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掌声此起彼伏。
江琪鸣跳下舞台,先和来捧场的同学们喝了几杯,接着便凑到夏晚烟这桌,往夏晚烟身边挤。
麦擎科技的同事们对江琪鸣早已见怪不怪,笑着给他腾位置。
人群推挤间,夏晚烟耳垂突然一轻,那枚鸢尾花耳环不知被谁蹭落,在昏暗的灯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江琪鸣见她弯腰,也跟着俯身。
“耳环掉了。”
夏晚烟用手机照亮,终于在桌底看到了那枚鸢尾花耳环。
江琪鸣帮她把耳环从桌底捞出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能是被我挤掉的,我帮你带上吧。”
“我自己戴就行。”
夏晚烟取回耳环,指尖摸索着耳垂的位置,试了几次都没能对准耳洞。
耳环又被江琪鸣拿了回去。
“你看不见,还是我来吧。”
江琪鸣凑近,手忙脚乱地把她脸侧的头发全都塞到耳后,夏晚烟刚要偏头躲开,就感觉到冰凉的金属尖端重重戳在了耳垂上。
“你下手也太重了。”夏晚烟吃痛吐槽,“我自己戴。”
“光线太暗看不清,别动,马上就戴上去了。”
另一侧的椅子被拉开,林知理接完电话回来,神神秘秘地凑近:“你猜我刚刚在外面看到谁了?”
夏晚烟不敢乱动,只眼神弹过去一个问号。
“江琪鸣小叔叔。”林知理贴近耳语,停顿了下,又补充,“还有一个美女,动作还挺亲密的。”
耳垂蓦地传来一阵刺痛,夏晚烟拧眉,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江琪鸣又戳到了哪里。
江琪鸣慌忙缩手:“怎么了?弄疼你了?”
夏晚烟彻底没了耐心,拿回耳环起身:“算了,我自己戴吧。”
酒吧灯光明灭不定,绕过一排排桌椅,经过酒吧门口时,夏晚烟下意识往外瞥了一眼,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穿过光线暗昧的窄道,转个弯便是洗手间,地方不大但是干净整洁,过道中间有个公共洗手台,铺着淡蓝色瓷砖。
夏晚烟站在洗手台前将头发挽至耳后,拈着耳环微微倾身,对着镜子确定耳洞的位置,耳洞旁边有一处泛着红,应该是刚刚被江琪鸣误戳的。
“江琪鸣戴不上?”
身后传来那道熟悉的声线,沉冷低缓,不带情绪。
夏晚烟转过身,看着江清时一步一步走近。
高低参差的吊灯落下明暗不一的光,在他深邃的五官间拓下变换的阴影。
她倚着洗手台,双手搭在台面边沿,微微偏头:“你看到了?”
江清时没搭腔,在她面前站定,隔着半步的距离,视线直接落在她右耳垂。
那道视线有如实质,落在某一点。
夏晚烟表面若无其事,内心却愈发凌乱。
在凤城时,江清时尤爱她右耳垂那颗红痣。
那时她喜欢戴各种造型夸张的花朵耳饰,每个厮混的暮色里,江清时总是喜欢把她困在墙角,不嫌麻烦地摘下她的耳饰,亲上来,亲完再帮她把耳饰戴回去。
耳尖隐隐发烫,夏晚烟抬手想放下头发遮挡,没想到耳垂却先一步被江清时捏在指间。
她心跳骤然跳空,看着他:“你做什么?”
“夏晚烟。”江清时语气疏离,目光终于放过她耳垂,微抬眼皮也看着她。
夏晚烟隐约觉得被江清时捻在指尖的那一点好像并不是红痣,而是被江琪鸣戳痛的地方。
耳垂的刺痛在手指温热的摩挲下渐渐消失,江清时终于说出下半句话:“换个男人帮你戴耳饰,感觉如何?”
“……”
她一时间语塞。
耳垂上的触感终于落在了那颗红痣,清晰强势,转瞬即逝。
“说话。”
江清时话落,已经收回手,笼下的眸色漆黑而冷淡。
夏晚烟垂睫,语调轻软,却选择最敷衍的回答:“感觉痛。”
话落还不忘顶一句:“你不是在外面么,看到江琪鸣给我戴了?”
江清时双手收进裤子口袋,略微停顿,问她:“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话题起了头,夏晚烟才意识到,以她和江清时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争论这些。
默了两秒,她偏头笑了笑,将话题一带而过:“只是林知理随口提了一嘴。”
江清时看了她一眼,没再深究。
过道外头隐约响起脚步声。
夏晚烟捏了捏耳环,打算戴回去。
转身的瞬间,面前那道高挺的身形蓦地又往前移了几寸,将她彻底困在洗手台与他之间。
冰凉的瓷砖抵着她的后腰。
身前,江清时近在咫尺。
夏晚烟转不过身,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乱动。
下一秒,手里的鸢尾花耳环被江清时拿了去。
夏晚烟讶然抬眼。
江清时一言不发,抬手,轻而易举地将鸢尾花戴上她耳垂。
指尖偶尔擦过耳廓皮肤,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夏晚烟怀疑自己耳朵红了。
戴好耳环,江清时侧身让出空间。
冷冽气息瞬间从鼻尖消散。
夏晚烟轻轻地调整呼吸,故作镇定地弯唇笑了笑:“谢谢,其实我可以自己戴。”
江清时神色无谓,意有所指:“是吗?”
脚步声渐近。
夏晚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听出他话中的揶揄,她为自己辩解了句:“刚才我看不见,江琪鸣才好心帮忙。”
江清时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他身影刚消失在转角处,林知理便从那边走了出来。
“晚烟。”林知理过来补妆,好奇道,“我看到江琪鸣小叔叔从这边走出去,你们刚刚……?”
夏晚烟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鸢尾花。
“就是刚巧碰到。”
-
当初随口客气的话,被江琪鸣一通电话摆上台面,夏晚烟活忙了好几天。
其实自从回到沪市,她就很少再做桂花糕了。
小时候她经常生病,而父母忙于事业,总是分身乏术照顾她,再加上沪市自然环境也不利于养病,于是她便被奶奶接回了山清水秀的凤城。
奶奶很疼她,还会很多手艺,除了桂花糕,传统制香手艺也小有名气,经常有人远道而来拜师学艺,凤城那座名气斐然的祈福古寺,烧的香也都是特别请奶奶手工制作。
家人宠爱,加上在当地算得上是有点名望的人家,夏晚烟在凤城过得如鱼得水,朋友很多,也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娇纵性子。
那时她经常跟着奶奶去古寺送香,有一次在偏院角落里看到两个大孩子在欺负一个小男孩,她想都没想就跑过去制止。
对方很凶,让她别多管闲事。
她根本不怕,直接大声喊人,还用力敲钟,成功把两个大孩子吓跑。
她得意地冲落荒而逃的两个背影做了个鬼脸,上前去扶被打倒在地的小男孩。
小男孩刚开始拒绝她的好意,她撅着嘴硬是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踉跄间,耳朵蹭到了小男孩嘴角的血,小男孩犹豫了几秒,最终用自己洁白的衣角给她擦干净了。
其他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张挂了彩却依然极其漂亮的脸。
趁着周末,夏晚烟给奶奶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成功把桂花糕给做了出来,给林知理送了些,剩下的全都带去了江家。
天气晴好,夏晚烟陪江老爷子在庭院花园里坐了一会,边闲聊边吃桂花糕。
暮色初降时,江家人便陆续都回来了。
虽然已经分家,不过毕竟都住在同一处庄园,庭院相通,每逢周末,江威江严两家人都会过来江老爷子这边,陪着热闹一会,一起吃晚餐。
“晚烟,你什么时候来的?”江琪鸣站在花园旁边,笑意灿烂,“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夏晚烟坐在秋千上,脚尖点地,慢悠悠地晃着:“我来看江爷爷,告诉你干嘛?”
“一起……”江琪鸣几步走到她身后,用力一推秋千,“玩呗!”
秋千骤然往前荡起,夏晚烟脚尖离地,抓着两边麻绳,紧张出声:“江琪鸣,不要推,太高了!”
“荡得高高的才好玩啊!”
“停,我不想玩了。”
“不停,你下来打我啊。”
夏晚烟快气死了,确实很想跳下来打江琪鸣一顿,他倒是推得开心,她被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家长们正坐在花园里闲聊,见此情景,一边笑着叮嘱江琪鸣慢一些注意安全,一边感叹小年轻感情真好。
暮色下,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花园旁的空地上,车门打开,江清时从主驾出来,瞥了眼热闹的花园,倚着车门,点了支烟。
薄淡青烟深处,花团锦簇,夏晚烟随着秋千轻盈飘荡,长发轻扬,偶尔回头嗔怪,让江琪鸣停下来。
一支烟燃完,庭院里高低错落的灯火渐次亮起,花园里的嬉闹声也终于落下尾声,一群人往花园出口走,张罗着回屋吃晚饭。
江老爷子走在最前面,看见他,说:“清时回来了,时间刚好,进屋吃饭。”
江清时点了下头,起身往前走,视线从眼皮都没抬的夏晚烟身上扫过。
晚餐已备好,江大太太热情地拉着夏晚烟坐到身旁,江琪鸣自然而然地拉开夏晚烟另一侧的椅子坐下。
其实以前在江家吃饭时,也经常这么坐,不过这次也许是因为江清时也在,夏晚烟莫名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吃菜啊,晚烟。”江大太太给夏晚烟盛了碗汤,又对江琪鸣说,“别光顾着自己吃,给晚烟夹菜。”
江琪鸣用勺子盛了块煎鳕鱼递给夏晚烟。
夏晚烟抬手遮了下碗:“我不吃鱼,海鲜过敏。”
“啊,忘了。”江琪鸣不好意思地笑了声,“我想起来了,上次吃蟹黄包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不吃海鲜。”
江琪鸣将鱼放进自己碗里,看了眼桌上的菜,又问:“那我给你夹块糖醋排骨?”
转盘缓慢旋转又缓缓停住,夏晚烟看到那盘香辣鸡丁刚好停在她面前。
她夹了块鸡丁放进碗里:“我比较喜欢吃辣的。”
“哦。”江琪鸣偃旗息鼓,放弃帮忙夹菜。
斜对面,江清时面无表情,从红木转盘上收回手。
席间,江老爷子拿了几张邀请券递给江大太太:“老王家新开发了块地,做露天温泉,开业前邀请些朋友先去体验,刚好你们带琪鸣和晚烟一起去玩几天,就当捧个场。”
“那敢情好,挑个周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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