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狸要查小金的身份,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倒不是怕云枕川知道了会坏事。
事实上,他很乐意看到那个占有欲爆棚的家伙气急败坏的模样。
只是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就大张旗鼓,未免太不像他的风格。
狐狸做事,向来是悄无声息的。
他花了两天时间,将从幽山到玉虚宗沿途的几座城镇都跑了一遍。
第一站是距离幽山最近的落星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沿街开着几家茶肆酒馆。
沈玉狸挑了个生意最好的茶馆,要了一壶灵茶,两个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慢慢喝着。
他的耳朵很灵。
修真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从来不是什么情报组织,而是茶馆酒肆里那些三教九流的口舌。
“听说了吗?东境那边又起了战事,北荒的蛮族南下劫掠,朝廷派了三万精兵去平叛,结果被人家打得丢盔弃甲。”
“那有什么稀奇?北荒蛮族年年都来,年年都打不赢,朝廷那些将军都是吃干饭的。”
“听说太子殿下前些日子失踪了?陛下震怒,下了密令四处搜寻……”
“太子殿下?那位据说出生时引动紫气的太子殿下?”
沈玉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而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耳朵却竖得更高了。
“可不是嘛。说是殿下前些日子微服出巡,行至幽山一带便失了踪迹。陛下派了好几拨人去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幽山?那地方可不太平,据说有妖物盘踞。”
“所以啊,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后面的对话渐渐转向了其他话题,沈玉狸却已经听够了。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紫气,微服出巡,幽山失踪。
这三个词串联在一起,已经指向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他还需要确认。
沈玉狸又跑了两个地方。
一处是靠近幽山的村落,他从一个老猎户口中得知,约莫半个月前,曾有一队人马从山脚下经过,为首的年轻人气度不凡,穿的是暗金色的袍子,身边跟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人。
“那些护卫看起来很厉害,不过后来好像都死了。”老猎户说这话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我进山收猎物的时候,看到过几具尸体,身上的伤不像是野兽弄的……”
另一处是距离幽山百里外的一处驿站。
沈玉狸在那里找到了一枚铜制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东”字,背面是皇室的龙纹徽记。
这是东宫侍卫的腰牌。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站在驿站外的土坡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太子。
师姐捡回来的那个小傻子,是太子?
沈玉狸摇了摇头,将腰牌收好,转身踏上归途。
这个消息,他要不要告诉师姐?
当然要。
但怎么告诉,什么时候告诉,告诉到什么程度。这些,得由他来决定。
回宗门的路上,沈玉狸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小金为什么会在幽山?
一个太子,微服出巡到那种荒僻之地,身边还带着护卫,怎么看都不像是游山玩水。
除非他本来就是要去找什么东西,或者见什么人。
而有人不想让他找到,或者不想让他见到。
所以他在幽山遭遇了袭击,身受重伤,被苏无漪捡了回来。
那些“护卫都死了”的说法,说明袭击者的实力远超普通护卫能应对的范围。
能杀死东宫侍卫的,绝不是寻常的毛贼或妖物。
沈玉狸眯起狐狸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个小傻子身上,牵扯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
他回到玉虚峰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直接去找苏无漪,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小院,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理清了思路,才起身往苏无漪的住处走去。
夜风很冷,吹得他绯色衣袍猎猎作响。
他走到苏无漪的院门前,抬手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师姐,药已经煎好了。今日我加了一味甘草,应该没那么苦了。”
是云枕川。
沈玉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么晚了,他还在?
“放下吧。”苏无漪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音调。
“师姐,我——”云枕川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能进去坐一会儿……”
“不能。”
干脆利落的拒绝。
沈玉狸站在院门外,听着这段对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云枕川啊云枕川,你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这么晚了还想进师姐的房间?做梦呢?
脚步声响起,院门从里面被打开。
云枕川端着一只空药碗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看得分明——失落、不甘,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阴郁。
他抬头看见了沈玉狸,脚步一顿。
“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师姐。”沈玉狸笑眯眯的,“怎么,云师兄被赶出来了?”
云枕川的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发作,只是冷冷看他。
‘看好了。’沈玉狸对他做出这三个字的口型。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谁?”
“师姐,是我,玉狸。”
短暂的沉默后,门被从里面打开。
苏无漪淡淡地看着沈玉狸:“有事?”
沈玉狸收起平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师姐,关于小金的事,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苏无漪微微抬眉:“进来吧。”
关门前,沈玉狸对着云枕川做了个挑衅的眼神。
我进来了,你没有,赢得很彻底。
苏无漪的房间很简洁,没有寻常女儿家应有的胭脂水粉或梳妆匣子,甚至连一盏像样的灯都没有。
沈玉狸在椅子上坐下,苏无漪则靠窗站着,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说吧。”
沈玉狸从袖中取出那枚铜制腰牌,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幽山百里外的驿站找到的。”
苏无漪的目光落在那枚腰牌上,瞳孔微缩。
“东宫侍卫的腰牌。”她认出来了。
“是。”沈玉狸点头,“我又打听到约莫半个月前,有一队人马从幽山经过,为首的年轻人穿着暗金色锦袍,身边跟着几个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