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踩在沙滩上,一步一个坑。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踩下去软绵绵的,但走久了脚底板开始发麻,像是隔着一层厚布踩石子——钝钝的疼,不尖锐,但一直在。
太阳升到了头顶。天不再那么阴沉,铅灰色裂开几道缝,露出后面寡淡的蓝。海风吹过来,带着腥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朗樾走得不快,眼睛没闲着。扫过沙滩,扫过海浪,扫过远处每一块能藏东西的礁石和灌木丛。耳朵也竖着,除了海浪声就是风声,暂时没有别的。
一个小时后,她停下了。
前面是个小海湾,海湾里斜插着一艘破船,船身歪着,半截泡在水里,剩半截露在外面,木板已经朽烂发黑。
船旁边站着个人。
朗樾的脚钉在沙子里。
那是个女人。穿着深紫色和黑色相间的裙子,裙摆缀着繁复的蕾丝,一层叠一层。宽檐帽压得很低,帽檐下露出半张面具——苍白,光滑,只露着下巴和一截涂得发暗的嘴唇。手里握着根法杖,法杖顶端悬着颗紫色晶体,晶体周围噼啪闪着细小的电光。
更扎眼的是她身后——三颗同样的晶体,围着她缓缓转圈,转得很慢,像行星绕着恒星。嗡——嗡——嗡——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振动。
朗樾认出来了。
雷萤术士。
愚人众那些精英里的一个。游戏里等级低的时候碰上了都得打起精神对付的那种,而现在的她,连根棍子都没有。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躲到一块礁石后面。
心脏跳得厉害,咚咚咚撞着胸腔。
雷萤术士没往这边看。她低着头,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法杖,偶尔抬手拨一下身后转圈的晶体,像在调整什么。
朗樾贴着礁石,慢慢往旁边挪。她不敢探头,只能凭刚才的记忆判断位置。左边是海,右边是礁石和灌木丛,前面是那个海湾。想过去必须经过那片开阔地,绕不过去。
那就等。等她走了再走。
她蹑手蹑脚地往礁石缝里缩,想找个更深的地方藏起来。后背蹭着粗糙的石头,脚底下尽量不发出声音。
然后她听见一声笑。
“哦呀?”
那声音很近。近得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朗樾僵在原地。
“有个漂亮的小宝贝在偷看呢~”
清脆,悦耳,还带着笑。但那种笑不是友好的笑,是猫看见老鼠躲在墙角时的那种笑。
朗樾慢慢转过头。
雷萤术士就站在她另一边,只有两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面具正对着她。看不见眼睛,但朗樾能感觉到那视线——从上到下,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小玩意。
“要不要一起玩呀,小宝贝?”
法杖轻轻一挥。
三颗围着雷萤术士转的晶体突然飞向朗樾,嗖的一下,在她周围围成一个三角形。晶体开始发光,紫色的电弧从一颗跳到另一颗,噼里啪啦,织成一张电网。
朗樾尖叫着往外冲。
没冲出去。
电流落下来的时候她甚至没听见声音。只有光——紫色的光填满整个视野——和痛。
那种痛没法形容。不是被烫,不是被砍,不是任何她体验过的痛。是全身每一块肌肉同时痉挛,每一根神经同时尖叫,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捏,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去,她甚至叫不出来,因为喉咙也痉挛了,堵住了。
她摔在沙滩上。身体还在抽,手脚不听话地乱蹬。眼前全是紫光,耳朵里只有嗡嗡嗡的耳鸣,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踩在沙子上,沙沙沙,很轻,很优雅。
能闻到一股焦糊味。不是木头烧焦的那种,是另一种味道,刺鼻,陌生。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咸腥。湿冷。
朗樾睁开眼。
她躺在沙滩上。还是那片沙滩,还是那个位置。海浪哗啦哗啦地刷着海岸线,太阳躲在云后面,显得有点暗。
后背还有一点麻麻的感觉,像被静电打过之后残留的那种。不疼,但存在。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上灰扑扑的云,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一声。
“哇哦。所以是无限重生?”她说,声音沙沙的,“成就系统也没给我跳一个。”
没人接话。海浪哗啦哗啦的。
她坐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一下,一下,拍得很慢。
拍完了,站起来。
看向丘陵的方向。
第一次,死在丘丘人手里。
第二次,死在愚人众手里。
这一次,她不打算死了。
朗樾觉得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15:06。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没多久,现在它已经走过了大半天空,往西边斜过去了。按照这个进度,天黑之前她不可能走到任何安全的地方。
当务之急是找到过夜的地方。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往西走。至少这段路她走过两遍了,知道哪儿有礁石哪儿有灌木。何况她隐约记得璃月的地图,海岸线往另一边走可能更没出路。
这次她走得更稳。
一个小时后,她停下了。
前面就是那个海湾。破船还在,半截泡在水里,随着浪一晃一晃。
但她没看见雷萤术士。
海湾空着。只有海浪,只有风,只有那艘破船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朗樾没急着过去。她躲在一块礁石后面观察了很久,确认没人,才慢慢往前走。
走近了,她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海腥味,也不是腐烂的气味。是一种更干燥、更……无机质的味道。像是金属烧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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