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因着府里两个女儿要去赴宴,难得在陆运上职前起身,二女儿无需他操心,倒是大女儿,多年不在京城,让他不放心。
“你既然要跟着月儿一同去赴宴,那边好好跟着,别给府上惹事。”
陆夫人青氏在身旁劝道:“老爷,云苓实在要去你便依着吧,左右不过是一些姑娘办的宴会。”
她抽出头发里的一根簪子,要向陆云苓的发髻插进入,“这根簪子很衬云苓——”
活没说完,陆云苓移过身,远离了她,青氏的动作落空,她看向陆运,扯着他的官服,“老爷。”
陆运正要训斥陆云苓不知尊长,却又听陆云苓说道,“夫人年岁已不小,当家主母,怎还是一副小姑娘家做派,也不怕别人笑话。”
青氏的表情僵住,陆运也止住要说的话,他本就耳根子软,能听母亲的话放弃大女儿,也能听其他人的话放弃妻子。
他虽喜欢青氏的温柔小意,却也否认不了她确实是一副小妾做派。
他如今儿女双全,却还是母亲掌家,没少被人诟病。
他看青氏,不容置疑道:“云苓说得不错,你已经是当家主母,不能在像以前那样,抽点时间去和母亲学着管家。”
看着陆运这么说,青氏心里嗤笑,当初林氏掌家后端庄有礼,还不是被厌弃了。
她看丈夫神色,到底没有反驳,“老爷快去上朝吧,两个女儿有我招呼。”
陆运见时候不早,也不想继续耽搁,交代一下便离开了,青氏转头打量着陆云苓,说道:“今日赴宴,云苓怎打扮得如此寒酸。”
陆云苓喝着粥,眼皮都没掀开一点,“如今父亲和祖母都不在,夫人不必装模作样。”
青氏脸色僵硬,见陆云苓软硬不吃,心中烦躁,又想压她一头,“我到底是你母亲。”
陆云苓没有说话,只是喝着粥,见味道不好放下碗著,“看来夫人有所不知,我母亲早些年便去世了,难道夫人不知道吗?”
青氏能做到当家主母,不是她手段有多高明,城府有多深,而是因为她是老夫人的娘家人,又讨陆运欢心。
青氏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便带着一群丫鬟离开了,陆云苓等了一小会儿,陆云月才姗姗来迟。
两人到了公主府门口时,人流已是络绎不绝,陆云苓警告陆云月,“你别耍手段,不然哪怕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
嘉敏公主是当今圣上长女,云英未嫁,颇得圣宠,办一个宴会,京城勋贵争先恐后的到来。
人多是非多,这个道理陆云苓不是不懂,只是看着眼前的牌匾,她不想放弃任何机会。
陆云月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说话也结巴起来,“姐姐,我,我怎么会害你。”
陆云苓没再说话,两母女很像,有害人之心,却又心机不够,处处都很拙劣。
府里的儿郎和姑娘三三两两的在一堆,陆云苓一直不说话,陆云月跟着她很无趣,却又不得不跟着她。
陆云月带着她绕过假山,指着湖对面的一个亭子,那儿站着一个男人,“姐姐,顾宴哥哥就在那边亭子里。”
陆云月随她的手指看过去,对面亭子里确实有一个男人,只留了一个背影,膀大腰宽,很是魁梧。
陆云苓没见过顾宴,而身旁的陆云月眼里没有一点见到心上人的欣喜,她盯着陆云月,“你放心我和你的心上人单独见面?”
陆云月愣了半晌,下意识道:“顾宴哥哥本就是姐姐的未婚夫啊?”
陆云苓抚着胸口,总觉得里面翻涌不已,“陆云月,我警告过你不要耍手段,你若要搞手段就别想浪费我的时间。”
陆云月见陆云苓难受,料到是她发病了,眼睛盯着亭子里的那个背影,手掌落在她的腰间,朝着湖面轻轻一推。
陆云苓虽早有防备,却依旧险些被她推下去,她扯住陆云月的袖子,站稳后将她推到水中。
扑通一声,激起大片水花,陆云月不通水性,在水中呼救大声呼救着。
湖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已,亭子中的男人听到动静后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分明便是蓄谋已久。
陆云苓盯着水中挣扎的人,见不远处有说笑声传来,心中料到这便是陆云月的手法,她踢了一块石子下去,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去。
陆云苓拢好衣衫,冬日严寒,若掉进去的是她,兴许连命都保不了。
陆云月,不过是自作自受。
陆云苓一路回了宴会中,努力压下面上的惊慌,在丫鬟的指引下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宴会上一片平和,听着四面八方一片谈笑声,陆云苓看向上首的女子,不知将有祸事临头,她眉目张扬,举手投足之间从容不迫,尽是皇家风范。
陆云苓手指敲在桌子上,一下,两下,三下……敲到第十下时,便看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步嘉敏公主面前,低声耳语,陆云苓瞧着嘉敏公主的神色顿时不好,她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本宫府上出了一些事,失陪一下,各位自便。”
嘉敏公主走后,其他人相对而视,有一部分人朝着嘉敏公主离开的方向赶去,陆云苓也站起身,随着众人一起过去。
当事人怎能缺席?
她不知道陆云月心中想的脱身之法是什么,但是在陆云苓此时的计划中,她不能出现在湖边。
陆云苓一路上想着事,却注意到身旁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到她身上,陆云苓转过头,是个小丫鬟,方才指引她找位置的那个小丫鬟。
见陆云苓看了过来,小丫鬟在旁边说道:“姑娘,我方才都看见了。”
陆云苓脚步停住,瞧着其他人没注意到这儿,她低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
陆云苓赶到湖边时,已经有了不少人,那个魁梧的男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一动不动。
陆云苓的目光落到一旁相拥的二人身上,陆云月披着披风,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倚靠在男人怀中,哭声怎么也止不住。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剑眉星目,马尾有些凌乱,嘴角还带着伤,低声轻哄着怀中女子。
若她没猜错,他便是顾宴。
相拥的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倒是因为她回来硬生生的插了一脚。
嘉敏公主看着三人一阵头疼,“陆大姑娘可在?”
陆云苓眼睫轻颤,走上前,“臣女参加公主,不知公主寻我是为何事?”
听到陆云苓清灵的声音,顾宴抬起头,看清她的模样,一时忘了安抚陆云月。
眼前的人还带着儿时的模样,是从小便和他有着婚约的人。
陆云月察觉到他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胸口,“顾宴哥哥,是姐姐推我下水的。”
她的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嘉敏公主看不上陆云月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却也同样看不上在她府上行凶之人,她转头看向陆云苓。
让她给个解释。
陆云苓却只是盯着地上的二人,眼里的震惊不似作假,“妹妹怎么会在这儿,这位公子又是何人?与我妹妹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是和意图。”
见陆云苓不认识他,顾宴心中莫名烦躁,又有一些说不出的难堪,“陆姑娘,令妹落入水中,在下恰巧路过,便救下了她。”
至于他是谁,他竟不知该如何介绍。
感受到怀里人不安分,顾宴看向陆云苓,“倒是陆姑娘,将自己的亲妹妹推下水中,心肠实在狠毒。”
陆云苓看着顾宴没有湿的衣裳,便知他不知晓这件事,不然怎么可能放任陆云月在水中被人救下。
没有理会他,蹲下身子,轻轻拍着陆云月的背,想将她拉回来,“云月,随姐姐来,这位公子也不知是否有婚配,你怎么能如此失体统。”
此言一出,不仅是地上相拥的二人不自在,就连知晓三人关系的嘉敏公主都忍不住眉头直跳。
这是什么逆天话本剧情?
陆云苓瞧着很是担忧,将她的头发整理好,“姐姐知道你是生气今日我没陪你在府上逛,可你也不能就这么污蔑姐姐。”
陆云月听到这儿,看着躺在一旁的男人,猛地推开陆云苓,大声吼道:“明明就是你推的我。”
陆云月这一章直接拍在陆云苓胸口上。
陆云苓艰难捂着心口处,忽地吐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周围一阵慌乱,在一旁看戏的嘉敏顿时一阵呼喊,“来人,快去叫太医!将陆姑娘扶起来。”
陆云苓被两个小丫鬟扶起来,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血迹,看着周围乌泱泱的人,便知陆云月就没想过给她留活路。
陆云月想让她身败名裂,无缘侯府。
“多谢公主,臣女并无大碍,只是臣女并未来过这里,臣女可以寻府上的丫鬟作证,倒是这位公子,连身上衣衫都是干的,怎么会是妹妹的救命恩人,恐是先冒名顶替,后又挑拨我们二人关系。”
听到这里,众人又看向倒在一旁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男人。
陆云月情绪激动,大声吼着,“才不是那人救下的我,姐姐,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是你把我推下水的?”
陆云苓猛地一咳嗽,又咳出不少血,嘉敏公主担心人在她府上出事,急忙训斥着陆云月,“够了,你给本宫闭嘴。”
陆云苓拿出帕子擦着口中的血,苏大夫说会有瘀血排除,却没曾想,偏偏在此时此刻。
嘉敏公主将陆云苓抚在椅子上坐下,让急忙赶来的太医替她诊脉。
两鬓斑白的太医沉吟片刻,掀着眼皮看了陆云苓一眼,陆云苓轻轻摇头,太医收回目光,“公主不必担忧,这位姑娘是气急攻心。”
陆云苓没有错过太医严重转瞬而逝的叹息。
嘉敏公主拍着胸腹松了一口气,这时,一个小丫鬟被带上前,“公主,春桃便是一路接待陆姑娘的丫鬟。”
春桃跪在地上,“奴婢参见公主。”
嘉敏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你是否见过坐着的这位姑娘。”
春桃看过去,似是回忆起来,片刻后道:“公主,奴婢认得这位姑娘,她进府后便是奴婢在接待她,姑娘手中的帕子也是奴婢给她的。”
嘉敏看着陆云苓手中的帕子,上面花纹简单,布料也算不上好,确实是府中丫鬟用的手帕。
陆云月听几人几个来回的谈话便将陆云苓的嫌疑洗清,心中不甘,她从顾宴怀中挣脱出卡,她站起身,指着春桃,“你说谎,你分明被陆云苓收买了。”
嘉敏公主猛拍桌子,“够了,你是说本宫管教不严吗?来人,将此人带下去。”
嘉敏公主也是第一次自主办宴会,却出了这么一个乱子,心里烦躁,她指着那个昏死了的男人,“将他弄醒,本宫要问话。”
她手指落到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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