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济懂了燕绯意思,“你想叫他做官?”
燕绯点了点头。
轩济犹豫了下。燕琮是北燕来的质子,说白了是人质,大雍还没有正经叫人质为官的先例。
燕绯那个“知秋署令”不算。无品无秩,算是替刘太后“代掌”,不是正经的官职。
但既是燕绯所提,轩济想想,也答应了,道,“那便先把他放在朕身边做个郎官,看一看,再调入朝。”
这安排很妥当,燕绯说好。
还有曾怀,燕绯上一次就想与轩济说明白她现在这个“北燕正使邵先生”是苏老丞相的幕僚,放在她身边可惜,结果被轩济一个“糖人”打岔,就给忘了。
燕绯正要向轩济提,忽觉鼻子一痒,接着就看见轩济忙起身说:“别动,你鼻子流血了。”
樱桃吃的那么多,不流血才怪。
燕绯血流如注,手背一抹,全是血。小公主讨厌血,手忙脚乱地擦,一面擦一面连声抱怨,慌得打圈转。
“你别乱动,别慌。”轩济按住了团团转的燕绯,扶着她捏住鼻子,向外面紫春几个道,“去打冷水来,传太医。”
燕绯血流的止不住,轩济一松手,她的血就直流。
燕绯惜命,手忙脚乱。
紫春端了冰水,拧了帕子递来,轩济压在了燕绯鼻根处,问她:“怎么流这么多血?”
这不用问,燕公主府里的人都知道,紫春说:“樱桃吃多了。”
轩济问:“她这是吃了多少?”
紫春没办法说半个帝都的樱桃都被送来了燕绯这里,只说:“不少。”
轩济服她,拍了下燕绯脑袋说:“可真有你的,以后知道些节制吧。”又叫紫春去把剩下的樱桃收起来,不许燕绯再吃了。
燕绯不服气哼哼,轩济叫她别乱动,“还想流血不是?”
燕绯蔫蔫地哼哼。
太医来的时候,燕绯的血才算止住,擦了脸、换了衣服。
切了脉,太医也说是“积食热邪”,说了许多不能吃的热燥食物。
看小公主一副骄纵不情愿的模样,轩济就知道她大约不会把太医的话放在心上。于是轩济直接向紫春交代,“她要是不听劝,你们就进宫报朕,朕接她进宫与朕同食。”
燕绯磨牙说:“陛下是不是忘了还欠我帐呢?”
“没忘,你就是收账朕也要管你。”轩济道,“你看看流了多少血?好了伤疤忘了疼?”
燕绯威胁他:“我去给妘少主写信告你的状!”
“你爱告就告。”轩济没所谓,说,“真叫你流血出了好歹,朕可不想被妘少主兴师问罪。”
燕绯醉酒时提到了“松原”,说“乐儿姐”,轩济觉得燕绯与妘妹妹的关系应当没有那么糟糕,燕绯言辞里分明是透着熟悉亲昵,再看紫春这些冰卫们对她的恭敬,妘妹妹待她应当是很好的。小公主一向没心没肺,说话半真半假,不能全信。
紫春红秋都长舒了口气,眉开眼笑地应了,“遵旨。”
燕绯被压着“清热降火”了好几天,又开始嚷着要“咬死轩济”了。
小皇帝办事的效率很高,没过几日,尚书台就来了授燕琮郎官的诏书,郎官皇帝的侍从官,是许多枢要重臣的起点,更是众多勋贵子弟挤破头要争的官职。燕琮才十四岁,还是个北燕质子,也没有什么可圈点的地方,可想而知,这份旨意来的并不容易。
燕绯叫燕琮去接了,对他说:“北燕是没有你我什么位置的,你总要长大。姐姐帮你到这里,剩下的仕途,就看你自己的了。”
至于轩济是怎么在朝上力排众议的,那是他的事情,燕绯不管。
至于刘涟,有些棘手。她是刘侯遗孤,一定程度上是刘侯旧部的符号;她名义上还“有孕”,事涉宫廷丑闻,不好传扬。轩济与燕绯说了两个法子,毕竟女人生育如果过门关,一条是等刘涟到了临产的时候,报个“一尸两命”,再运她出宫更名换姓;一条是早产滑胎,再叫她以“祈福”的名义上归尘寺,过两年被人遗忘了,再更名换姓。
燕绯听了不高兴,说:“你就非得要史书上记一笔有这个孩子是吧?”
“什么叫‘朕非要’?”轩济说燕绯不讲道理,“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嗯?谁把朕和刘涟关在紫宸殿的?门是谁锁的?钥匙谁拿走的?又谁逼着女史乱记彤史的?你给朕扣了个孩子不算完,还要再给朕扣屎盆子?”
燕绯闷闷地“哼”一声,去扯腰间丝绦流苏。
轩济说她别拽了,再拽就断了。
轩济知道,小公主那么聪明,她心里都明白。刘太后有孕、专权乱政的那些事情不能说到明面上,治国还要以“孝”,还有半边都是刘家子弟的朝堂。若是把与刘太后那些宫闱里的刀光剑影摆上台面,就是把半边朝堂的刘氏子弟都树了敌,必有一番动荡。
淮南国、北燕国、海齐旧族虎视眈眈,大雍的朝堂经不起动荡。
弥天大谎起了头,就只能体体面面的、继续给唱下去。
轩济看得出来,小公主心里很不高兴。
轩济向燕绯伸出了胳膊。
燕绯抬头看他一眼,问:“干嘛?”
“给你出气。”轩济说,“要咬要掐随便你,算朕另赔你的,不算你的帐。”
“哼,陛下有没有孩子,与我有什么干系?”燕绯松开打结的丝绦,起身向外走,气囊囊地说,“您还是想想怎么和您的妘妹妹解释去吧。”
燕绯出了门,轩济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月的春光正好,紫荆花开了满树,浓艳又灿烂。燕绯坐上了花树下的秋千,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心里酸酸涩涩,深深长长地,吸了下鼻子,揉了下眼睛。
这个世界的紫荆花,开的很好。
很漂亮。
轩济想快刀斩乱麻,不想放着个“刘妃”纠纠缠缠,指不定哪天再生出什么事端。他做了决定,便与刘涟说了,“你的母亲在宫外已安顿好,宫里报你亡故,你出了宫,以薛家远房侄女的身份去投你母亲。”
刘涟听了,福身答道:“是,臣妾遵旨。”
转眼就到了四月,轩济亲政已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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