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禾将脸深深埋进掌心,拒绝将内心最真实的恐惧宣之于口。
她觉得说出来毫无意义。
那些深植于童年废墟中的不安全感,那些对“被抛弃”近乎病态的预判,即便此刻得到秦屿川的承诺甚至婚约,又能如何?
一时的安抚就像止疼药,药效过了,那份如影随形的恐惧依旧会从骨髓深处渗出,啃噬她,提醒她一切美好都可能转瞬即逝。
所以她才近乎偏执地想要抓住更多,黎旻代表着“正常”与“安稳”的可能性,喻绍是她绝望中的浮木,甚至连陆烬那种危险而扭曲的“特别关注”,对她而言,都像是一份扭曲的“备份”。
仿佛多一个人“在意”她,哪怕方式不对,她在这世上存在的根基就能更牢固一分,被彻底抛弃的概率就能减小一分。
她知道这种心态不正常,甚至有些病态。可“正常”的生活对她而言,早已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她就像一个在溺水中本能挣扎的人,抓住什么算什么,顾不上姿态是否优雅,手段是否得体。
此刻,面对秦屿川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和他那个直指核心的诘问,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狼狈与词穷。
所有的伪装和辩驳都被那冷静的目光剥落,露出内里那个瑟缩的,惶恐不安的灵魂。
她受不了这种被彻底看穿,却无路可退的压迫感。
“我受够了……”她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我受够了我们之间这种……关系!”
秦屿川看着她,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短促而冰冷,浸透着浓重的自嘲。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苏念禾,你听着。在你逃跑之前,你和黎旻之间那些遮遮掩掩,我可以当作年少无知,不予深究。你跳海失踪这半年,你和喻绍,甚至和陆烬之间发生了什么……在此刻之前的,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对于秦屿川这样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习惯掌控一切,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而言,吐出“既往不咎”这四个字,等同于亲手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苏念禾震动了,她抬起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他眼底那片深沉的黑色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我不是……”她慌乱地摇头,声音微弱,“我不是要你说这些……”
“那你要什么?!”秦屿川的耐心似乎终于告罄,声音陡然拔高,,“你害怕,我告诉你我不会在乎于和其他男人的过往,我说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你说你受够了现在的关系,好,我们回去就结婚!苏念禾,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你告诉我!”
“我要你放过我!”苏念禾猛地站起来,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和哀求,“你根本不懂!哥哥,我求你,放过我吧……”
在被陆烬用那些诡异方式禁锢,精神备受煎熬的日子里,她确实无数次幻想过秦屿川能从天而降,带她回到那个虽然窒息,却至少熟悉且能提供短暂庇护的金色牢笼。
她像瘾君子般贪恋着那份虚假的安全感,哪怕明知是饮鸩止渴,哪怕预见到终有一日会被“体面”地请离。
可当幻想成真,当秦屿川真的站在她面前,当她真的有机会回到过去那种生活时,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的厌恶和恐惧却攫住了她。
她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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