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翡目光扫过几人,这些是茂象山先前招收的徒弟。
自入门时,她便听说草药学院的修习弟子在山中都修习不过三个月的传闻。
和林升白他们入山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顾清珩一个弟子了。
不过算算时间,自己算是打破了这个纪录,已经入门将近半年了。
若不是因各种变故,还真不一定能够坚持这么久。
“这位便是江师妹吧,我叫余砚,我可经常听师父提起过你的名字,说你辨药的本事和炼药的本领,可比我们几个都强多了。”
讲话之人玄衣束发,见她走近便含笑颔首。
“余师兄好。”江宁翡垂眼,见到他腰间系着的一枚鎏金算盘,倒是鲜少见到有人能如此搭配。
而且他眉眼间虽带着商人的精明,却又透着几分儒雅气度和凛然仙泽。
她好奇道:“师兄是何时入的师父门下。”
“七年多以前了,后来我便下山,在各州边境间游走经商,生意还算尚可。”
瞧着那枚算盘的分量,这话可真是谦虚了。
不过此处如此危险,他一个商人来此,又没有生意可做,难不成是过来送物资的。
“谢昭,这儿是战场又不是在官场,你能别站得这么板正吗?”
江宁翡顺着余砚的目光看向另一侧,女子素袍清冷,单手背于身后,英气十足。
闻言她眉梢微扬,才松动了两下肩颈,站得随意了些:“这不是习惯了嘛,跟那些人打官腔的人待在一起,难免沾染上些陋习。”
谢昭朝她摆了摆手:“我们在京都可还见过面呢。”
“什么时候?”她对此完全没有印象,何况去京都时也不过几日。
“瑞王寿宴上,我跟瑞王就坐在同席,你没印象了?”
同席?江宁翡指尖微顿,寿宴那日觥筹交错,他们在蹲守窃宝贼的时候,确实还抽空去向瑞王祝寿。
但当时主桌上应该没有女子才对。
她转念一想,忽然记起那夜烛火摇曳,当中有个年轻的官员身着素色官服,还曾好奇地打量过他们几人。
那张面孔掠过记忆,眉目渐次清晰,和眼前女子的五官重合起来。
“师姐,你是女扮男装?”
“还不是因为朝廷不许女子入仕,不过以我的本事,春闱时轻易瞒过检查之人还是做得到的。”
谢昭轻笑一声,声音清越,“不过在我的努力下,圣上已经同意,下一届便正式开设女子科举考场。”
江宁翡心生敬佩:“那你现在就任什么官职?”
“现为大理寺少卿,兼理刑部侍郎事,”她拿出印有官职的腰牌晃了两下,“得亏是这个职位,以出来查案的由头,远离京都一段时间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除去他们二人外,还有几道身影,衣着各异,来自五湖四海,身份也是天差地别。
江宁翡有些意会到茂象山收徒似乎还另有一层目的,而那些看似对草药学无甚兴趣,又半途而废的弟子,或许是埋下的伏笔。
“师父,是不是该让我知道了,这些师兄师姐们的真正使命?”
刘丰扯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嗐,这不是未雨绸缪吗?”
余砚开口道:“师父之前常说,茂象山弟子,志不在山巅,而在人间,我等虽遁入红尘,却并未不问仙途,而是以另外的方式进行修行。”
谢昭缓步上前:“老余讲得对,藏锋于市井,养锐于红尘,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今日铺路。”
她语气中带着朝堂议事时独有的铿锵顿挫,又掺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敬佩。
“这正是师父的远见卓识,是经天纬地的大智慧,师父的做法,环环相扣,步步为营,放眼整个修真界,有哪个宗门的师长,能有这般深谋远虑?”
“寻常师父教弟子,只教如何斩妖除魔,如何提升修为,咱们的师父,教的是如何护一方水土,如何守万家灯火!”
这番铿锵有力的言论,听得刘丰面色红润,咧着嘴摆了摆手:“你这说的还是我吗?”
“肺腑之言,师父不必自谦,”
余砚颇为嫌弃瞥了谢昭一眼:“少拍马屁,你这几年才做到大理寺少卿的职位,真是屈才了,该去当总管公公,常伴君侧,天天溜须拍马才对。”
谢昭抬手做势要掐他脖子:“那也得先算你当初偷换我灵药种子的旧账。”
“我偷种子可是为了你好,你当时的丹方需要更名贵的药材,这不是为你省去试错成本吗?”
余砚一下子躲到江宁翡身后,“再说了,你能不能在师妹面前有点形象,这么大人了还动手动脚的。”
“我有形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倒买倒卖呢。”谢昭佯怒道。
江宁翡看着他们斗嘴,便笑着打圆场:“师兄师姐,难得相聚,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刘丰的目光长远,“师父,要是没有今日灾祸呢?”
刘丰只淡淡笑了:“世间安宁无须他们现身,岂非更好的结果。”
谢昭闻言道:“我们也并非一味只遵从师命,投入各行,实际亦是为了践行心中之道,毕竟求仙问道时大多年轻气盛,并不真正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向往修行不假,但心中仍有另外想要去实现的东西。
只是很多人因此桎梏其身,忽略了人生中可以抉择的机会。
刘丰则和寻常宗门师长不同,身负仙门正道应有的担当与大义,却也希望弟子们能在修行中找到自我。
便会寻得合适时机引导他们去找修行的真正意义。
江宁翡看着他,心中涌起敬意,师父所言极是,她觉得这位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难怪入门试炼那日我会听到如此传闻,若旁人知晓师父平时是这般教导弟子,恐怕更会挤破头想来入山求学了。”
她抿了抿嘴,“不过还有一件事,您跟我说选徒是看眼缘,应该也不是真的吧?”
刘丰正经的神色微动,嘿嘿笑了两声:“那个倒还真没骗你,挑徒弟嘛,自然要看着舒服、投缘才好。”
“而且能通过入门试炼的,怎么说根骨素质也还可以,我就去翠月峰转上那么一圈,又能差到哪儿去。”
江宁翡原本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些能侧面证明自己潜力的理由,说不定自己还真有着不为人知的天赋和能力。
没承想还是这么个朴素的理由。
“别聊我们了,你在战场上,怎么瞧着气色反而比之前还要好了。”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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