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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小说:

摘尽玉珠一树金

作者:

常穗

分类:

穿越架空

螺春惊得低呼一声,慌忙伸手去扶,却只来得及托住沈如意的肩头。沈如意的身体沉甸甸地压过来,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了颤,像一片被风卷落的叶子,软软地靠在螺春臂弯里。

“大少夫人?大少夫人!”螺春拍着她的脸颊,沈如意全无反应,螺春试了几次都唤不醒她,便咬了咬牙,将沈如意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半拖半抱地将人扶进正院。

……

沈如意醒来时,目光在陌生的帐顶转了两圈,才慢慢聚拢了焦点。

她偏过头,看见崔玉珠坐在榻沿,手里还握着一方温热的帕子,便慌忙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二弟妹”。

崔玉珠连忙按住她的肩头,掌心压着她的肩窝,“别动,先躺着。”

沈如意的身子本就虚软,被这一按便又落回枕上,发髻散了大半,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衬得整个人像褪了色的绢画。

崔玉珠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放得又轻又缓:“螺春已经去请大夫了,你先歇着,有什么话等缓过气来再说。”

沈如意闭了闭眼,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再睁眼时眼眶已经泛了红。

崔玉珠朝门外唤了一声“霁蓝”,一个穿青绿色裙子的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温在茶炉上的水壶。

崔玉珠接过茶盏倒了半盏温水,一手托着沈如意的后颈,一手将茶盏凑到她唇边。

温水润过喉咙,沈如意的脸色终于不那么骇人了。

她靠在枕上,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偏过头去不愿看她,缓了片刻,才转回头,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意:“二弟妹,我没事,就是跪得久了,腿脚发麻,站起来时眼前一黑,不碍事的。”

崔玉珠没有戳破她话语里的强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腕,触感微凉。

“腿脚发麻便好好躺着,莫想着强撑了,霁蓝,去取个暖炉来,给大少夫人焐焐脚。”

待霁蓝应声退下,取了暖炉来,用绒布裹好塞进沈如意脚边被褥里。

崔玉珠轻声道:“我知道你性子软,凡事都想着周全,可再周全,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佛堂地砖寒凉,跪两个时辰,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下次若遇见了这件事,你不找大哥,那便派人来找我吧。”

“我和她论论道理,她再不讲理,还要顾着些面子呢,若再不肯松嘴,我就陪你一块跪着,第二日让螺春她们好好传传她是如何苛待儿媳的。”

这般不疾不徐打趣的话,反倒让沈如意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松了下来。

先前强装的镇定碎了一角,眼底的湿意又重了几分,却不再是方才的慌乱窘迫。

“这件事也是容妃娘娘心里不痛快,那幅小插屏不是没送到她手里么,母亲怕她多心,又让我重新备了一份礼,是一尊红玉石榴摆件,赶在千秋宴前托人送进了宫。”她自嘲得笑了笑,“东西是送进去了,可容妃娘娘还是不满意,说顾家厚此薄彼,眼里只有皇后没有她。母亲听了这话,回来便罚我抄女诫,跪着抄,一抄就是两个时辰。”

沈如意转过头来看着崔玉珠,话里终于透出几分怨:“二弟妹,那屏风的主意你也听见了,是苏姑娘出的,说是明面上敬皇后、实则是让容妃觉着被记挂。还不是想向皇后娘娘施压,她以为人人都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呢,知道这件屏风是特意给她的容妃娘娘准备的,想送便送吧,还要拐弯抹角的要皇后揣测她的意思。”

沈如意对容妃可谓是攒了一肚子的气。

皇后能样样用金子做得东西,而她只能次一等的银,这事还能怪她不成了。

她又不是皇帝,还能左右容妃的物件。

明明在宫中已经是金尊玉贵的,现在肚子里又有皇子在。

想到此,她心中一紧,悄悄稍了眼崔玉珠,这件事府中上下瞒着她。

沈如意嫁进来三载,京城内局面也了解个大概。

容妃本就是顾家送进宫的女儿,如今她身怀龙裔,顾家更是如获至宝,一门心思要押注这个会有着顾家血脉的皇长子,日后便是皇亲国戚,风光无限。

反观崔皇后,虽与圣上是少年夫妻,金尊玉贵,却始终未能诞下子嗣,更要命的是,她出身身为五望七公的崔家,崔丞相手握重权,功高震主,圣上本就对崔家多有忌惮,连带崔皇后也被日日猜忌,生怕崔家借后位之势图谋不轨。

沈如意不止一次听李氏私下里咬牙念叨:“让那崔氏先得意着,待容妃诞下皇长子,日后储君之位未必不能争一争。她一个生不出孩子的皇后,如何和我的女儿相提并论。”

“苏姑娘嘴甜,将她哄得高兴,她舍不得训斥这个样样顺着她意的心肝肝,也不敢当着你的面上怪你,就将所有的火气全撒在我身上。我还不能辩,一辩便是‘你一个商贾出身的,嫁进顾家已是高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沈如意强打起精神,学着李氏的语气,学得倒有几分像,只是声音发颤,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兜住,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崔玉珠听完这番话,伸手将沈如意揽在怀里:“母亲着急讨好容妃,是她的事,你不必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沈如意接过崔玉珠递来的帕子按在眼角,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二弟妹,我不怕干活,也不怕花钱。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嫁进顾家这几年,哪样不是尽心尽力地做,可母亲看我还是像看一个外人。你说,是不是我出身商贾,这辈子就翻不了身了?”

崔玉珠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出身不是我们能选的,可你在顾家站稳脚跟,靠的不是出身,是你做的事让人挑不出错。母亲不领情,那是她的事,你问心无愧就够了。”

两人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事。

沈如意在扬州时跟着家里的伙计去运河边放灯,崔玉珠在京城斗花宴上跟永澧郡主抢头魁,两个人说到兴头上,沈如意笑得咳了两声,崔玉珠便伸手替她拍背,嘴里嗔一句“慢些笑,又没人跟你抢”。

耳边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衬得这份难得的温情愈发真切。

沈如意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这些年憋在心底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正闹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螺春掀帘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背着药箱,脚步沉稳,进屋便朝崔玉珠行了个礼。

崔玉珠连忙让霁蓝搬了绣墩到榻前,又差了人去备笔墨纸砚。

老者坐下来,将三根手指搭在沈如意腕上,闭目诊了片刻,又换了另一只手,才睁开眼问了几句饮食眠起的话。沈如意一一答了,老者捋了捋胡须,说是气血亏虚、劳损过度,加之跪在寒凉地上寒气入体,这才晕厥。

他开了方子,又叮嘱这几日要温补,忌生冷,少操劳,多卧养。

螺春跟着去抓药煎药,霁蓝便去小厨房热了碗红枣粥来。

药煎好端上来时,霁蓝还贴心地放了一碟蜜饯在旁边。

沈如意捏着鼻子将药一口闷了,苦得刚皱眉,崔玉珠便拈了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

沈如意含着蜜饯含混地说了一声“好苦”,崔玉珠便笑了,眉眼弯弯的,难得露出几分少女时的模样。

不知不觉,窗外月色渐浓。

崔玉珠看了看天色,伸手替沈如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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