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百战穿林赴险关,伪装深入虎狼山。
巧言斥退桥头哨,快手偷梁仓库间。
银元暂解眉前困,铁血终平岭上蛮。
防毒神兵今在手,横刀再向寇营还。
且说那鬼武五一遭此惨败,如丧家之犬般龟缩在阴暗角落舔舐伤口,反倒给了决死队难得的喘息之机,得以整饬军备、休养生息。
野猪岭的医疗队里,吸入少量毒气**队员的咳嗽声总在夜里响起,搅得李溪月心口隐隐作痛。
这天,李溪月攥着内线传来的纸条,指节捏得发白——哈尔巴岭据点,存放着日军最新式的防毒面具,数量足够装备一个联队。
“800公里,穿日军腹地。”她将纸条拍在桌上,“装成鬼子运输队,把面具夺回来。”
训练从那天起变成了炼狱。
从先锋队挑选出身材酷似日军的100人,在野猪岭后山开了魔鬼训练。
晨曦未露,队员们就对着镜子练“八格牙路”的腔调,舌头捋不直就用筷子顶着,嘴角磨出了血泡;操场上,他们模仿日军的“正步”,膝盖抬得不够高就被木杆抽,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射击场里,冒充士兵的队员练三八大盖的“三点一线”,**抵得肩膀红肿,却不敢哼一声——日军的射击姿势与他们惯用的截然不同,稍不留神就会露馅。
娟子最受罪。她要冒充**手,歪把子**的供弹方式别扭,她练到手指抽筋,夜里躺在被窝里还在比划压弹动作。“队长,这破枪还不如咱们的马克沁。”她揉着酸痛的胳膊,枪油蹭得满脸都是。
李溪月正对着镜子练习南部14**的拔枪动作。这枪卡壳率高,她练了百遍才找到手感,听见娟子的抱怨,只淡淡道:“等戴着防毒面具打鬼子时,你就觉得值了。”
半个月后,尖刀队摸进县城仓库,夺回四千多套日伪军军装。绿呢子军官服、灰布士兵装,甚至连臂章、领花都齐全。队员们穿上军装对着镜子转,孙德顺扯着自己的“上尉”肩章笑:“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像有什么用?”李小燕冷笑,手里转着三八大盖的**,“被鬼子盘问时露了馅,这身皮就是催命符。”
最后的训练是“角色扮演”。李溪月扮少佐,孙德顺扮曹长,队员们扮士兵,在营地里模拟检查点盘查。“证件!”李溪月用生硬的日语呵斥,孙德顺慌忙递上伪造的通行证——那是张二妹的情报队仿造的,连纸张的质感都分毫不差。
“运输的什么物资?”她追问,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队员们的脸。一个年轻队员紧张得忘了词,被她劈头扇了一巴掌:“八嘎!废物!”
巴掌火辣辣的,却没人敢捂脸,还得哈腰低头喊"嘿",他们知道,这一巴掌是为了让他们活着从哈尔巴岭回来。
出发前夜,二十辆卡车的油箱灌满了油,车厢里堆满了军装。李溪月换上少佐军服,腰间别着南部14**,对着镜子敬礼,动作标准得让周玉涵都吃了一惊。
“记住,尽量少说话,免得露馅,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相互检查着装。”说着,手一挥:“かいろ(开路)!”
车队驶离野猪岭时,晨雾正浓。卡车的引擎声被刻意调得低沉,在土路上几乎悄无声息。李溪月坐在头车副驾,手里捏着地图,每过一个岔路口就核对一次——800公里的路程,要经过七个日军检查点,任何一个失误都是死路一条。
第一个检查点在县城外的石桥。两个鬼子端着枪拦车,军靴踏得桥面咚咚响。李溪月推开车门,用日语喝道:“至急輸送だ!軍務に遅れたら、お前が責任取れるか?(紧急运输!耽误了军务,你来承担责任?)”
她故意把军靴踩得很重,南部14**的枪套露在外面,眼神里的不耐烦装得十足。鬼子看着她的少佐肩章,又瞥了眼车厢里的军装,嘟囔了几句就放行。卡车驶过石桥,李溪月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最难的是过铁路道口。那里有个小队的鬼子驻守,领头的曹长格外仔细,不仅查证件,还要爬上卡车检查物资。孙德顺急得额头冒汗,李溪月冷笑一声,用日语骂道:“お前、目がくらんでるのか?司令部の物資調達じゃないのが見えねえのか?(你的,眼睛瞎了?没看见是司令部的物资调拨?”)
她把伪造的物资调拨命令摔在曹长脸上,趁对方捡纸的功夫,悄悄给车厢里的娟子使了个眼色。娟子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空木箱,发出“哐当”一声。曹长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李溪月瞪着他,慌忙摆手放行:“少佐殿、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少佐阁下,对不起!)”
车队继续前行,队员们才敢大口喘气。孙德顺擦着汗:“队长,你刚才那眼神,比真鬼子还凶。”
李溪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哈尔巴岭。
哈尔巴岭据点建在山坳里,四周是铁丝网,岗楼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
李溪月的车队在距据点两公里的密林里停下。“按计划,我先带十人进仓库,娟子带**手守外围,孙德顺,你们带上三千件鬼子服装随后跟进。”她最后检查每个人的着装,“记住,用手势交流,尽量别出声。”
趁着夜色,一行人猫着腰靠近据点。岗楼上的鬼子正打盹,探照灯的光柱有气无力地晃着。战士们根据内线提供的路线,绕开岗楼正面,从一条排水沟潜入。
排水沟很大,是夠两人并排行走。李溪月带着十人前探路,孙德顺等人跟在后面约二十米。
一来此地的抗日活动本就稀疏,难成气候;二来库房位置隐秘,里头又没什么值得争夺的战略物资,鬼子自然没把这里放在心上。经年累月下来,那圈铁丝网早就锈迹斑斑,好些地方甚至已经崩开豁口,彻底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剪开铁丝网的瞬间,仓库的灯光就在眼前。那是座红砖建筑,门口守着两个鬼子,正抱着三八大盖打哈欠。李溪月右手竖起,身后队员们迅速隐蔽。
李溪月欺身上前,运起家传点穴手法,分别点在两个鬼子睡穴,两个鬼子只觉眼前一花,即软倒在地,愰眼一看,和打盹没什么区别,没有大半个时辰不会醒來。李溪月向着队员们一挥手,大家迅速悄声靠近。队员钱小柱门身上前,在大锁上一阵捣鼓,轻轻打开仓库大门。
仓库里堆满了木箱,最上面印着“防毒マスク(防毒面具)”的日文。队员们按捺住激动,拿出撬棍开箱验货,面具是折叠式的,装在铁皮盒里,一盒十件,三百件铁皮盒整齐地码放在库房中。
“快,用鬼子的服装换掉防毒面具!把防毒面具装入服装袋,立即搬出去!”孙德顺低声催促。
就在最后几箱防毒面具即将搬空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日军查哨!
李溪月瞳孔骤缩,抬手示意队员们立刻屏息藏好,自己则反手抽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悄无声息地贴靠在库房门板之后。
片刻后,一个日军军曹晃着电筒踱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日本小调。昏黄的光柱漫不经心地扫过墙角打盹的两个岗哨,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
“不对……”军曹的声音陡然发颤,握着电筒的手都开始发抖。
话音未落,李溪月如离弦之箭般闪身而出,指尖精准狠戾地戳中他的风池穴。那军曹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清,便浑身一软,像摊烂泥般瘫倒在地。
孙德顺眼疾手快,立刻将他拖到两个岗哨身边摆好,三人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乍一看竟像是凑在一块儿偷懒打盹。
队员们趁机扛着沉甸甸的袋子,猫着腰往门外冲。钱小柱断后,反手带上门板,咔嗒一声锁死,这才转身快步追上了队伍。
李溪月让大家把防毒面具放在下面,上面放一层鬼子服装袋。
车队驶离哈尔巴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溪月回头望了眼据点,岗楼上的鬼子还在打盹,谁也没发现,仓库里的防毒面具已经换成了一箱子箱子的旧军装。
回程的凶险,远比来时更甚。
有去时的经验,几个检查站都有惊无险的顺利通过。可一行人刚到渡口,就撞见了一支日军正规运输队。卡车轰鸣着停靠在岸边,一个酒气熏天的日军大佐,摇摇晃晃地拨开人群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李溪月的肩膀上,操着生硬的日语咧嘴笑:“おい、トラックの荷物は何だい?(兄弟,车上拉的什么好东西?)”
李溪月的心瞬间揪到了嗓子眼,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啪"的一个立正,脸上却硬是挤出谄媚的,也用日语回道:“大佐閣下、お答え申し上げます。ただの価値もない軍服の類でございます。このような粗末な物が、閣下のご目にかかるには到底及び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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