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嘛，去嘛。”
陆烬捏着她衣袖一角轻轻摇晃，嗓音压得低柔，带了点孩子气的央求。
苏念禾脊背窜上一阵恶寒。
他分明在模仿她从前对秦屿川撒娇时的神态语气。这个认知让她头皮发麻，陆烬这个人……真是让人讨厌到了骨子里。
可她偏偏拿他毫无办法。
她像被蛛网黏住的蝶，越是挣扎，越被那无形的丝线缠得紧。
最终，她还是被他牵着手带上了车。
车子驶向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停在一座玻璃幕墙通透明亮的购物中心前。
奇怪的是，本该人流如织的周末，整栋建筑却异常安静。
旋转门缓缓转动，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背景音乐和他们的脚步声在响。
“你不是说带我逛街吗？”苏念禾环顾四周，“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烬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今天我当你的专属导购，不好吗？”
苏念禾：“……”
她懒得深究他又动用了什么手段清场，注意力很快被沿街琳琅满目的橱窗吸引。
走进一家法式风格的成衣店时，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衣架上挂着的当季新款，面料在射灯下流转着细腻光泽。
她左手拎起一件藕荷色的针织连衣裙，右手拿起一条烟粉色的丝质半裙，跑到落地镜前比划。
“左手那件。”他靠在展示柜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正合她意。
其实两件都想要，但她此刻迫不及待想穿上新裙子。
她抱着那条藕荷色裙子跑进试衣间，刚要关门，陆烬却跟了进来。
“你干什么？”
“帮你。”他答得理所当然。
“穿衣服要你帮什么？”她没好气地把他推出去，砰地关上门。
可半分钟后她就犯了难。
裙子背后的隐形拉链卡在了一半，任她怎么扭身都够不着，更使不上力。
衣料紧绷地裹在身上，进退两难。
她咬着唇，知道陆烬肯定还在外面等着。
“那个……”她闷声开口，“能帮我找个女人来？”
门外传来陆烬带笑的声音：“整栋楼只有我们两个人。要我帮忙吗？”
苏念禾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把门拉开一条缝。
陆烬侧身进来，反手带上门。
试衣间空间本就不大，他一进来，空气顿时变得逼仄。
他站到她身后，指尖将她散落的长发轻轻撩到一侧肩头，露出白皙的后颈与那片卡住的拉链。
他的动作很规矩，手指甚至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只捏住拉链头，缓缓向上提拉。
拉链合拢的瞬间，苏念禾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
但他很快退开，拉开了门：“好了。”
她提着裙摆跑到外面的全身镜前。
藕荷色很衬她的肤色，剪裁合体，勾勒出纤细腰线。
她在镜前转了两圈，裙摆荡开柔和的弧度，心情终于雀跃起来。
陆烬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小巧的剪刀，剪掉了裙角的吊牌。
苏念禾则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鸟，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出店铺，又钻进隔壁的鞋店。
陆烬则提着她换下的衣物和另一条看中的裙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次她看中了一双棕色的麂皮长筒靴。
坐在试鞋凳上费力地往上提时，陆烬很自然地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握住她的脚踝，将靴筒理顺，然后缓缓拉上侧面的拉链。
他垂着眼，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念禾有一瞬的恍惚。
这个在外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竟甘愿俯身，为她做这种琐碎小事。
果然是变态！
之后她又逛了珠宝店与配饰区，陆烬始终耐心陪着，手里提的纸袋越来越多。
等逛到尽兴，已是午后。
陆烬带她去了一间临海的餐厅。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靠窗的座位摆好了精致餐具。
窗外是蔚蓝的海平面，白色的游艇静静停泊在码头，海鸥掠过粼粼波光。
午餐后，苏念禾有些倦了。
陆烬便开车带她去了附近一家酒店顶层的套房。
一进房间，苏念禾就踢掉靴子，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藕荷色的吊带裙因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以及上面几点尚未消退的、暧昧的淡红痕迹。
陆烬站在床边，目光扫过那些痕迹，眼神深了深。
他是成年人，当然清楚那是什么。
苏念禾对此浑然不觉，趴在枕头上晃着两条白皙的小腿，兴致勃勃地翻看手机里刚拍的照片。
“你是真不把我当男人看？”陆烬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
苏念禾头也没抬：“我是不把你当人看。”
陆烬低低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温柔，房间里暖意融融。苏念禾逛了一上午确实累了，抱着枕头很快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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