈音冷淡。

江翎笑两下,顺带将两人被逐出剑门的三两琐事一一道出。

凌傲从锁内出去后与她们分道扬镳,秦二虎的死亡案件还没结束,掌柜的客栈人去楼空,秦二虎的家眷前不久到官府报案,客栈糊上的密封条随风萧瑟拍打门闩,嘭哐作响。

今夜两人再次于客栈落脚,瞧见客房内的几麻袋“破烂”,戈音捡出一块贴片,上有印狮,像是贴在傀儡胸口的那片铁。

翌日,原本是两人分道日,可江翎直言要去救谢了争,临走时戈音没有阻拦他,如果三日后的江翎没有回去,就请戈音告知其兄长。他为戈音指了一条路,岭南有绅水镇,有个人叫“江不论”,是江翎的兄长。

“名江不论,白发,是个铁匠。”

戈音站在绅水镇的一个磨坊前问路,若不是此地距汴京稍远,距离四门赛事近,戈音是不会选择绅水镇。江翎说,江不论既是铁匠,手上也有功夫能为江湖侠客铸剑造器,且心肠热能收留江湖人落脚,戈音认人后定能在绅水镇玩乐吃好。

磨坊里的汉子,呲着一口黄牙,舞弄扫帚清门前雪,耳朵聋没留意戈音的话,骂道:“日了!都是立春多久了还下雪!老天爷真是不管老子吃粮了……”语罢,扫帚扫到戈音脚,鞋裂了个口子,碎雪往里猛钻。

戈音妥协跳起脚,这他妈还是个瞎子。有戈音这跳雪的动静后,汉子才抬头,不足融雪的光好似要剜掉汉子的眼,他眯眼瞧戈音。“你哪来的?”

“外面。”

汉子凑近:“你说啥?”

……戈音大声喊:“外面来的!”

“找事精的吧?”

事精是谁戈音不知道,名字蛮独特。“事精谁?”

汉子:“不就是江不论嘛——不论不论他个鸟蛋,屁事精多——”他拖长嗓音,向着右侧店铺喊,显见是说给第三者听。戈音循角度看过去,磨坊旁的铁门敞开,厚雪八辈子没人清能吞到小腿肚,铁门更是歪柱子不正门框子,像是几个大舅家偷来的螺丝,匆匆敲上去后将门往土上猛扎,用力过猛折半截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歪三搁撩四就矗在那了。

更不必说院内,大的出奇,才俩仨屋。

打铁声阵阵传来,在汉子喊完屁事多后,打铁声没了。

……

戈音已经联想到江不论拎着锤子,吭哧吭哧走出来,胳膊大腿上的赘肉上下颠,面红耳赤。

可没有,一个稍为纤瘦的身影出了一间屋,佝头走近了另外一间屋。

汉子看不到江不论,又骂:“这货不得了,白天嫌磨坊声大,晚上没成自己敲铁闹人!神经病一个,老子帮他扫雪还怪我多管闲事,我呸!”

戈音没再搭腔,走进院子,铁屑零件遍地,被盖在雪下没准绊脚,戈音被绊了一脚跌进雪堆,抬起乌青的脸吃痛,这带雪下都是机械零件……

她敲门三下,门开了,但是清瘦的人影还坐在屏风后。

“不要进。”这一声若春风拂柳枝。戈音停下脚步:“实在打扰,我是来带话的。”

“你叫什么?”

戈音后退半步没有回答。

屏风上画的是双龙戏珠,戈音透过薄纱看不清里面的人,听声音只觉生病了许久。江不论与自己所想差异甚大。

“进来吧,把门带上。”

戈音照做。“江翎好友误入锁内,他要我转告你,三日后他若是没有回来,还请您相助……”

江不论似是隐隐笑几声:“这孩子,真的是,你若是不介意就在此落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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