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仓澪讪讪地从两位师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师父,我、我好像有点头疼,想先回去休息……”
说着,她柔弱地抬起手,虚虚地捂住了额头,蹙起眉,努力演绎着不适。
同时,在师父视线死角伸手悄悄戳了戳锖兔和富冈义勇的后腰。
锖兔感受到暗示,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有点干:“是……是啊,师父。”
富冈义勇则侧过脸,避开鳞泷左近次的目光“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噗,兔兔这谎撒得毫无说服力】
【义勇甚至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两位师兄都不擅长这个啊。】
【掩护失败现场哈哈哈哈】
“是吗?头疼啊……”
鳞泷左近次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听不出喜怒,只是语气淡淡地接话:“那更该先进来,我帮你看看。”
……躲不过了!
浅仓澪心里哀叹一声。
在锖兔和富冈义勇同时投来的、夹杂着担心与一丝“自求多福”意味的目光中,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刚踏进屋内,还没适应里面的昏暗——
“咚。”
指节准确无误地敲在了她的脑门上。
浅仓澪其实看到了师父抬手,但她没敢躲。
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后,她立刻捂住额头蹲下,“哎哟”一声痛呼,声音里七分真实,还有三分是试图蒙混过关的夸张。
鳞泷左近次看她这幅无赖样子,第一次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天知道那天清晨,他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留下那封措辞小心却字字坚决的信时,是怎样的惊怒交加。
然而怒意过后,他又不可遏制地担心起来。
不仅仅是藤袭山里的危险。
她从没独自出过远门,狭雾山到藤袭山路途不算近,山道崎岖,岔路繁多,万一迷路困在深山,或是遇到不怀好意的歹人……
他甚至有些时候会想,自己那天晚上,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是不是正是那些严厉的否定,才让她选择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去证明什么。
他下定决心要给她一个教训,可是听到自己这位小弟子夸张的痛呼,看到她活生生地、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清亮地蹲在自己面前……
鳞泷左近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下不去手啊。
他转身点起柴火,“呼”的一声,温暖明亮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天狗面具转向浅仓澪身后依次进门的锖兔和富冈义勇,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许久。
最终,他什么训斥的话都没再说,伸出手臂,用力抱紧他们。
“……算了,能平安归来就好。”
浅仓澪察觉到师父态度软化,立刻顺杆爬,亲昵地挽住鳞泷左近次的胳膊晃了晃,也不装疼了。
她带着点得意地说:“师父,我现在也是通过最终选拔的剑士了哦。”
鳞泷左近次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叹气的次数可能比之前一生都要多了。
面具后的目光落在浅仓澪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无奈与复杂的忧虑:“真不知道你这个性子,成为剑士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锖兔在对面坐下,语气认真地开口:“师父,小澪她很厉害。”
“这次选拔,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我恐怕……”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鳞泷左近次皱了下眉:“哦?那里竟然还有能让你都险些出事的鬼?”
锖兔和浅仓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商量好,绝不提及手鬼针对师父弟子这件事。
那只会让师父背负上不必要的沉重内疚。
“那是一个很会隐匿、又异常胆小的鬼。”
“每年都只出手一两次,得手后立刻躲藏起来,多年累积,变得比寻常鬼更难对付些。”
锖兔神色如常地解释。
这种提前编好,半真半假的说辞,他说起来倒是不像之前那么容易被戳破。
接着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说起选拔中遇到的其他鬼物,以及那些共同奋战、最终幸存下来的剑士们。
鳞泷左近次静静听着,末了,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回来后一直异常沉默的富冈义勇。
“你呢,义勇?”
富冈义勇始终微垂着头,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我……在遇到第一只鬼的时候,就受了伤,直到回来的路上才醒过来,并没有成功斩杀鬼……”
他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
【呜呜呜义勇,不要自责了……】
【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觉得自己没资格和其他柱并列……】
【好心疼,明明不是他的错啊。】
浅仓澪看着那些飘过的弹幕,又看看身边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义勇师兄,眼珠轻轻一转。
她忽然从师父身边挪开,蹭到富冈义勇旁边的座位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
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微微低下头,用同样带着点失落和懊恼的语气小声说: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是呢。”
富冈义勇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她。
浅仓澪撇了撇嘴,继续用有些丧气的口吻说道:“虽然跟着进去了,但也没能真正靠自己的力量斩杀鬼,感觉有点名不副实呢。”
她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富冈义勇看着她低垂的、似乎很沮丧的侧脸,那双总是灵动带笑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些。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非常认真地开口:
“不是的,你敢于参与选拔,这已经很厉害了。”
浅仓澪去得晚,没有看到入场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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