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气息悉数覆下,夏晚烟仰着脸,甚至能从那双深邃的黑瞳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那时不知道。”
她呼吸微滞,解释。
“离开凤城后才知道还有这门娃娃亲。”
江清时盯着她,黑睫半垂,许是她解释清楚了,刚刚那一瞬的锋芒渐渐沉匿于清冷眸底。
“喜欢江琪鸣?”
似是随口一问。
吹风机还在脑后嗡嗡响着,夏晚烟无端有点恼,反问:“你觉得呢?”
之前在酒吧还责怪她对江琪鸣不认真,现在又觉得她喜欢了?
“我在问你。”
抵在下巴处的手机往上抬了抬。
夏晚烟任由他挑着下巴,偏不答:“你看不出来?”
江清时视线定在她脸上几秒,凝固在眸中的冷意隐约消散半分。
余光里,半掩于暗色中的喉结滚了滚,他极轻地哼笑了声,声线低低的,仿佛气息经由微动的喉结,从鼻腔里滚出来。
江清时不常笑,但是笑起来很好看,即便是这种让人看着窝火的哼笑,只一侧唇角勾起一瞬似有若无的弧度,都有种妖孽的感觉。
“你笑什么?”夏晚烟目光定在他脸上,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铃声也随之终止。
夏晚烟轻轻地舒了口气。
“修水管而已,心虚什么?”
抵在下巴处的手机撤了去,被江清时随手扔回洗手台,他抬手继续帮她吹头发。
“我自己吹。”
夏晚烟伸手去拿吹风机,却被江清时抬手避开,抬脚想离开,他左臂往洗手台上一搭,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另一侧是墙壁。
夏晚烟只好重新靠着洗手台站好,面对问题:“我没心虚。”
“那怎么不让我接电话?”
江清时接了电话,江琪鸣肯定就知道江清时在她房间了。
“这么晚了,你在我房间,总归不合适。”
在江家人眼里,她和江清时根本不熟,大晚上的待在一起吹头发算怎么回事。
“不合适。”
江清时语调沉缓地重复了遍,吹风机从她身前扫过,吹开散在两肩的长发,暖风从锁骨上掠过。
“你叫我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合适。”
“前台不接电话。”
肩颈锁骨处被吹得微微发热,一部分暖风顺着皮肤滑进根本就系不紧的浴袍领口,撩过起伏的肌肤线条,带起阵阵痒意。
夏晚烟耳尖发烫,觉得江清时就是故意的,不是调|情,是点明她“不合适”的事实。
她再次伸手去抢吹风机,澄清:“我没办法才找你,根本没想那么多。”
江清时直接将她转了个身,单手抵了下她后腰,从镜子里瞥她一眼:“快好了,老实点。”
夏晚烟双手扶着洗手台边缘,根本就没有活动的空间,眼尾微挑,反问:“我可以自己吹,你非要帮我吹?”
“你只会偷懒。”江清时个子很高,站在她身后几乎高出一个头,视线落在她眼睛,声线平缓不带感情,“撞了车,如果再让你着凉生病,老爷子那说不过去。”
就这?
夏晚烟心安理得起来:“那你确实得负责。”
吹完头发,吹风机刚关掉,玄关处便响起门铃声。
夏晚烟松弛的精神不由得又绷紧一瞬。
这种时候谁会来?
某一瞬间她脑子里居然冒出江琪鸣三个字,下一秒又觉得不可能,江琪鸣都不知道地址。
“我去开门。”她对江清时说,“你别出来。”
“……”江清时抱臂倚靠到洗手台上。
门被拉开,站在门外的是岳瑶。
“你刚刚打前台电话了?”岳瑶问,“我才看到记录,怎么了吗?”
夏晚烟一手拉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我想换个房间。”
“为什么?”岳瑶上下看了眼她的姿势,眼中浮起探究的笑,“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
岳瑶也很了解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伸长脖子往房间里面看,夏晚烟无奈:“浴室水管坏了。”
“那你挡着门干嘛?”岳瑶突然弯腰,从她手臂下面钻了进去,“我帮你看看。”
下一秒,身后就响起岳瑶惊讶的控诉:“夏晚烟你果然藏男人了,不是说开两间房吗,江清时怎么在你房间?”
“……”
夏晚烟关上门。
“他来帮我修水管,等你接到电话,整个房间都得淹了。”
“江老板还是那么帅啊!”
岳瑶站在卫生间门口感叹。
夏晚烟走过去,就见江清时半倚着洗手台,身高腿长,神态清淡,在洗手台上方筒灯落下来的死亡光线下,反而更显得五官立体,眉眼深邃。
对上视线,他起身往外面走,白衬衫半透,贴在劲瘦的腰身,夏晚烟视线往下落,从他侧腰一扫而过,隐约瞄见几道飘逸的线条,高低起伏,最终隐没于黑色皮带下。
纹身?
她视线跟着腰身走。
冷冽身影从她面前扫过,落下一声:“看哪?”
“你什么时候纹身了?”夏晚烟好奇,偏头继续盯着看,“纹的什么?”
江清时脚步不停,继续往玄关走,将手收进裤子口袋,彻底挡了她的视线。
门被拉开。
离开前,江清时回了其中一个问题。
“五年前。”
-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阳台上,岳瑶递给夏晚烟一罐果酒饮料。
“你们怎么就分手了?”
换完房间,外面的雨也小了许多,雨丝偶尔被风挟裹,飘进阳台几缕。
夏晚烟坐在藤编吊椅里,拉开果酒拉环,仰脸喝了一口:“我的原因。”
岳瑶和她碰了下杯:“为什么?你那时多喜欢江清时啊,后来腻了?”
岳瑶那时在凤城读书,毕业离开凤城时,夏晚烟和江清时两人还没分手,送别时,她还兴致冲冲地说以后要回凤城喝两人的喜酒。
那时江清时已经买下了一处湖心岛,上面种满了夏晚烟喜欢的香槟玫瑰,岳瑶也是和同学秋游时才偶然发现这个地方,江清时请她先保密,说等湖心岛全部打造好了再告诉夏晚烟。
也不知道这个惊喜最终来没来得及送出。
阳台壁灯拢下一束暖黄的光。
光下,夏晚烟单手撑着脑袋,被岳瑶的猜想逗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你不是?”岳瑶笑回,“你最开始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最开始确实是,即便刚在一起那段时间,她确实喜欢江清时,但是只享受当下,从没考虑过未来。
那年她去凤城,其实算是离家出走,因为不满父母对她的联姻安排。
父母很宠她,唯独在联姻这方面没得商量,当时她不喜欢那个联姻对象,于是便大闹一场,搅黄联姻,跑回了凤城奶奶家。
刚回凤城时她又气又委屈,生了场病,也因此,父母没有立即逼她回去,帮她处理好学业,放她在凤城任性了一段时间。
江清时刚好在她最叛逆又最低落的那一年出现,携着凤城的灯火和烟雨,一眼惊艳,当时她想,如果注定要联姻,那初恋她要自己选。
只是这段她自以为是的“限期恋爱”,最终却令她无法自拔,一再拖延回沪市的时间,甚至想永远留在凤城,和江清时结婚。
但是天不遂人愿,最终她不得不离开。
现在想来,那时她不管不顾地撩惹江清时,确实挺不负责的。
夏晚烟喝了口酒,只是笑了笑,放弃为自己辩解。
岳瑶又问:“那你俩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喜欢江清时吗?”
夏晚烟捏着果酒罐看了眼,微微拧了下眉,觉得这款酒发苦不好喝:“我要和别人联姻了。”
岳瑶睁大眼睛,惊讶到语无伦次:“你怎么……当年你不是最讨厌联姻了吗,这次怎么又……”
雨丝成片落在脚边,夏晚烟将双脚收进吊椅。
“任性解决不了问题。”
她仰脸喝了口酒,唇角沾染酒精的苦涩,索性把还剩半罐的果酒扔进墙角垃圾桶,起身离开湿冷的阳台。
“联姻能。”
-
夏晚烟一觉睡到中午,等她从餐厅出来,就见院子里开进来一辆黑色轿车。
后车门打开,江清时从车内出来,瞥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单手抄兜走到一旁,站在一棵红枫下,径自点了支烟。
夏晚烟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眼驾驶座,原来是江家司机过来接人了。
她指了指轿车,远远地看向江清时:“你刚刚去哪了?”
江清时指间夹着细烟:“处理昨晚车祸。”
“处理好了?”
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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