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走了。
苏念禾下意识想回头去看,身体却被秦屿川猛地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她肋骨生疼。
脸颊被迫紧贴着他冰凉的大衣面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却再无半分往日的安心,只剩下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清晰地感知到,哥哥生气了。
不是往常那种浮于表面的恼怒,而是更深沉、更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怒意。
“哥哥……”她仰起脸,努力放软声音,像从前无数次闯祸后那样,带着甜腻的依赖与讨好,试图软化他。
她知道秦屿川吃软不吃硬,只要她肯放下身段撒娇,再大的错也能被轻轻揭过。
秦屿川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寒潭,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有如实质,刮得她脸颊生疼。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弯腰,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扛上了肩头。
“啊!”苏念禾惊呼一声,胃部被顶得难受,视野瞬间颠倒。
她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双手拍打着他宽阔的后背,却像蚍蜉撼树。
秦屿川步伐稳健,径直走向路边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将她像货物一样塞了进去。
她跌进后座,刚想坐起身,秦屿川已经坐了进来,砰地关上门。
他看也没看她,径直拿出手机开始通话。
车厢内空间逼仄,弥漫着低气压。秦屿川用流利的英语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苏念禾依稀听到“航线”、“手续”、“尽快”之类的字眼,似乎是在安排离开M国的事宜。
但谈话似乎并不顺利,持续了很久,最终他语气冰冷地说了句“暂缓”,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苏念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了拽他熨帖平整的西装袖口,声音更软,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哥哥……”
明明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这冰冷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心慌。仿佛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摸透了秦屿川的脾性,有十足的把握能哄好他,可眼前这全然陌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彻底打碎了她的自信。
她害怕了,不敢再出声,只能像只受惊的幼兽,悄悄蜷缩起身子,依偎在他身边,试图汲取一丝熟悉的暖意,哪怕他周身寒气凛然。
秦屿川始终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冷硬。
车子最终驶入一座远离市区的幽静庄园。夜幕低垂,庄园内只有稀疏的路灯亮着,照亮两旁修剪整齐的灌木和远处深色建筑物的轮廓,显得空旷而寂寥。
车刚停稳,秦屿川便拉开车门,一把攥住苏念禾的手腕,将她拽了出来。
他握得很紧,手指像铁钳般箍着她纤细的腕骨。苏念禾疼得蹙眉,忍不住小声抽气:“哥哥,疼……你轻点!”
她委屈得眼圈发红,可秦屿川置若罔闻,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放缓,甚至更快了些。
苏念禾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细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凌乱的声响。
穿过一道装饰着繁复铁艺的大门,他们进入主宅。
内部装潢是古典的欧式风格,水晶吊灯垂下璀璨光芒,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深色木质护墙板。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籍的气味。
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女士从楼梯上缓缓走下。她有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短发,在脑后盘成优雅的发髻。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墨绿色丝绒旗袍,外罩同色系的开衫,脖颈间佩戴着一串光泽温润的珍珠项链。
她面容保养得宜,气质雍容华贵,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长辈的亲切笑容。
“蒂莉姑妈。”秦屿川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语气是惯常的恭敬,却依旧没什么温度。
“屿川!真是好久不见了!”被称作蒂莉姑妈的女人笑容加深,目光自然地落在一旁有些狼狈的苏念禾身上,又迅速移开,仿佛没看见她腕上明显的红痕。
“房间早已准备好了,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你能来,姑妈很高兴。”
两人礼节性地寒暄了几句。
苏念禾趁此机会,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秦屿川紧握着自己的手背,声音带着哭腔:“哥哥……手好疼,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秦屿川终于松了手。
苏念禾如获大赦般缩回手,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一圈清晰的指印,轻轻活动着刺痛的手指。
秦屿川与蒂莉姑妈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落座,低声交谈起来。
苏念禾则被秦屿川拉到他身边坐下,几乎是半强迫地圈在他臂弯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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