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认领失踪？或者是说没有人报失踪？
蔡星澜盯着那份报告，脑子里反复琢磨这件事。这具无名尸体的身份，比周敏和吴曦的确认更让她不安。她是谁？为什么和其他两人埋在一起？如果她不在那六起失踪名单里，那说明什么—
要么还有没报案的失踪，要么凶手杀的人，比他们掌握的更多。
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合，走到杨光辉工位前。杨光辉正对着电脑皱眉，屏幕上是几家便利店的周边地图。
“杨哥。”蔡星澜压低声音，“那具无名尸，我想不通。”
杨光辉抬头：“我也想不通。按说三具应该对应三人，可另外两个都对得上，就这个对不上。”
“会不会是凶手自己人？”蔡星澜说，“或者无意中撞见什么的……”
杨光辉沉默几秒，突然站起来：“走，再去那几家便利店看看。白天去过，晚上再去一趟。”
蔡星澜立马会意:“好的。”
杨光辉抓起外套，继续说：“几个受害人都是晚上失踪遇害，只有在晚上才能看出问题。我们之前白天去，局限性太大。”
两人出了门，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杨光辉开车，蔡星澜坐副驾驶，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
第一家是云上公寓门口的快客。店还开着，灯光亮如白昼。杨光辉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推门进去。
收银台后面换了个中年男人，穿着同样的红色工作服，正低头整理香烟。听见风铃响，抬头笑了笑：“欢迎光临。”
蔡星澜出示证件，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男人叫李燃，夜班店员，干了半年多。问他后门的事，他点点头：“后门常开着，主要是为了方便换货。白天送货的多，有时候前门堵车，送货的就从后门进。晚上偶尔也有货车来，我们就把后门留着。”
“晚上后门也开？”
“开，不过不是一直开，有货来的时候才开。但有时候忘了关，可能就开一宿。”李燃挠挠头，“反正后面是小区里面，没什么人，也不怕丢东西。”
杨光辉和蔡星澜对视一眼。
“能带我们去看看后门吗？”
李燃领着他们穿过货架，走到收银台旁边那扇侧门。门是普通木门，没有窗，贴着“员工通道”的塑料牌。李燃推开门，外面是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路边种着一排冬青树，再往外就是小区的绿化带。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暗得厉害，几米之外就黑乎乎一坨。
杨光辉走出去，沿着水泥路走了几步，蹲下来查看路边的灌木丛。蔡星澜跟上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不算亮，但勉强能照见。
“等一下，你看这里，杨哥。”蔡星澜蹲下来，指着灌木丛底部。那些冬青的枝叶有明显被压过的痕迹，不是修剪的那种整齐，而是像有什么东西长时间躲在那里，把枝条压弯了，有的已经折断，露出干枯的茬口。
杨光辉凑过来，掏出手电照了照，又用手指轻轻拨开枝叶：“确实有长期躲藏的痕迹。”他站起来，往便利店后门的方向退了几步，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后门正对着这片灌木丛，距离不到两米。从灌木丛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后门的一举一动，但后门那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人。
“我试一下。”杨光辉把手机递给蔡星澜，自己弯下腰，学着人蹲着走的样子，往灌木丛里挪了挪。冬青的枝条刮着他的衣服，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尽量缩着身体，让自己完全隐没在阴影里。蹲下之后，他抬头往便利店外墙上看—店门口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白色的半球形，正对着前门的方向。
后门这边，他眯着眼找了半天，才在屋檐下发现另一个摄像头，但那个摄像头的位置明显偏了，镜头对着的是后门正前方的一片空地，而他蹲的这片灌木丛，正好被一棵冬青树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
“杨哥，完全看不见你了！”蔡星澜站在后门口，盯着那片灌木丛，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团，“你那边能看到监控吗？”
“看不到。”杨光辉的声音从灌木丛里传出来，带着点压抑，“这里被树挡死了，监控根本拍不到。”他低下头，用手电照了照脚下的泥土—地上有几个浅浅的凹痕，像是长时间蹲坐压出来的。地面有一处细小凹凸不平，他刨开，捡起一个烟头，用纸巾包好装进口袋。
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时，他身上沾了不少树叶和灰。拍了拍衣服，杨光辉指着那些压痕说：“这明显是有人长期蹲守在这儿，时间长了才压成这样。不是偶然路过，是蓄谋已久。”
蔡星澜盯着那些痕迹，脑子里闪过那些监控截图。周敏那天晚上从便利店后门出来，可能刚走几步，就被什么人或什么东西拖进了这片灌木丛。没有挣扎，没有呼救—韩墨说过，一刀割喉，根本来不及反应。
“凶手知道后门开着。”她说，声音压得很低，“知道监控拍不到这儿，知道什么时候人少，知道哪个女孩会从这个门出来。”
杨光辉点点头：“而且不只一次。你看这些压痕，新旧都有，说明他来过很多次。可能每次作案之前都来蹲着，等着。”他又蹲下，用手电照了照地面，“这边还有几个脚印，鞋底花纹磨损得厉害，应该是同一双鞋。得让技术科过来拓一下。”
两人站在昏暗的后门口，谁也没说话。远处小区的楼上，窗户里亮着暖黄的灯光，有人影走动，偶尔传来电视的声音。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风平浪静。
可就在这片灌木丛里，有人蹲在黑暗中，等着下一个走进他视线的人。
蔡星澜抬头看了看那个偏了角度的监控摄像头，又看了看后门，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晰起来。凶手熟悉这家店，熟悉后门的规律，熟悉监控的盲区。他不是随便挑的地方，他是精心选过的。
而那个无名尸体—如果凶手是这样一个谨慎的人，那他会不会也清理掉那些可能暴露他的人？
两人继续实地考察了下面几家便利店。情况都差不多：晚上为了方便铺货开后门，后门存在监控盲区，后门外的绿化带里都发现了人为蹲守的痕迹—压弯的枝条、模糊的脚印。
杨光辉每到一处，都重复同样的动作：蹲进灌木丛里，从嫌疑人的视角观察四周。蔡星澜则站在后门处，模拟受害人走出时的视野。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这家后门正对着垃圾桶，遮挡更厉害。”杨光辉从第三家店的灌木丛里钻出来，手里又多了一个用纸巾包好的烟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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