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挑衅，绝对是挑衅吧。
琴酒清清楚楚地听出来了。那位五条君毫不掩饰的兴奋，上扬的嘴角带着恶童般的期待，那句“要打一架吗？”
学生也不是好学生，老师也没必要当好老师。
琴酒在一瞬间完成了评估。这两个家伙，尤其是那个白毛墨镜，如果不把他们揍一顿，拿出点实力来，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信服的。
在崇尚绝对力量的咒术界，尤其面对五条悟这种生来就站在顶点的存在，那些迂回的手段只会被当成软弱。
真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这里是咒术高专，是力量至上的异类巢穴。
绿川光还没完全理解现状，他只是看到琴酒站在窗边，背影在午后的光晕里显得异常沉静。然后——
那个身影毫无预兆地向前倾去。
银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灰绿色的高领毛衣下摆扬起，黑色风衣像展开的鸦翼。琴酒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Gin——！”
绿川光的惊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出喉咙。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喊出了那个禁忌的代号，身体已经先于思维行动，冲向窗边时吓了个半死。
等他扑到窗边，看到楼下场景时，那口气才猛地堵在胸口，化作一阵后怕的虚脱。
他突然才想起来这才二层，不算高，对于琴酒而言不算高，他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双膝微曲，他就那样站直身体。
像一只敏捷的大猫。
不是说好要卧底吗！gin！这么张扬干什么啊。
琴酒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起头，绿眸透过无框眼镜，平静地看向操场中央一片废墟里的白发少年。
绿川光在窗口思索片刻，然后他也跳下去了。
这次是带着怒气的，并且动作相当标准。
他快步走到琴酒身边，几乎是挡在了琴酒身前，蓝色的猫眼里第一次失去了温和的伪装，带着明显的怒意，看向那两个始作俑者。
无论如何！什么身份都不能真的让自己的卧底的组织的上司和那两个高达打起来啊！
他隐隐约约也在担心琴酒真的会死。
绿川光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些许，但仍然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只是每个字都咬得很紧。
““两位同学！黑泽老师是文化课教师！他的职责是教授数学，不是和你们进行体术对战！”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如果你们对课程内容或教学方式有意见，可以提出。但用这种方式——”
“诶——可是是老师自己跳下来的嘛。”五条悟歪了歪头，推了推墨镜，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黑泽阵，完全无视了绿川光，“而且，老师看起来……完全不像‘普通文职’哦？”
夏油杰拉了拉五条悟的衣袖，脸上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悟，别这样。两位老师都是非术师，黑泽老师就算有点体术基础，肯定也很……柔弱。”
夏油杰真心这样想，这位老师看起来就很柔弱，很温和很善良……就算个子比较高，有点体力，也不可能真的和五条悟打架吧。
虽然善意，但是那种隐隐约约透露出来一股傲慢呢。
琴酒没有立刻回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绿川光的后背。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明确的安抚意味。
“绿川。”琴酒声音平静，“我的教案还没写完。你去办公室，帮我写完它。”
绿川光浑身一僵。
他转过头，看向琴酒。那双绿眸在镜片后，没有任何动摇带着一种温柔。
没必要保护他。没必要为他出头。不要牵扯进来。
绿川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了半步：“……是，黑泽老师。”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退到了操场边缘，站在家入硝子旁边不远的位置。棕发少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空间，继续抱着手臂看戏。
准备等打完架给脆弱的黑泽老师赶紧治疗。
琴酒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五条悟身上。
少年还在等他回答，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六眼的目光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解剖一遍，那种被彻底看透的不适感，让琴酒微微蹙眉。
他此刻看起来，依然像是一位好脾气的、被学生无理取闹困扰的温和教师。
“打架可以。”琴酒开口，显得格外平和，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但是，五条同学——”
他顿了顿，绿眸微微弯起。
“我总不能指望我这个‘普通人’，和你对战咒术咒力吧？如果非要用咒力也可以，我得拿点武器啊……”
比如说风衣空间里的火箭炮什么的。
五条悟咧嘴笑了：“当然不用咒力！只体术就可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毕竟老师你看起来……还挺结实的嘛。”
夏油杰在心里叹了口气。悟应该有分寸吧……大概。
琴酒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午后的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毕竟我是‘柔弱’的文职教师。”琴酒用那种温和的语调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面对五条同学这样的……嗯，天赋异禀的学生，打赢了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五条悟当然表示可以。
他顿了顿，绿眸凝视着五条悟，笑的十分温柔：
“如果你输了，就要老老实实上我的课。不迟到，不早退，不破坏公物，作业按时交。”
五条悟挑了挑眉：“那如果老师你输了呢？”
少年歪着头，墨镜后的六眼微微眯起，那里面翻涌着强烈到近乎贪婪的好奇。
“给我看看真实的样子吧。”五条悟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期待，“老师你现在的样子……太假了。像套了一层漂亮的壳。我要看看壳子下面，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笑起来：“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老师～”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看向琴酒，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他可是听说过有些特殊的术式能够改变人外貌的，难道是……
“可以。”琴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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