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把你们的住民票,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在听到警察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炭治郎便抑制不住的紧张,此时他浑身血液近乎停滞,差点就要拉着陈凤转头就跑了,但却被陈凤一把拉住。
陈凤给了炭治郎一个眼神,示意他这个时候要镇定,经陈凤的提醒,炭治郎也意识到这个时候必须镇定。
这是镇子上,如果他们自乱阵脚的跑走了,那个问话的警察便会瞬间吹响警哨,到时候附近街上的所有巡逻官都会一拥而上,他们跑不掉的。
怎么办,怎么办!
炭治郎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他僵硬得都快忘记呼吸了。从小被教育要诚实的他,从小为了给下面的弟妹当榜样,因此严格要求自己的他,根本没办法说谎。
炭治郎早已知道阿凤的来历神秘,她是没有住民票的,如果被警察看出来她是流民,那会不会被警察用棍子殴打?
炭治郎经常来镇子上,也是知道那些流民会被怎么对待的,那些流民会被罚款,遣送回原籍,如果找不到遣送的地方,就会被关起来不给饭吃,最终送到艰苦的地方劳动。
阿凤根本受不住这些啊,她的手指干净得没有一个茧子,她的皮肤和花瓣一样娇嫩,这样的她如果被关进监狱里,注定没办法活下去的。
炭治郎,炭治郎!你不能慌,你必须得想办法,快思考,快思考!不要让那个警察发现你的异样,想办法!想办法瞒过他!
眼看着警察已经走了过来,且面色不善,炭治郎急的身上的冷汗都要将衣服浸透了。
而这个时候,陈凤动了。
陈凤冲着那个警察微微抬起下巴,神情中透着骄矜,冲着那警察轻声开口:“May I inquire about your business? ”请问你有什么事?
说完,炭治郎和那警察都愣了,炭治郎扭头看着陈凤,不明白刚刚她说的是什么,自己好像……听不懂?
陈凤等了一会儿后,这才露出一个懊恼的神色,她对那警察微微欠身,而后道:“斯米马赛,我才刚刚归国,还有些不习惯。”
做完这一切,陈凤的手心也格外冒汗。
她这么做是非常冒险的,因为这个年代,霓虹还没完全被西洋打服,还没有完全失去自己本国的军队,明治维新就是为了学习跟上西方脚步,做出的一系列国家改动政策,因此这个时候的霓虹,对西方是抱着非常复杂的情绪的。
霓虹想要学习西方的文化,并融入世界变成强国,但同时,他们也想要保持民族的主体性与独立性,所以霓虹对西方人和西方文化是非常矛盾的。
陈凤记得历史,等过几年,霓虹和沙俄打仗打赢了之后,整个国家的气势高涨,社会蒸蒸日上,才有了大正浪漫这个时代。
因此才说陈凤的举动很冒险,因为她不清楚,这个警察对西洋的东西到底抱有什么态度,是好奇崇拜,还是排斥敌视。
但不论如何,陈凤自己会说英文这件事,已经暴露出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出身非富即贵。
就算是不想也必须得承认,西洋的东西都是上乘物品,因此能够留洋,且穿衣打扮华贵艳丽,种种迹象都暗暗的对那个警察诉说,陈凤的背后有关系。
这年头能当上警察都是有见识的,他们往往更会趋利避害,不敢得罪富商权贵,因为这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小姐。”
警察原本严肃刻板的神情此时缓和了不少,他对陈凤道:“维护治安是我的责任,因此我必须得查看你们的身份证件。”
“那种东西我没带。”陈凤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回应道,随即伸手点了点炭治郎的肩膀:“你先查他的吧,他是这里的居民。”
“是!”感觉到陈凤落在肩上的手,炭治郎瞬间振作,他马上将自己的住民票拿出来递给警察,身板站得笔直。
这个时候的霓虹没有身份证,认证身份全靠一张写着姓名,家庭,户长,等一些列信息的纸质证件,这个纸质证件便被称为住民票。(就和年代文的介绍信一样)
由于炭治郎总是得下山游走于山村,所以他必须得随身携带证件,不然会被抓的。
“灶门家?哦,是那个灶门家。”
警察看到住民票上的户籍之后,更不打算为难了,灶门炭十郎可是这附近有名的好汉啊,那可是被郡长提名的人,体系内的大小政员都知道灶门家不可以得罪,但例行公事,他还是得多问一句。
妥了!
陈凤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激动的呐喊,看这个警察的样子显然是知道灶门家的!那么他就不会过于为难,所以……
冷静啊,冷静下来,陈凤,还没有真正的通关呢,这个警察还没离开,你一定要控制自己,不要颤抖,不要害怕,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这位小姐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警察最后确认道。
陈凤慢慢的吸气,她面上保持着漫不经心的神态,学着先前电影中看过的那种富家千金的傲慢,实际上内心里却飞快的思索如何回答。
啊,应该怎么说呢,什么理由才适合呢?
陈凤刚打算接话,就听到炭治郎十分自然的说:“她是寄宿在我家的亲戚。”
当炭治郎开口时,陈凤也一愣,她扭头看着炭治郎,这个时候的炭治郎眼神一直落在警察的身上,许是察觉到陈凤的眼神,炭治郎转了一下眼睛,后又立即将眼神定在警察身上。
事实上炭治郎手心中全是汗,他长这么大没说过谎!他不会说谎!可是!
炭治郎看着面前的警察,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因此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就是为了遏制全身不自觉的颤抖,让人看出破绽。
不能让陈凤被抓走,不能让陈凤被抓走……不能让陈凤被抓走!
此时的炭治郎脑子里全是这个念头,明明是大冷天,但是炭治郎感觉到了头顶的汗水冰凉的从额间划过,落入了衣襟中,温热的皮肤被突如其来的冰冷激的一颤,也让他精神一振。
“因为大小姐,和我家是远亲。“炭治郎垂眸,声音嘶哑道,在说出这句话后,就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顺利异常了。
”她的家人做生意要去远地方,所以拜托我父亲照顾她。”
说着,炭治郎看了陈凤一眼,陈凤也在看着炭治郎,两人彼此互换眼神时,其实都明白对方的心中有多紧张。
陈凤心里捏了把汗,她真怕炭治郎没法圆过去,而自己也在心中时刻准备着,如何炭治郎有破绽,她应该怎么接话。
而这之后,炭治郎已经完全发挥好了,他语气中带着无奈,仿佛陈凤真的是一位被塞入家里的贵人一般:“因为我们家住乡下,小姐她觉得腻了,所以要我带她来走走,因为她不经常出门,所以没想过要带票据。”
这个年代虽然逐步开放,但女性们出门的还是不多的,大部分出门的都是由掮客带着找工作的女工,大家小姐出门确实很少,这个理由是说得通的。
“哦,这样啊。”
警察已经完全相信了,毕竟陈凤的模样就是大家小姐,而大家小姐性格确实难搞。
“好了,我已经问完了,二位可以离开了。”说着,警察还好心的对陈凤提醒道:“这位小姐,若您经常出门玩耍,还是建议您尽快办理住民票,并随身携带,”
“好,我知道,麻烦您了。”说着,陈凤对警察轻轻鞠躬,但她不是和炭治郎一样的那种九十度的弯腰,而是微微欠身,虽然礼貌但大小姐姿态十足。
等警察终于走开后,陈凤和炭治郎各自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迅速手牵手,以最快的速度跑走了。
“呼呼!”
等炭治郎带着陈凤跑到了他熟悉且安全的地方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吓,吓死我了!”炭治郎靠着墙滑坐到地上,他捂着心脏,只觉得他的心跳现在还强烈的要蹦出来呢。
“我也是。”陈凤因为顾忌身上的衣服没有和炭治郎一样靠墙,毕竟那么好的衣服被弄脏或划破太可惜了,因此她弯着腰扶着膝盖调整呼吸。
两人过了好久,忽然福至心灵的对视,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噗~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完了。”紧张过后就是神经被刺激后的亢奋,陈凤觉得她这一生真是精彩,穿越过后差点被抓去坐牢,太有节目了。
“你还笑呢,我刚刚紧张死了。”炭治郎回想一下刚刚自己的表现,到现在他都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说谎,而且还说的那么利索自然。
会被妈妈责备吗?她一直教导自己成为一个诚实的人……
炭治郎心中开始自责,但他转头又看到了陈凤笑颜如花的模样,感觉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偶尔撒个小谎其实也是可以的……吧?
妈妈常说,说谎的人死后要下拔舌地狱,但如果能让阿凤安然无恙,炭治郎觉得自己以后被拔几百次舌头也无妨的。
“我们走吧。”
陈凤拍了拍衣服,起身对炭治郎伸手:“咱们还没干正事呢。”
经过刚刚警察的那件事,陈凤和炭治郎之间的关系瞬间被拉进了,他们两个现在也算是一起做坏事,一起共患难了。
所以陈凤不自觉的就对炭治郎少了生疏和客气,多了亲近和放松,而炭治郎自然感受到了,他虽然没说话,但却很高兴。
因此……
炭治郎握住陈凤伸过来的手,借着她的力道起身,起身之后炭治郎没有放开陈凤的手,反而握紧她的手向前跑去。
“走吧,前面不远就是镇子上的市场了。”炭治郎笑着往前走,他啊,最会抓住机会了。
“喂,慢点啊。”
陈凤没准备,被炭治郎拉得趔趄,她不满的抱怨,使得跑在前面的男孩歉意的一笑。
“抱歉啊,我太着急了。”炭治郎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手却从来没放开过。
陈凤没在意,她任由炭治郎拉着她,一直到农贸市场。
在这里,陈凤首先看了大米的价格,由于镇子上的工薪阶层很多,所以精米在粮店中的供应充足。
现如今的日元是金本位结算制度,因为霓虹是亚洲首个工业化的国家,现在的它可以说是欣欣向荣,因此日元的购买力也就十分充裕。
现在的市场价格,一日元(大洋)等于100钱,等于1000厘。
一块大洋可以买精米十六斤到二十二斤,同样是精粮,白面要便宜一点,一块大洋可以买二十斤到二十五斤不等的白面。
改善伙食买猪肉的话,一块大洋可以六到七斤,鸡蛋倒是便宜一点,二到三钱一个,一块大洋能买很多鸡蛋呢。(注意,以上价格都会随着季节和市场的变化有所波动)
在这种价格的基础上,一个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是15到20块,但得是三班倒,没有假期,而且还得是男工人,女工人的工钱那就被大幅度的压制了,一个月才2到3块钱。
霓虹这个国度不提倡女人出来工作,所以女人的收入远远不如男人,当然教师岗或政府部门的岗位例外,一个教师不论男女,工资都是一个月8块钱到9块钱,政府公务员就是20到25。
之所以这些地方不克扣女人的工资,那是因为能够上那种职业的女性,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谁会在这种地方得罪一个家族,给大家找不痛快。
“炭治郎,你们家炭卖多少钱?”
“啊?我们家的话,现在一俵硬炭是38钱,但如果买的多的话我会便宜一些。”
陈凤对这个一俵的计量单位没有概念,她比划一下范围,询问炭治郎:“一俵,有这么多吗?”
炭治郎伸手将陈凤的手再展开些,道:“大概是一筐左右吧。”
然后陈凤估量一下,一俵大概八十斤左右的炭,而这些八十斤的硬碳卖38钱,但炭治郎性格厚道,交易的时候会给顾客的量更多一些,价格也会打折,其实一俵的炭,也不一定能卖到38钱。
本来陈凤就对这个价格已经很忧虑了,结果没想到炭治郎接着又道:
“这只是硬炭的价格啦,软炭和备长炭会更便宜,甚至有些家庭买不起我们家的整炭,只会要些碎炭屑。”
硬木炭是最好的炭,因为烧硬炭的树木都是多年生的大树木,比如青冈木那种质地密实的数,经过1000度的高温烧纸的,这种树砍伐难度大,成本高,但成炭的取暖时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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