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去哪儿。”
琴酒站在台阶上方,低头打量宫野明美,“人在里面?”
宫野明美握住洋景的手紧了紧,谨慎回道:“都在里面,大哥。”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宫野明美神态不甚自然,他眼睛危险地眯起:“你身后藏了什么?”
此时此刻,宫野明美呼吸变得粗重,她没有立马回答,但两人之间地僵持也仅仅只存在一瞬。
权衡利弊后,宫野明美作出了选择,她用近乎冷漠地态度将洋景从身后拉了出去。
洋景的心彻底凉了半截,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但一定不怎么好看。
洋景被宫野明美放弃了,也许她是有想过救自己的,但事实就是,洋景完全暴露在了男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不是吗?
洋景在心里苦巴巴地想。
“这小孩想要偷偷溜进去,却被服务员发现赶了出来,恰巧被我碰上,刚刚央求我带她进去,”宫野明美脸不红心不跳地在琴酒面前扯谎,她又向上推了女孩一把,似是想要将女孩推出去,“小妹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家去吧,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借着宫野明美的力道,洋景向上挪了两层台阶,高度几乎快要跟那个高大的银发男人持平。
宫野明美见状松开了握住洋景手腕的手。
洋景在瞬间便明白了宫野明美的意思,她是想要找个借口让自己离开。
原来不是被放弃了,洋景在心中不断重复这个念头。
洋景回头看了宫野明美一眼,心存感激,然而正当她想要迈步离开时,小腿一软脚尖被台阶绊倒。
幸好她及时抓住了墙壁,这才没有摔下去。
等等……
为什么是抓?
墙壁怎么可能会被抓住?
想到这一点,洋景不禁冷汗直冒,她缓缓抬头去看自己抓住的东西,是男人的小腿。
洋景抓住的,是琴酒隔着一层黑色西装裤的小腿。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这三个一直在洋景脑海中反复循环,她甚至没有将手从琴酒身上移开的勇气,她更不敢抬头去看琴酒脸上的表情。
洋景在心中暗骂,死手,你倒是自己拿开啊!能不能离她远一点不要再回来了!能不能不要只等着她来帮你拿开!
手!
你为什么要这般不听话!
洋景欲哭无泪。
然而现实是,洋景的内心戏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
宫野明美在洋景歪倒的下一秒,便再次伸出援手将她从琴酒小腿上扶起来:“你没事吧小妹妹?”
宫野明美是天使!
你们都听到了吗!她说宫野明美是天使!
她要收回先前对天使姐姐的评价!
宫野明美是组织成员又怎样!手上沾了血与罪恶又怎样!她就是天使!
洋景再次回头想要给她递上一个感激的表情,但宫野明美看到的她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笑容。
“我送你上去吧?”宫野明美不放心道。
她看向台阶上方的琴酒,逆光的角度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但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宫野明美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已经得到了琴酒的默许。
毕竟琴酒没有理由阻止,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引起他的注意呢……
琴酒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是真当他眼瞎看不见吗?
琴酒懒得去分辨宫野明美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谅她也不敢在明知他要来的前提下,还带着人在他面前晃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一大一小即将越过他时,琴酒抬手拉住洋景的肩膀,将洋景安在原地。
“你很怕我,嗯?”琴酒对洋景说出了今天自见面起的第一句话。
琴酒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两人彻底僵住。
尤其是洋景,她简直快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不是,谁来告诉她,她应该说什么才能安全度过此劫!
“大,大哥,不要跟小孩一般见识,”宫野明美也被整的不知所措了,她试探着想要将琴酒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然而琴酒一个眼神过去,宫野明美算是彻底闭了麦。
“你怕我,”琴酒用近乎肯定的语气再次说出这句话。
完蛋了,这下天使姐姐也救不了她了,洋景吞咽口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就在琴酒耐心快要耗尽时,他见女孩连看都不敢抬头看他,只用一头顶黑发,对着自己重重点头。
琴酒又说:“为什么?你认识我?”
洋景瞳孔地震。
你认识我?
你认识我。
……
这句话就像千斤顶一样朝洋景狠狠砸下来,她简直快要窒息过去。
在洋景眼中,琴酒就像是手握镰刀的死神一样向她发出灵魂拷问——你是选择这种死法,还是选择那种死法。
洋景选择现在就原地去世。
她强忍俱意,咬着牙抬头去看琴酒:“我,我不认识你,但你很可怕。”
闻言,琴酒嗤笑一声。
他不再揪着小孩怕不怕他这点不放,而是话题一转:“别走了,你不是想要进去看看吗,走吧,我带你进去。”
洋景像是听见了什么恐怖故事,宫野明美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不,不不不,我不想进去了,我想回家!”洋景连忙拒绝,甚至想要试图将琴酒的大手,从自己肩膀上扯下来。
然而现实是,洋景不仅没有成功脱离琴酒的魔掌,反而被琴酒捯手转了一圈,几乎像武侠里的凌波漫步一样,被控制着绕开下面的宫野明美,双脚离地飘回到了台阶下面。
宫野明美傻眼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转过身去看两人的背影。
琴酒什么时候……呃,态度这么奇怪过?他在组织里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什么时候跟别人有了兜圈子的意思?
他对这孩子的态度,甚至称得上……温柔?
宫野明美被突然产生的想法恶寒到,太诡异了。
要放在常人身上,琴酒的态度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地步,但这可是琴酒啊!
“你在这儿站着干嘛?”身后突然又声音传来。
宫野明美回神去看,见来人是伏特加:“没什么。”
“大哥呢?他已经进去了吗?”伏特加问。
“啊,对,”宫野明美脑子有点转不太过来。
“那就走啊,愣那儿干嘛?”伏特加走下台阶,见宫野明美还没有跟上来,忍不住提醒道。
“这就来,”宫野明美跟下去。
他们两人走下台阶时,洋景早就被琴酒控制着重新回到了地下酒吧里,不见了踪影。
伏特加推开了地下酒吧的隔音双开门,眼神极好地捕捉到了他大哥上楼的身影。
他转身对宫野明美说:“大哥他去二楼包厢了,还是最里面那间。”
宫野明美点头应下:“我去把人都叫上去。”
随后,两人分开行动。
宫野明美穿过舞厅,找回A号卡座,去叫冲田道成他们。
伏特加则是朝‘地库’吧台点酒处走去。
卷毛酒保看到老客户过来,立马停止跟金发同事的闲谈,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来了哥,还是老样子吗?”
伏特加点头:“老样子。”
将外人支走后,卷毛酒保的同事凑了过来。
见状,伏特加压低声音掩人耳目道:“波本,盯好下面,有异常随时汇报。”
安室透不动声色“嗯”了一声,视线时不时扫向二楼,琴酒所在包厢的位置。
伏特加没有看到安室透的小动作,他拨弄完两下手机,对安室透说:“查查这几个人的底细,名单发你邮件了。”
安室透在伏特加旁边擦拭桌面:“好。”
随后,安室透在确认伏特加没有其它事情交代后,迅速与之拉开距离。
又过去一段时间,卷毛酒保将几杯特调酒用托盘托底,放在伏特加面前。
伏特加将一叠小费放在台面上后,亲自端着托盘离开。
卷毛酒保喜笑颜开,目送大客户上楼。
“透,你得凑上去多跟客人说说话啊,你看看,”卷毛酒保扬了扬手里的一沓,看起来春风得意,“万一把老板哄开心了呢!”
“呵,真跟你抢了你又不乐意,”安室透十分有风度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这样就挺好。”
“还得是你懂我,昂,”卷毛酒保嬉皮笑脸道。
安室透应付式回以微笑。
人流逐渐从舞厅回归吧台,两个人又重新忙碌起来。
安室透一心三用,他一边服务客人,一边完成伏特加刚刚交代下地事情,最占据他心神的还是二楼包厢的动静。
天知道,安室透只是无心地一瞥,便看到地下隔音门处,组织老大哥琴酒,提溜着洋景进来时,他心情是怎样的震惊与复杂?
洋景为什么落在琴酒手里?
她不应该早就离开了吗?
难不成琴酒以前见过洋景?
只可惜,安室透在地下一楼,他根本无法窥见二楼包厢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想不出任何能够将洋景救出来的办法。
洋景就在琴酒身边,他也没有提前作任何部署,除非安室透主动暴露卧底身份,跟黑衣组织直面对上,不然他是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了。
但为救洋景,而暴露卧底身份,让他们前期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安室透此时再回忆他们刚进来时的模样。
只能先寄希望于,琴酒还没有生出想要威胁洋景生命的打算。
之后他再另寻机会,寻找其它解决的办法。
1979号地库酒吧,二楼包厢里。
在场的除了琴酒以外的其余六人,全部都窝在座位上干瞪眼。
大眼瞪小眼。
肌肉男广田明,中年男人广田健三,抢劫犯冲田道成三人组,全部挤在包厢主位右侧。
三人组心情的复杂,不单是有对来自于琴酒的上位者威压的恐惧,还有再次在包厢中看到洋景的惊讶与困惑。
伏特加与宫野明美落座包厢主位左侧,靠近包厢门口。
他俩人同样心情复杂,宫野明美不必多说,伏特加则是震惊于,他大哥是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拐来一个小女孩的?
他伏特加没有跟在大哥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洋景呢?
洋景跟琴酒一起坐在主位,虽然经过洋景的不懈努力,两人之间成功间隔了八丈之远,但依旧没什么作用。
洋景那不叫心情复杂,她脑袋已经乱成一锅浆糊了,根本没有情绪产出。
除了琴酒看不出心情外,其余所有人都在包厢内煎熬着。
尤其是混混三人组的视线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他们正承受着,来自于琴酒的审视。
伏特加在接受到他大哥递来的眼神后,强行将注意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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